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将精油瓶在托盘上一字排开,手指从左到右依次点过瓶盖——薰衣草、玫瑰、洋甘菊、还有一瓶没有标签的琥珀色液体。她拿起那瓶无标的,对着光晃了晃,瓶中的液体浓稠得像稀蜜。
暗室里,高登靠在单面镜前,手里捏着一块怀表。表盖打开又合上,咔嗒,咔嗒。他的视线越过镜面,落在按摩室中央那张铺着雪白亚麻布的美容床上。床头的铜质香薰炉还没点燃,旁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丝带。
会客室的门铃响了。
莉莉放下瓶子,拉了拉领口的蕾丝边,踩着软底鞋穿过走廊。她打开门的瞬间,艾拉的笑脸先挤了进来,带着一股子邀功的兴奋劲儿。
“莉莉,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玛格丽特夫人。”艾拉侧身让开,挽着身后那位妇人的手臂往里走,“夫人,您看,我没骗您吧?这地方光是进门就觉得浑身舒坦。”
玛格丽特·德·瓦卢瓦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迈步。她的身材比艾拉丰腴得多,暗紫色天鹅绒长袍裹着圆润的肩头,腰间系着一条银链,链子上挂着的十字架垂在胸前,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抬起眼,目光从会客室的丝绒沙发扫到墙上的挂毯,再扫到莉莉脸上,停了两秒。
“子爵夫人对你赞不绝口。”玛格丽特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得像在念祷文,“说你的手法能让死人活过来。”
莉莉低下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羞赧笑容:“夫人过奖了。我只是懂一些精油按摩的法子,能让身体放松罢了。”
“放松。”玛格丽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味道。她终于迈步跨进门槛,长袍的下摆擦过门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艾拉已经自顾自地坐到了沙发上,端起莉莉提前备好的玫瑰茶喝了一大口,完全是一副熟客的做派。莉莉引着玛格丽特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将一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
“这是玫瑰茶,加了一点蜂蜜。”莉莉自己也端起一杯,先抿了一口,“夫人请用。”
玛格丽特看了一眼茶杯。她没有立刻拿起来,而是微微俯身,闻了闻茶香。银十字架从领口滑出来,在杯沿上方晃了一下。
“玫瑰。”她低声说,“和我认识的玫瑰不太一样。”
“是从东方运来的品种。”莉莉放下茶杯,神色不变,“气味更淡,不刺鼻。夫人家里的玫瑰园种的是什么品种?”
玛格丽特没有回答这个闲聊式的问题。她终于端起茶杯,浅浅地啜了一口。茶水沾湿她的嘴唇,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感受味道,然后才咽下去。
“不错。”她说。
艾拉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开始介绍按摩的流程,把她自己那三次体验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莉莉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见玛格丽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圈,一圈,两圈,然后她又喝了一口。接着是第三口。
喝到半杯的时候,玛格丽特的肩膀微微往下沉了一点。
莉莉站起身,适时地开口:“夫人,我先带您看看按摩室?精油需要根据您的体质现场调配。”
玛格丽特点点头,放下茶杯站起来。她站起来的速度比坐下时慢了半拍,但她自己似乎没有察觉。
暗室里,高登合上怀表,放进衣袋。他透过单面镜看着玛格丽特跟在莉莉身后走进按摩室,看着她打量四周的布置——美容床、铜质香薰炉、墙上的素色挂毯、矮几上的丝带和精油瓶。她的目光在香薰炉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请夫人躺到床上去。”莉莉的声音透过暗室的铜管传进来,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我先为您做背部检查,看看哪里的肌肉比较紧。”
玛格丽特脱掉长袍的动作很利落。她解开银链,将十字架放在床头,然后躺上床,将脸埋进床头那个椭圆形的凹洞里。她的背部皮肤比艾拉和贝拉都要白,白得像牛奶,但肌肉的线条更硬,肩胛骨之间的筋膜摸上去应该会咯手。
莉莉在她背上涂上第一层精油,手掌贴上去的瞬间,玛格丽特的身体紧绷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放松。莉莉的手法很轻,先从脊柱两侧开始,用拇指沿着骨缝慢慢往上推,推到肩胛骨的位置再用掌心画圈。
“夫人的肩膀很紧。”莉莉说,“平时容易头疼吗?”
