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珍没有走远。
她站在超市隔壁药店的骑楼下,雨水顺着遮雨棚的边缘淌成一道断续的帘子,把她半个人遮在阴影里。西装裤的裤脚湿透了,黏在小腿上,凉得她小腿肚的肌肉一直在微微抽搐。但她没有低头去看,也没有挪动脚步。
她的视线越过雨幕,落在超市自动门的方向。
门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走得很慢,歪歪扭扭的,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翅膀的幼鸟。白小茉没有打伞,雨水把她额前的碎发冲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她站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抬起手,把领口按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林月珍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她知道白小茉在闻什么。
那是她留在那件棉布衬衫上的味道。素色棉布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奶香——她自己的奶香。她已经过了哺乳期十二年,可乳房深处偶尔还是会渗出一点点清液,尤其是在每个月的那几天前后,或是——或是像现在这样,身体被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撩拨得又潮又烫的时候。
白小茉把那口气咽下去了。隔着半条街的雨幕,林月珍看见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然后白小茉抬起头,朝她藏身的骑楼看了一眼。
隔得太远了,又隔着雨,林月珍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知道白小茉看见她了。因为她没有犹豫,没有东张西望,就那么直直地把头转向了药店的方向,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定了两秒。
然后白小茉低下头,走进了雨里。
林月珍退了一步,退进骑楼更深的阴影里。她的后背撞上一面卷帘门,铁皮发出一声闷响,心跳在胸腔里擂得又急又重。她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是她先停下来的,是她先没有走远,是她站在这里等着白小茉从超市里出来。可现在白小茉朝她走过来了,她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往后退。
疯了。她想。我们是不是疯了。
但她没有走。
白小茉穿过雨幕,脚步又轻又碎,踩在积水里的声音被雨声吞得干干净净。她没有叫住林月珍,甚至没有抬头看她。她只是走到骑楼下,停在离林月珍半步远的地方,浑身湿透了,棉布薄裤贴在腿上,裤裆那片深色的湿痕比刚才在超市里扩得更大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雨水从遮雨棚边缘淌下来,砸在她们脚边的水泥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药店里飘出来的、淡淡的药片气味。林月珍的呼吸又浅又急,胸脯在素色衬衫下起伏,深紫色蕾丝奶罩的边缘被雨水溅湿了一小块,若隐若现地贴在领口边缘。
白小茉的目光落在那块紫色的蕾丝上,瞳孔缩了一下。
「阿姨。」她的声音很轻,被雨声盖了一半,「你没走。」
林月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我只是在躲雨,说我马上就走,说你不要跟着我。可她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似于叹息的气音。
白小茉往前挪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一拳。湿透的棉布衬衫几乎要贴上林月珍的前襟,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白小茉身体的温度像一团湿热的雾一样扑过来。
「你湿了。」白小茉说。
林月珍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她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裤裆——那条米色西装裤的裆部确实有一片深色的湿痕,从腿心蔓延到小腹下方,浸得布料变了色。可白小茉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的锁骨上,顺着那根凸起的骨头往旁边滑,滑到她的肩膀,滑到她肩头被雨溅湿的那一小块布料上。
「这里。」白小茉说,「衣服湿了。」
林月珍这才意识到白小茉说的是雨水。她为自己的反应羞耻得几乎要蹲下去,脸烧得发烫,耳根红透了,连脖子都泛着一层粉色。她别开脸,不敢看白小茉的眼睛,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你……你也湿了。」
