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兒感到腿心被什麼掰開,粗糙的爪趾扣進她膝彎,把她兩條腿往上提。她還來不及併攏,一根佈滿倒刺的東西便抵住她腿間,頂端尖得像磨過的骨錐,帶著黏稠的熱息往下體壓入。撕裂聲從她自己身體裡傳出來,像厚布被活活扯開。趙靈兒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血泡從喉嚨裡湧上來。那根東西還在往裡鑽,倒刺勾著腔壁,越動越利,血和著透明體液沿會陰往下淌,在地上積成一灘暗紅。
她痛得眼前發黑,金色瞳孔徹底散開,連那點倒映的妖火都碎了。我想我大概快要死了,她腦中只剩這個念頭,可身體太誠實,沒死成,反倒把劇痛全吞了進去。那妖怪伏在她身上挺動,每一下都像用刀柄往她腹腔裡搗。趙靈兒終於哭出聲,細小又淒厲,像摔壞的風鈴卡在男人掌心裡。她不懂,為什麼女媧的血要流成這樣才夠。那些妖見血便更瘋,有隻咬住她左臂,牙一合,皮肉綻開,白森森的骨面一閃,又被湧出的血蓋住。
另一隻爬上她右腿,張口啃住她小腿肚,撕下一塊肉,甩頭吞了。趙靈兒的腳踝被鎖鏈扯得發腫,青紫印纏著鐵環,整個人像被肢解前的活祭,攤在地上任由分食。她試著把心口那團被封住的力量再推一把,就一把,也許能掙開一道縫。可鎖鏈像在吸她的血,她一動念,全身像被針從骨髓裡往外挑。
她嘴裡全是血腥,吐不出完整的詞,只能哭喊:「不要……放過我……」那聲音連自己都聽不清,被四周咀嚼聲蓋過去。倒刺的妖陰莖終於整根沒入,趙靈兒下腹隆起一個小弧,痛得拱起背,鎖鏈錚錚作響。那東西在裡面抖了一下,便有一大股熱液沖進她子宮。她睜大眼,覺得那血不是從傷口流出去,是從心臟被抽走,一滴都沒浪費,全給牠們舔了。
她半張臉貼在地上,灰塵混著黏血糊住睫毛。趙靈兒想,姥姥死時有沒有這麼痛?娘親懷她時,是不是也流過這麼多血?她腦中亂成一片,全是死去的臉、黑玉、白衣老者的背影,還有一道她怎麼也抓不住的青光。下體還在血流不止,那妖怪退出後又有一隻湊上來,尖嘴像針,往她撕裂的穴口啜飲。她雙腿打顫,尿和血一起失禁,熱液淋在地上,被群妖搶著舔。
她剩下的力氣只夠咬住自己的下唇,咬到見血。趙靈兒在心裡對天喊:你要我活,就是為了讓我在這塔裡給牠們一件件撕碎嗎?她沒能得到回答,只有更多爪子按住她,把她翻成側躺。一隻妖用帶刺的舌頭從她後頸一路舔到尾骨,像在嚐該從哪裡下口。趙靈兒蜷不起來,膝蓋被壓得貼在胸前,鎖鏈把她折成一把斷弓。她叫到嗓子裂開,只能發出嘶啞的喘,像破掉的風箱在漏氣。
她小腹又捱了一記,不知是爪還是尾,打得她五臟都往上頂。趙靈兒吐出一口混著胃液的酸水,嗆得眼淚直流,脖子上的黑玉貼著喉嚨,像塊永遠暖不起來的死物。她記起石長老的半塊玉,記起他說的那些話,南詔、巫後、一條活路。可她如今連死都沒得選,兩腿間血流得像被捅穿了底。那些妖輪番上前,用那尖長的下體往她傷口裡反覆戳刺,像要把女媧血從她骨髓裡搾乾。
她閉不上眼,因為有妖掰開她眼眶,用細管似的舌頭舔她眼球。趙靈兒的金瞳上覆滿濁液,視線糊成一片紅綠交錯的光。她覺得自己正在變成一灘濕熱的肉,連痛的邊界都模糊了。只有心口那團力量還在微弱地跳,像個不肯斷氣的孩子,一下一下捶著她胸腔。可鎖鏈一圈圈浸了她的血,反而更沉,更緊,快把她肋骨折出形狀。
「娘……娘親……」她用氣音喚了兩聲,嘴裡吐出血沫,混著妖怪留下的腥液,流到耳廓裡。趙靈兒不知道這算不算求救,也不知道如果巫後真在世,隔了千百里的山與城,能不能聽得見這一聲。她只知道,自己快被吃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