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兒沿著山道走了兩天,途中只摘了些野果充飢。第三日黃昏,她望見遠處城郭的輪廓,城門上刻著「大理」二字。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爛不堪的衣裙,裙襬沾滿乾涸的血漬,袖口裂到肘彎,胸前的衣料也被劍氣削去一片,露出內裡貼身的素白抹胸。
她走進城門時,守衛只瞥了她一眼,見她滿身塵土、衣衫襤褸,還當是哪裡逃難來的村女,並未多加盤問。趙靈兒沿著青石街道慢慢走,兩旁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她停在一間掛著各色布匹與成衣的鋪子前,門楣上寫著「錦繡坊」。
鋪子裡頭點著油燈,一個四十來歲、身形微胖的男人正坐在櫃檯後撥算盤。趙靈兒走進去,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幾件長裙,最後落在一件淺藍色的素面長裙上。那裙料輕軟,袖口繡著細小的銀線花紋,領口收得端莊。
老闆抬起頭,見來客是個年輕姑娘,雖說滿臉風塵,卻掩不住五官的清麗。他放下算盤,搓著手走過來,臉上堆起笑意:「姑娘要挑衣裳?這件淺藍的最襯你,要不要試試?」
趙靈兒沒說話,伸手將那件長裙取下,摸了摸料子,又翻看裙襬的針腳。老闆站在原地,目光從她裸露的小臂滑到她胸前破碎的衣料上,又慢慢移到她腰間。那視線像條濕黏的舌頭,貼著她的皮膚來回舔舐。
趙靈兒察覺到了,卻連眼皮都沒抬。她將裙子摺好搭在臂彎,淡淡道:「我身上沒有銀子。」
老闆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露出滿嘴黃牙。他往她跟前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沒銀子也成,只要姑娘肯替我做件小事。你若是讓我舒服了,這衣裳便送你,往後還有的商量。」他的視線已經不加掩飾地落在她的唇上,又順著她的頸子往下瞟。
趙靈兒嘴角浮起一道極淡的弧度,像聽了一個無關痛癢的笑話。她將長裙擱在櫃檯上,背靠著櫃沿,微微仰起臉:「好。」
老闆急急地解了褲帶,那根東西半硬著從布料裡彈出來,帶著股刺鼻的腥臊味。他一隻手撐在櫃檯上,另一手按著她的後腦,把腰往前挺了挺。趙靈兒屈膝半跪下去,張口將他含入。她的舌頭裹著唾沫滑過那層皺褶的皮,老闆仰起脖子,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哼聲。
她閉上那隻紅黑色的晶瞳,只用右眼凝視著前方。掌心貼在地面,指尖微微曲起。老闆的手勁越來越重,揪著她的髮根往深處頂,喉嚨裡滾出粗濁的呻吟。趙靈兒的呼吸平穩,甚至在他每次挺進時稍微放鬆喉管,讓那根東西能進得更深。
「快……快了……」老闆兩腿發顫,手指攥緊她的頭髮往下壓。趙靈兒感覺口中的東西猛地脹大,一股又苦又腥的液體衝進喉底。就在那股噴發到達頂點的一刻,她的牙關用力合下。
一聲淒厲的慘叫撕裂了店內的寂靜。
老闆往後跌退,雙手捂住兩腿之間,鮮血從指縫裡噴湧而出。趙靈兒站起身,將落在口中的那截肉段和滿嘴濁液吐在地上。她伸出拇指抹過嘴角,把殘留的白濁擦去。
老闆倒在地上,臉孔扭曲,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趙靈兒上前一步,半蹲下來,掌心浮起一道細如遊蛇的黑色雷光,滋滋作響。她將那隻手往他左胸一壓,黑雷沒入皮肉,心臟在胸腔內燒成焦炭。
哀嚎戛然而止。
趙靈兒站直身子,拿起櫃檯上那件淺藍長裙。她扯掉沾血的破舊外衣,將新裙套上,在腰間繫了一個鬆鬆的結。衣料柔軟地貼在她身上,遮掩了那些未褪的傷疤。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瞪大眼睛的屍體。店外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疏。
「至少你在死前還有享受到快樂。」她輕聲說,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就當是這件衣服的報酬。」
她走進大理城的夜色中,裙襬像一片淡色的雲,在潮濕的風裡微微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