白小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她的棉布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把她瘦小的身体勾勒得清清楚楚。胸前两团小小的隆起上,两颗奶头因为湿冷而硬硬地顶起来,在布料下显出两粒清晰的凸起。她抬头看向林月珍,眼神又湿又亮,像一只被雨水困住的幼兽。
「我里面也湿了。」她说,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刚才在超市里就湿了。现在还湿着。」
林月珍的腿一软,后背重重地撞上卷帘门。铁皮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响的闷响,在骑楼下面回荡了一下。她抓着门框上的铁把手,指节发白,膝盖抖得快要撑不住自己的体重。腿心里又涌出一股热流,她感觉内裤底衬那一层薄薄的棉布已经彻底湿透了,连外裤都快要兜不住那份黏腻的重量。
「别说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别——」
「阿姨也湿了。」白小茉没有停。她抬起眼睛看着林月珍,那双躲闪了一整个下午的眼睛此刻却直直地望过来,瞳孔又黑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我知道。刚才在超市里,你蹲下去捡东西的时候,我看见的。」
林月珍闭上眼睛。羞耻像一盆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烫得她全身都在发抖。可她腿心里那块软肉却在疯狂地收缩,一下一下地咬着,像一张饿极了的小嘴在拼命吞咽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我们——」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我们是不是疯了——」
「我不知道。」白小茉说。她又往前挪了一点,湿透的衬衫终于贴上了林月珍的前襟。两颗硬硬的奶头隔着两层湿布顶在林月珍的胸口上,位置恰好压在她自己的乳尖上方。那一瞬间的触感像一枚细小的电流,从乳尖窜进乳腺,沿着肋骨一路劈下去,劈得林月珍整个腹腔都在痉挛。
「嗯……!」
她咬住下唇,把那声呻吟硬生生咬断在齿间。可白小茉听见了。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林月珍咬得发白的下唇上,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按在那道咬痕上。
「不要咬。」她说,「我想听。」
林月珍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被什么力量掀开了所有遮掩的恐慌。她在这一带住了三十年,做了三十年规规矩矩的女人,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这种话。可眼前这个苍白瘦小的女孩,这个比她的女儿还要小几岁的女孩,用那种又湿又软的嗓音说出「我想听」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腿心里又涌出了一大股黏滑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一直淌到膝盖窝里。
她推开了白小茉的手。不是拒绝的推,而是怕自己再不推开就会倒下去的推。她抓着铁把手直起身来,两条腿还在抖,裤裆湿得已经能拧出水了。她不敢看白小茉,低着头往骑楼外面走。
「我回去了。」她的声音又哑又低,「你……你也回去。」
她走进雨里。雨水打在她滚烫的脸上,冷热交加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走了三步,听到身后没有脚步声,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口气的情绪。
然后白小茉的声音从骑楼下飘出来,又轻又软,像一根缠在指尖的湿头发。
「明天。」她说,「明天你还会来超市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是笃定的、平静的、仿佛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林月珍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裆在雨水里越浸越深,然后加快了脚步,拐过街角,消失在雨幕深处。
白小茉站在骑楼下,目送那个米色的背影被雨水吞没。她抬起手,把按过林月珍嘴唇的那根手指送到鼻尖,闻了闻。指尖上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口红气味,混着雨水和体温,又甜又腥。
她把它含进嘴里。
第二天下午,雨还在下,比昨天小了一些,从瓢泼变成了细密的、黏糊糊的雨丝。空气里全是水,连墙壁都在往外渗着潮气。
林月珍站在超市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折叠伞,伞尖戳在门槛上,戳了将近一分钟。
