她揹起包袱,踏出客棧房門,清晨的街道還蒙著一層薄霧。趙靈兒抬腳走向櫃檯,向掌櫃問明南疆方向,又花了半日搭船渡水,在日落前趕到了蘇州城外。城牆灰撲撲的,像一條沉默的長龍橫在暮色裡。
她走進城門,街市喧鬧,人來人往,沒人認得她,也沒人多看她一眼。趙靈兒心中鬆了鬆,又浮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她沿著石板路走了一陣,在一間較清靜的客棧前停下,招牌上寫著「雲來客棧」四個褪色的大字。
趙靈兒推門進去,掌櫃從帳冊後抬起頭,見她孤身女子,語氣客氣。她只說要一間房,又問往苗疆大理該怎麼走。掌櫃臉色微變,壓低聲音說:「姑娘要去那邊,得先過城南十里的隱龍窟,再經白河村,才能進苗疆地界。那隱龍窟不是好走的地方,裡面有毒蛇猛獸,尋常人不敢靠近。」
趙靈兒點頭不語,付了銀錢,上樓進房。她放下包袱,和衣躺在床鋪上,心裡盤算著明日路程。夜裡的蘇州城安靜下來,窗外偶有更鼓聲遙遙傳來。她迷迷糊糊睡去,眉心那點硃砂在暗中像滴未乾的血。
三更剛過,門閂發出一聲極輕的響。趙靈兒猛然睜眼,還沒起身,房門已被踹開,三條黑影魚貫而入。當先一人體格粗壯,手裡提著把短刀,後面兩個一高一瘦,俱是面帶淫笑。那粗壯漢子一把按住她的肩,刀鋒架在她頸側:「小娘子,老實點,爺幾個只圖快活,不想要你命。」
趙靈兒的身子一僵,背上的刀傷裂開似的疼起來。她還沒運起靈力,瘦子已撲上來撕扯她的衣衫。月白色的衫裙裂帛般破開,露出裡頭白嫩的皮肉。瘦子喘著粗氣,雙手粗魯地揉上她的胸脯,指尖掐著乳尖狠狠一擰。趙靈兒痛得咬住唇,眼裡浮起水霧。
高個子從另一邊扯下她的裙擺,兩條光潔的腿在暗夜裡白得扎眼。他掰開她的膝蓋,往她腿心掏了一把。「真他媽嫩。」他啐了口唾沫在手上,抹在她乾澀的穴口,兩根手指硬插進去攪弄。趙靈兒的身子繃成一根弦,小腹痙攣似的抽了抽。
粗壯漢子把刀往桌上一扔,解了褲帶,胯下那根粗黑肉棍彈出來,拍在她臉頰上。他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揪住她的髮髻往自己下腹摁:「含住。」趙靈兒緊閉嘴唇,拚命別開臉。高個子見狀,掄起手掌給了她一記耳光。她的臉被打偏過去,嘴角滲出血絲。
瘦子趁機從後方把她翻成跪趴,兩手掰開她的臀瓣,扶著肉棒對準那窄小的後穴磨了兩下,整根捅了進去。趙靈兒悶聲哀叫,身體被碩大的龜頭生生劈開,眼淚奪眶而出。她從未受過這種撕裂般的痛,五臟六腑都像被頂錯了位。
高個子趁她張口喘息的空檔,捏住她的下巴,把腥臊的肉棒塞進她嘴裡。她的口腔被撐滿,粗硬的龜頭一直頂到喉頭,她發出斷續的乾嘔聲,舌根被壓得密密實實。粗壯漢子繞到她身前,將自己那根也湊了過來。兩根肉棒先後插進她的嘴,輪流抽送,帶著汗味和尿腥的氣味灌進她的鼻腔。
瘦子在她身後越幹越猛,每一下都把她的臀肉撞得啪啪作響。他的手從她腰側往前伸,抓著她的胸乳使勁掐揉,乳肉從指縫間擠出來。趙靈兒的身子被三個人夾在中間,像一葉風浪裡的小舟,沒有一處能自主。她的嘴裡被插滿,嗚咽聲全悶在喉間。她的下身被後穴的抽送攪得一塌糊塗,前面小穴也淌出水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
高個子先射了,濃稠的白漿一股腦灌進她喉嚨,嗆得她劇烈咳嗽。他緩緩從她嘴裡退出,拍了拍她的臉:「吞下去。」趙靈兒來不及吐,大半都嚥了下去,嘴角殘留著白濁,滴在鎖骨下方,暈成一小片黏膩。瘦子緊跟著在後穴裡射了精,他悶著嗓子罵了聲娘,死命抵著她的屁股不放。