“……偶尔。”玛格丽特的声音从凹洞里传出来,闷闷的,但还算清晰。
莉莉没有继续追问。她打开香薰炉,滴了三滴薰衣草精油,又滴了两滴那瓶没有标签的琥珀色液体。烛火舔上铜炉底部,香气开始扩散——先是薰衣草的甜,然后是一层更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暖香。
高登在暗室里闻不到味道,但他知道那瓶琥珀色液体是什么。那是他新配的迷魂香,比给贝拉用的那批减了两成剂量,但多了半滴的依兰。依兰会让人的意识变得更软,更容易接受暗示。
按摩进行到第十五分钟时,玛格丽特的手指松开了床沿。
第二十分钟,她的呼吸变深了,吸气的间隔拉长,呼出的气息带上了轻微的鼾声前兆。
莉莉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夫人,我帮您把眼睛遮上。这样精油的气味不会被光线打扰,放松效果更好。”
玛格丽特含糊地“嗯”了一声。
莉莉拿起矮几上的深紫色丝带,轻轻绕过玛格丽特的头部,遮住她的双眼,在脑后打了一个柔软的结。她的手指在打结的时候微微顿了顿——玛格丽特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的嘴唇还在轻轻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但她的身体已经软了。莉莉按了按她的肩膀,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莉莉退后一步,把手伸到背后,做了一个手势。
暗门无声地滑开。高登走进按摩室,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女人。玛格丽特的侧脸压在凹洞边缘,嘴唇微张,丝带下方露出的半边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的肩胛骨中央。
玛格丽特的身体颤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惊醒的剧烈颤抖,而是更深层的、从筋膜底下泛上来的细颤。高登的指尖顺着脊柱往下滑,滑到尾骨的位置,然后掌心贴上去,用整个手掌的温度包裹住她后腰最窄的那一段。
“嗯——”玛格丽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吟,闷在凹洞里,又湿又沉。
高登没有说话。他的手继续往下,掌根压住她臀部的上沿,拇指卡进臀缝两侧的凹陷处,慢慢地、深深地按下去。精油在他的手掌和她的皮肤之间形成了一层滑腻的膜,他的手像在揉一块被温水泡软了的绸缎。
玛格丽特的臀部肌肉在他掌下跳动了一下。她的腿本能地想要夹紧,但莉莉提前在她膝盖之间垫了一个软枕,让她的双腿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
高登的拇指沿着臀缝往下滑,滑到会阴的位置时,没有直接探进去,而是停在边缘,用指腹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啊——”这一声更清晰了。玛格丽特的腰拱起来,臀部往上抬,像在追逐他的手指。
高登收回手,改为握住她的腰侧,将她翻了过来。
玛格丽特仰面躺在美容床上,深紫色的丝带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鼻尖以下的部位。她的嘴唇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冷。她的胸脯在亚麻布下起伏得越来越快,乳尖顶起两个小小的凸点。
高登俯下身,嘴唇贴上她锁骨中央的凹陷处。
“嗯、谁——”玛格丽特的头猛地偏了一下,手指抓住了床单。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从很深的梦里挣扎着往上浮。
高登没有停。他的嘴唇沿着锁骨往左滑,同时右手覆盖上她的左乳。他的掌心很热,五指张开,隔着亚麻布将她的乳房整个包裹住,拇指在乳尖上轻轻拨了一下。
“啊……莉莉?”玛格丽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她的手指抓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高登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乳尖,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
玛格丽特的疑问被一声拉长的呻吟打断。她的背弓起来,腰离开床面,然后又跌回去。她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寻找词句,但最终只发出了一连串破碎的气音。
高登的左手探到她腿间。她的大腿内侧已经湿了,不是精油,是另一种更黏稠、更温热的液体。他的手指拨开那层薄薄的内裤边缘,直接贴上她阴阜的软肉。
“嗯——!”玛格丽特的腿猛地夹紧,夹住了他的手腕。
但夹得不紧。更像是无意识的痉挛,肌肉绷紧了一瞬又松开,然后她的腿反而分得更开了。高登的中指顺着缝隙滑进去,指腹触到一片又热又滑的软肉。他找到了那颗已经充血肿胀的阴蒂,用指腹轻轻压住,开始画圈。
一圈。
“哈啊——”
两圈。
“啊、啊——”玛格丽特的头在床面上左右摆动,丝带的结蹭松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眉毛。她的眉毛皱得很紧,嘴唇张开又合上,下唇上沾着一点口水,闪着光。
三圈的时候,她的整个下腹都开始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跳得像被电流击中,臀部的肉在床单上蹭来蹭去,蹭得亚麻布皱成一团。
高登的手指加快速度,同时低下头,隔着亚麻布含住她的右乳。他的舌尖在布面上画圈,把布料舔得湿透,让乳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不、啊……啊、啊——!”玛格丽特的声音突然拔高,尾音破成一声尖叫。她的腰猛地抬起来,阴道口喷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高登的手掌上,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高登的手指没有停。他继续揉着她的阴蒂,把高潮的余波拉得更长。玛格丽特的叫声从尖叫变成了哭泣般的呜咽,她的手指扯住床单,扯得布料发出咯咯的撕裂声。
“停、停一下……啊——”她的声音被眼泪和口水泡得含混不清,但这句话比之前的任何发音都要清晰。