她穿了另一条裤子。深灰色的,比昨天的米色深,即使湿了也不容易看出来。可她站在门口的时候,内裤底衬已经开始泛潮了——不是雨水,是从她身体里渗出来的。她还没进去,还没看见白小茉,只是站在门口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潮湿的糯米与樟脑丸的气味,腿心里就开始发酸发胀,阴唇像两片被温水泡开的木耳,肥厚而绵软地贴在底裤上。
她推门进去了。
收银台的女孩还是昨天那个,正在低头玩手机。超市里顾客寥寥,比昨天更少,只有两三个老太太在蔬菜区挑挑拣拣。冷气还在头顶嗡嗡作响,日光灯把货架照得惨白,只有最深处那几排货架笼罩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
酱醋货架。洗衣粉。干货区。
林月珍走到洗衣粉货架前停下来。她伸手拿起一袋洗衣粉,翻到背面,假装在看成分标签。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的眼睛一直在往干货区的方向瞟。
白小茉在那里。
她背对着林月珍站在干货货架前,手里捏着一包干香菇,捏了很久很久。她今天穿的还是昨天那件棉布衬衫,洗过了,但没干透,领口还有点潮。下身是一条浅卡其色的薄裤,也是棉的,洗得有些发白,紧紧贴在瘦小的臀部上。
林月珍盯着那条薄裤看了三秒,然后立刻把视线收回到洗衣粉包装袋上。她的脸又开始烧了。手指捏着包装袋的边角,捏得指节发白,包装袋在她手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白小茉没有回头。可她捏着干香菇的手指也在发白。包装袋在她手里被捏得变了形,干香菇在塑料纸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听见了洗衣粉包装袋翻面的窸窣声,听见了那个比自己更急、更浅的呼吸声。
她没有回头。但她也没有走。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同一排货架的两端,中间隔着三四米的距离。谁也没看谁,可谁也没离开。超市的冷气在头顶嗡嗡地响,日光灯管偶尔闪一下,把货架间的阴影搅得忽深忽浅。
林月珍把洗衣粉放回货架上,又拿起旁边一袋柔顺剂。她的手指在发抖,包装袋在她手里抖得哗哗响。她把它翻过来,假装看背面的说明,身体却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干货区的方向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挪。她的脑子在叫她走,可她的腿不听。腿心里那块软肉更不听。它在一下一下地跳,跳得又酸又胀,每跳一下就挤出一小股黏滑的液体,把底裤浸得更湿。
她挪了两步。三步。离白小茉只剩不到两米。
白小茉的肩膀绷紧了。她低下头,下巴几乎埋进领口里,可她的身体也在动——不是往后退,而是微微往后靠了靠,把重心移到后脚跟上,臀部轻轻往后翘了一点。
一个邀请。一个无声的、怯生生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邀请。
林月珍看见了那个微微翘起的弧度。她咽了一口口水,喉间发出一个极低的气音。她假装抬头去够货架最上层的洗衣液,踮起脚尖,手臂往上一伸,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后背贴上了一片柔软的、微潮的温度。
白小茉的胸口。
薄薄的棉布衬衫隔在两个人之间,可那层布料太薄了,薄得几乎不存在。林月珍能感觉到白小茉胸前两团小小的隆起压在自己的肩胛骨上,柔软而温热,像两块被体温捂暖了的面团。而在那两团柔软的正中央,两颗硬硬的小粒清晰可辨,隔着两层湿布,顶在她的后背上,位置恰好一边一个,压在她肩胛骨与脊椎之间的凹陷里。
白小茉倒抽了一口气。
「咝——」
那声抽气又短又急,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可她没退开。她僵在原地,手指把干香菇的包装袋捏得噼啪响,两条腿微微发抖,却没有往后退哪怕半步。
她反而挺起了胸。
那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调整——她把肩膀往后拉了一点,腰微微挺了一点,让胸口更实在、更完整地贴在林月珍的后背上。两颗硬硬的小粒在那片柔软的隆起上压得更深了,几乎要隔着两层布料陷进林月珍的皮肉里。
林月珍的呼吸哽在喉咙里。
她踮着脚尖,手臂还举在半空中,整个人僵得像一尊雕塑。后背上传来的触感太清楚了——那两团柔软的、温热的、顶着两颗硬粒的隆起,以一个十八岁少女特有的弹性与羞怯,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她能感觉到白小茉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和两个人的肋骨,擂得又快又重,几乎和她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她没有回头。她只是轻轻往后靠了靠。
只靠了一点点。把重心从脚尖移回脚跟,让后背更实在地陷进那团柔软里。肩胛骨压下去的时候,她听见白小茉发出一声极低的、被咬碎在齿间的闷哼。
「嗯……」