粗壯漢子把她拉起來,翻成仰躺。他掰開她兩條腿,佈滿青筋的龜頭抵在穴口磨了磨,腰一沉,整根捅入她濕軟的花徑。趙靈兒下意識夾緊了雙腿,換來他更兇狠的頂撞。她的身體被撞得不斷往上聳,床板吱嘎作響,背上的傷口在粗布被褥上磨得火辣辣地疼。
他伏在她身上,粗重的鼻息噴在她耳畔,屁股像鐵錘似的砸著她的下身。趙靈兒的後腦一下下磕在枕頭上,視線發散,金瞳在黑暗中時明時滅。粗壯漢子低吼一聲,將熱燙的種子全射進她體內深處。他沒有馬上抽出,反而又聳了幾下,享受著高潮後的餘韻。
三人先後起身提褲。瘦子猶不忘在她乳上掐了一把:「果然是個好貨色,可惜不能帶走。」高個子朝她的臉啐了一口,拉了拉衣襟:「快走吧,天快亮了。」粗壯漢子撿起桌上的短刀,正要插回腰間,忽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他回過頭,對上趙靈兒的目光。
她不哭了。
那一雙金色豎瞳在暗夜裡亮得駭人,像兩盞從黃泉深處浮起的燈。她的身體以一種極不自然的速度坐起,破爛的衣裳掛在身上,裸露的皮膚上一片片青鱗浮現。
「你們……都該死。」
趙靈兒的聲音沙啞冰冷,說話間,她的身軀發生變化。衣料應聲碎裂,青灰色的鱗片佈滿手臂、肩背、腰腹,雙腿合而為一,化成一條粗壯的蛇尾。她張開嘴,唇間露出尖銳的獠牙。高高揚起的蛇尾一甩,粗壯漢子的刀還沒舉起,胸口已被尾尖貫穿。
他瞪大眼睛,口裡湧出血沫,身子軟軟倒下。瘦子剛跑了兩步,趙靈兒的蛇尾如鞭橫掃,將他整個抽飛,重重撞在牆上。骨骼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可怕。他趴在地上,一口口嘔出鮮血,趙靈兒遊移過去,尾尖纏上他的脖頸,一點點收緊。瘦子的臉漲成豬肝色,眼睛凸出,雙腳在地上亂蹬,舌頭從嘴縫裡探出來。直到他的頸骨在她尾中碎成數截,她才鬆開。
高個子嚇得癱在門邊,褲襠濕了一片。趙靈兒俯下身看他,兩頰沾著未乾的淚痕,嘴角卻微微上揚。她的手指已變成尖爪,輕柔地撫過高個子的臉頰,從額頭劃到下巴,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他張嘴想喊,卻只發出斷續的氣音。她收回手,低頭看自己滿是血汙的指尖,發出一聲似哭似笑的低吟。
高個子趁她低頭,連滾帶爬往門外衝。趙靈兒沒有追。她揚起蛇尾,像投擲長矛般射了出去,尾尖從他的後腦刺入,從前額透出。高個子的身體向前撲倒,腦漿混著血沫噴在門檻上,四肢抽了幾下,不動了。
趙靈兒慢慢遊回房中央。蛇尾拖曳過血泊,在灰磚地上拉出長長的紅痕。她低下頭,望見自己映在血漬中的倒影。那是一張她認不得的臉,長髮披散,金瞳森然,嘴角沾著碎肉似的東西。她伸出手,想擦掉嘴角的汙漬,卻看見自己的指甲裡還嵌著高個子的皮肉。
她的指尖開始發抖。方才殺人時那種被恨意灌滿的快意,還殘留在胸口。她想否認,否認那一刻自己曾感到滿足。這個念頭比殺人本身更讓她害怕。趙靈兒癱坐在血泊裡,蛇尾無力地攤開,鱗片一片片消褪,雙腿重新分開,赤條條的身子泡在三具屍體之間,像是從一場噩夢裡醒來,卻發現噩夢才是真的。
她摀住臉,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啜泣。指縫間,那雙金瞳明明滅滅,像在害怕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