高登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眼,看着她的脸。
丝带已经松脱了半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眼白泛红,睫毛上挂着水珠。她的目光没有聚焦,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的方向,嘴唇在发抖。
“莉莉……”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你用的……什么精油……”
高登从她身上退开,无声地退到暗门旁边。莉莉立刻上前,俯身凑近玛格丽特的脸,语气温柔而平稳:“薰衣草加了一点依兰,夫人。您对薰衣草敏感吗?有些人会觉得很放松,放松到意识模糊也是正常的。”
“模糊……”玛格丽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皮又开始往下坠。丝带已经完全松开,落在她的脸颊旁边,但她没有力气伸手去拿。她的眼睛重新合上,呼吸再次变得深沉而缓慢。
高登在暗门边等了一分钟。等到她的手指重新松开床单,等到她的嘴唇不再翕动,他才重新走回床边。
这一次他没有用手。
他解开裤带,将早已硬挺的性器抵在她腿间。龟头沾满她之前喷出的液体,滑腻得像抹了油。他没有急着插进去,而是用龟头的棱角在她阴蒂上来回磨蹭,磨得她即使在昏迷中也开始轻轻哼叫。
然后他挺腰,龟头撑开她阴道口的嫩肉,一寸一寸地挤进去。里面又热又紧,肉壁裹上来,密密实实地箍住他。
“啊……”玛格丽特的嘴唇张开,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她的阴道在收缩,不是主动的夹紧,而是被异物侵入后本能地痉挛。
高登慢慢地抽送,每一次都插到最深——龟头撞上子宫口,那个圆钝的硬环被顶得微微变形。他低头看着两人连接的地方,看着自己的性器被她吞进去又吐出来,带出一圈白色的细沫。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猛。
玛格丽特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蹬了几下,然后紧紧夹住他的腰。她的阴道绞紧,像一只手从里面攥住了他,然后一股滚烫的液体浇在他的龟头上。
“啊——!啊、啊啊——!”她叫得声音都劈了,嗓子眼儿里挤出一连串不成调的气音。她的指甲抓挠着床单,抓得咔咔响,然后突然松手,整个人瘫软下去,头歪到一边,彻底失去了意识。
高登没有抽出来。他停在里面,感受着她阴道深处还在继续的微弱搏动。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第三次。”他低声说。
他开始重新抽送。节奏很慢,但每一下都插得比之前更深。她的子宫口在第二次高潮后变得柔软了一些,龟头撞上去的时候不再只是顶住,而是微微陷进去一点。
“嗯……”昏迷中的玛格丽特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声音。不是清配的叫声,更像是梦里的呓语。她的眼角渗出一滴泪,滑进发鬓里。
高登的呼吸变重了。他握住她的腰,最后抽送了几下,然后深深埋入——龟头抵住子宫口,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在里面。热液灌满她的阴道,从结合的缝隙里溢出来,沿着她的臀缝往下流,滴在床单上。
他慢慢退出来,低头看着她被灌得微微鼓起的小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白色的液体从她阴道口涌出来,混着之前的水渍,把床单浸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莉莉已经拿着温热的湿毛巾等在旁边。她蹲下身,熟练地擦干净玛格丽特的腿间,重新为她涂上精油,将内裤拉回原位,盖好亚麻布。然后她拿起那条掉落的丝带,折叠整齐,放回矮几上。
高登回到暗室,关上门。透过单面镜,他看到莉莉点燃了一支迷迭香——用来掩盖房间里精液的气味——然后轻轻拍着玛格丽特的脸颊,低声唤她醒来。
玛格丽特睁开眼睛的速度比贝拉慢。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盖得整整齐齐的亚麻布。她的手指摸了一下眼角,摸到那滴还没干的泪痕。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概一刻钟。”莉莉递上温水,笑容温和,“夫人的身体比一般人敏感,对精油的反应也更强。这是好事,说明血液循环好。”
玛格丽特接过水杯,但没有喝。她低头看着杯中的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矮几上那条叠好的深紫色丝带上。
“那条丝带,”她说,“你是什么时候帮我系的?”
莉莉的手指在托盘边缘停了一瞬,然后她拿起一瓶薰衣草精油,对着光晃了晃:“在夫人躺下后不久。您不记得了吗?可能是精油让人太放松了,中间那段记忆模糊掉了。”
玛格丽特没有接话。她喝完水,慢慢地穿衣,系上银链,将十字架挂回胸前。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美容床。
床单已经换过了。莉莉在她穿衣服的时候换的,动作快得像变魔术。
“下周三。”玛格丽特说,“我下午有空。”
艾拉在会客室里欢呼了一声。
暗室的门被推开,莉莉走进来,站在高登身后。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醒来时摸了一下丝带的位置。”莉莉压低声音,“手指放在了后脑勺那个结的位置——她可能记得什么。”
高登翻开账册,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
“玛格丽特·德·瓦卢瓦,”他写道,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抗药性中等,需双倍薰衣草浓度。”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短暂清醒一次,疑心未消。用依兰遮盖有效,但药效窗口太短。
然后他抬起头,透过单面镜望向按摩室里正在收拾矮几的莉莉的身影,又低下头,在玛格丽特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星号。
“下次给她用米兰达配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