那声闷哼太轻了,轻得几乎被冷气的嗡嗡声盖住。可林月珍听见了。她的腿心里涌出一大股热流,阴唇在底裤里猛地收缩了一下,像一张小嘴在拼命吮吸着什么。她抓着货架的手开始发抖,指尖把铁质层板的边缘攥得咯吱作响。
她假装还要去够更高的东西,手臂往上再伸了一点,身体不自觉地往后蹭了一下。这一次不是后背。是她转身时臀部扫过的弧度,恰好陷进白小茉的胯间。
那片丰腴的、被灰色西装裤包裹着的臀肉,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完完整整地嵌进了白小茉两腿之间的那道凹陷里。
白小茉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那片臀肉的形状——丰满、浑圆、柔软中带着五十多岁熟妇特有的绵密质感,像一块被体温捂化了的黄油,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和重量。它恰好嵌在她腿心的那道缝上,压住了她藏在裤裆底下的那两片小小的、早已湿透的嫩肉。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大腿内侧的软肉贴上去,从两侧夹住了林月珍的胯骨。那个姿势让她的腿心完全贴在了那片臀肉的下缘,隔着两层湿透的薄布,她甚至能感觉到林月珍臀肉底下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林月珍的呼吸断了。
「哈啊……」
她抓着货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白得发青,铁质层板在她手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咯吱声。她能感觉到白小茉的腿心压在自己臀下的触感——那是一团比她的臀肉更烫的、更湿的柔软,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它在突突地跳,像一枚被剥了壳的生鸡蛋,温热而脆弱,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她没有退开。她只是僵在那里,手臂还举在半空中,踮起的脚尖慢慢放平,让臀部的重量更完整地落在白小茉的胯间。
白小茉的腿夹得更紧了。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细小的、被压碎在喉间的气音。她把额头抵在林月珍的后背上,隔着湿透的棉布衬衫,能感觉到林月珍背上肌肉的每一次痉挛。她闭上眼睛,鼻尖埋在那股素色棉布和奶香混合的气味里,胯部不受控制地往前顶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几乎只是肌肉的一次抽搐。可林月珍感觉到了。那片贴在自己臀下的湿热的软肉轻轻往前一送,隔着裤子,在她的臀肉下缘磨了一下。
「啊……!」
林月珍把一声呻吟硬生生咬碎在齿间。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额头差点撞上货架的铁质层板。她伸手撑住货架的边缘,身体弯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臀部却因为这个姿势翘得更高,更完整地陷进白小茉的腿心里。
她们就那样站住了。
将近两分钟。
超市的冷气在头顶嗡嗡作响,日光灯管偶尔闪一下,把货架间的阴影搅得忽深忽浅。蔬菜区那边传来老太太讨价还价的声音,和电子秤滴滴的响声。收银台的女孩在放一首很轻很轻的流行歌,歌词听不清楚,只有旋律在空气里飘。
没有人注意到酱醋货架的尽头发生了什么。
林月珍撑着货架,浑身都在发抖。西装裤的裆部已经湿透了,深灰色的布料上洇开一片更深的湿痕,从小腹下方一直蔓延到裤裆的缝合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在底裤里肿胀着张开,像两片被水泡透的肥厚木耳,黏滑的液体从阴道口一股一股地往外渗,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白小茉贴在她身后,腿心压在她的臀下,两条大腿紧紧夹着她的胯骨。薄薄的棉布裤裆已经湿得能拧出水了,那片湿痕从腿心一直蔓延到裤腰,把浅卡其色的布料染成了深褐色。她的小阴唇在底裤里绽放开来,像一枚被雨水泡胀的花苞,蚌肉般的嫩红色从包皮里探出头来,隔着湿透的布料,紧紧地贴在林月珍臀肉的弧度上。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呼出的热气在冷气里凝成细密的水雾,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阿姨……」白小茉的声音闷在林月珍的后背上,嘴唇贴着那片被汗水浸湿的棉布,「你身上好烫。」
林月珍没有回答。她撑着货架的手在发抖,指甲把铁质层板上的漆皮抠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腿心里那块软肉在不规则地收缩,每缩一下就挤出一小股黏滑的液体,她甚至能听见底裤被浸透时发出的那种细微的、潮润的窸窣声。
白小茉的胯部又往前顶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更重一点,更像是故意的。她的大腿内侧夹紧了林月珍的胯骨,腿心贴在那片臀肉的下缘,上下磨了一下。
「嗯……!」
林月珍咬住下唇,把那声呻吟咬得粉碎。可白小茉听见了她喉咙里溢出来的那一声闷闷的、近似于呜咽的震响。她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几乎陷进林月珍后背的肌肉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奶香和汗味混在一起,又甜又咸,像一杯被体温捂热的炼乳。
「阿姨。」她的嘴唇贴着林月珍后背的布料,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湿热的气音,「你那里……是不是也在跳。」
林月珍闭上眼睛。她的阴道猛地收缩了一下,子宫口像一张小嘴一样嘬紧了,然后又松开,挤出一大股黏滑的液体。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站下去了。再站下去,她会当着白小茉的面,当着超市里所有人的面,把这条裤子彻底湿透。
她猛地直起身来。
臀肉从白小茉的腿心里抽离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潮湿的轻响——那是两片湿透的布料分开时特有的黏腻声响。白小茉的胯间突然空了,冷气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林月珍的衣角。
「别走。」
林月珍僵住了。她的手还撑在货架上,身体半转着,衣角被白小茉攥在手里。她低头去看那只手——苍白细瘦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甲缘被雨水泡得发白,紧紧地攥着她衬衫的下摆,攥得指节都凸了起来。
「我没有要走。」林月珍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哑又低,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我只是……我只是要换一排货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她可以甩开那只手,可以离开超市,可以回家把自己锁在浴室里,打开冷水冲掉这满身满腿的黏腻。可她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衣角被白小茉攥着,腿心里还在往外渗着热液。
白小茉抬起头看她。那双眼睛又湿又亮,瞳孔放得很大,把虹膜挤成了一圈细细的深褐色。她的嘴唇在发抖,下巴也在发抖,整张脸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我也去。」她说,「你换哪一排,我就去哪一排。」
林月珍看着她。看着这张年轻的、苍白的、被雨水和欲望浸透了的脸。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子宫又收缩了一下,这一次更重,更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小腹深处狠狠地攥了一把。
她伸手把白小茉攥着她衣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了。白小茉的指尖在她手心里划过,留下一道微凉的湿痕。然后她没有松开白小茉的手,而是把它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握得很紧。
「那排。」林月珍朝干货区最深处抬了抬下巴。日光灯管在那里坏了一根,整片区域笼罩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货架上摆着成捆的干海带和紫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微腥的海洋气息。
白小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喉咙滚动了一下。她低下头,把下巴埋进领口里,轻轻点了一下头。
林月珍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那片阴影深处走去。两个人的脚步都很轻,很慢,踩在超市的防滑地砖上,发出细微的、潮湿的摩擦声。她们走过的地面上,留下了两串深浅不一的湿痕——一串是雨水,一串是别的什么。
货架尽头的那片阴影吞没了她们。日光灯的嗡嗡声在这里变得更远了,冷气的寒意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浓的、潮湿的海藻气味。干海带在货架上堆成一座座深绿色的小山,紫菜捆在塑料袋里,在阴影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林月珍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面对白小茉,后背抵在货架的边缘上。铁质层板硌得她后背发疼,可她没在意。她低头看着白小茉,看着那张仰起来的、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湿得发亮的眼睛。
「你怕不怕。」她说。不是问句。是确认。
白小茉摇了摇头。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挤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字。
「怕。」她说,「可是我更怕你走。」
林月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干海带的腥咸、紫菜的微甜、自己腿心里那股黏滑的腥味、还有白小茉身上那股被雨水冲淡了的、少女特有的微甜体味,全都混在一起,灌进她的肺里。
然后她伸出手,把白小茉拉进了怀里。
这一次没有隔着货架,没有假装够东西,没有不小心。是故意的,是面对面,是胸口贴着胸口,胯骨顶着胯骨。两层湿透的棉布衬衫挤在一起,挤出细微的水声。白小茉的脸埋在林月珍的锁骨窝里,鼻尖压着那根凸起的骨头,呼出的热气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林月珍低头,把嘴唇贴在白小茉的额头上。不是吻。只是贴着。贴了很久很久。
白小茉在她怀里抖得像一片被雨打湿的叶子。她的手指攥着林月珍衬衫的后摆,攥得指节发白,腿心隔着裤子顶在林月珍的小腹下方,那片湿热的柔软在突突地跳。
「阿姨。」她的声音闷在锁骨窝里,又湿又黏,「我里面化了。」
林月珍搂紧了她的腰。手臂收拢的时候,她感觉到白小茉的胯骨在自己手心里凸起,又细又小,像一只还没长成的小动物。她把嘴唇从额头移到白小茉的太阳穴上,移到她的耳根,移到她耳后那一小片被雨水泡得发软的皮肤上。
「那就化吧。」她说。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化在这里。不要化在别处。」
白小茉在她怀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似于呜咽的颤音。她的胯部开始轻轻往前顶,隔着两层裤子,用那片湿透的嫩肉去磨林月珍小腹下方那片同样湿透的肥厚软肉。
林月珍没有推开她。
她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两个人的胯骨紧紧抵在一起,隔着湿透的布料,阴唇隔着裤子互相压着,各自突突地跳,各自渗出更多的汁液,把那两层薄薄的裤子浸得更湿、更透。
干海带的气味在她们周围弥漫。阴影越来越浓。
超市的广播响了,还是昨天那个女孩的声音,语气懒洋洋的:「顾客您好,本超市将于十五分钟后关闭,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尽快离场……」
她们都没有动。
林月珍低下头,把下巴搁在白小茉的头顶上,闭上眼睛。她感觉到白小茉的手指从她衬衫的后摆慢慢往上爬,爬过她的腰窝,爬过她的肩胛骨,最后停在她胸罩后扣的位置,隔着衬衫轻轻按在那里。
「阿姨。」白小茉的声音从她锁骨窝里飘出来,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你的奶罩扣子……硌到我的手了。」
林月珍的乳头猛地硬了起来。两颗乳头在深紫色蕾丝奶罩底下同时立起,顶在棉布衬衫上,顶出两粒清晰的凸起。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向白小茉。
白小茉也正抬起头看她。那双眼睛湿得发亮,瞳孔又黑又深,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小截粉色的舌尖。
然后白小茉踮起脚尖,把嘴唇贴在了林月珍的下巴上。
只是贴着。和刚才林月珍贴她额头一样。贴了很久很久。
林月珍的子宫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黏滑的液体从阴道口涌出来,这一次量太大了,内裤兜不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一直淌到膝盖窝里。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一丝她从未在自己口中听过的、陌生的颤抖。
「别走。」她说。虽然白小茉从来没有要走。
「不走。」白小茉说。她的嘴唇贴着林月珍的下巴,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湿热的气音。「我不走。」
超市深处的灯又灭了一盏。
阴影蔓延过来,盖住了她们站的地方,盖住了地上两串深浅不一的湿痕,盖住了货架上成捆的干海带和紫菜。
十五分钟。广播说还有十五分钟。
可对她们来说,十五分钟太短了。短得不够她们把这两层湿透的布料从身上脱下来,不够她们的皮肤真正贴在一起,不够她们腿心里那两张早已张开的小嘴隔着皮肉互相吮吸。
但十五分钟足够做一件事。
林月珍低下头,把嘴唇从白小茉的太阳穴移到她的脸颊上,移到她的嘴角边。她停在那里,呼吸打在白小茉的唇边,又烫又急。
白小茉闭上了眼睛。她的嘴唇在发抖,睫毛也在发抖。她轻轻偏了偏头,把嘴角对准林月珍的嘴唇,只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阿姨。」她的声音在发抖,「超市要关门了。」
「让它关。」林月珍说。
然后她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