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格雷推开会馆的玻璃门时,下午的阳光正好斜斜地切过门框,在她深蓝色的裙摆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带。她今天换了一身更轻便的装束,腰间系着银灰色的细带,领口别了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
莉莉已经在门厅等着了。她迎上去时裙摆轻轻摆动,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熟稔的暖意。
“格雷夫人,您气色比上次好多了。”
海伦娜笑着摘下蕾丝手套,递给莉莉。“上次做完之后,我连着睡了两个整夜。我丈夫都说我像换了个人。”
“那就对了。”莉莉引着她往贵宾室走,步伐不快不慢,“今天给您换了一款新的玫瑰茶,加了蜂蜜和几味安神的草本,比上次的更温和。”
贵宾室里已经摆好了茶具。白瓷壶嘴上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热气,空气里浮着玫瑰和蜂蜜混合的甜香。海伦娜在靠窗的软椅上坐下来,莉莉替她斟了一杯,茶汤是淡金色的,表面泛着细碎的光。
海伦娜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这味道真好,比我在家里喝的都顺口。”
“这是我们会馆自己配的方子,”莉莉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杯子里的是清水,“不外售的。”
海伦娜又喝了两口,靠在椅背上,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她开始说起这几天的事——隔壁子爵夫人登门拜访时无意中提到花语会馆,说贝拉·霍华德在她面前夸了整整一个下午。莉莉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句,手里的茶壶适时地又替她添了一次。
半杯下去之后,海伦娜说话的语速慢了下来。她的眼睑开始往下沉,手指搭在杯沿上,指尖微微松开又合拢,像在摸索一个正在慢慢滑走的东西。
“这茶……确实比上次的……更让人放松。”她说这句话时,尾音拖长了半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住了。
莉莉没有回答。她起身走到海伦娜身后,从袖口抽出一条浅紫色的丝带,动作轻缓地覆上她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一个松紧适中的结。丝带遮住了海伦娜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和微微张开的嘴唇。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又深又长,身体陷在软椅里,像一株被夜露打湿的花。
莉莉扶着她站起来,一步步走进按摩室。
按摩室里的光线比贵宾室更暗一些,窗帘拉了一半,墙角的香薰炉里燃着洋甘菊精油。莉莉帮海伦娜褪去衣物,让她趴在铺了软垫的按摩床上,然后拉过一条薄毯盖住她的腰臀以下。海伦娜的脸侧贴在床头的圆孔里,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叹息。
莉莉退到墙边,在木柜的暗格上轻轻叩了两下。
高登从暗室的小门里走出来。他换了干净的白色亚麻短衫,袖口卷到手肘,手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杏仁油。他走到按摩床旁,低头看了看海伦娜裸露的背部——她的皮肤很白,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椎的线条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薄毯盖住的地方。
他把手掌贴上她的后颈,拇指沿着颈椎两侧缓缓往下推。海伦娜的身体在他掌下轻轻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个低低的气音。
“嗯……”
“放松,”高登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和莉莉平时说话的调子一模一样,“今天会比上次更舒服。”
他的手掌在她背上推开,掌心温热,力道均匀。杏仁油在她皮肤上化开,泛起一层薄薄的光泽。他从肩膀推到腰侧,再从腰侧推回肩膀,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的手掌仔细地碾过。海伦娜的呼吸越来越沉,偶尔在他按到某个酸胀的穴位时发出一声闷闷的“唔”,但很快又安静下去。
按到腰窝附近时,高登的手掌停了一瞬。他掀开薄毯,手掌顺着她的臀线往下滑,指腹压进她大腿后侧紧实的肌肉里。海伦娜的腿不自觉地动了动,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腿上的经络也需要疏通,”他说,“您平时站得太多了。”
海伦娜没有说话,只在枕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高登的手从她大腿后侧一寸一寸地揉到腿弯,再从小腿肚推回脚踝。他的手指插进她脚趾缝里,一个一个地揉过去。海伦娜的脚趾在他手心里蜷缩,小腿的肌肉绷了一下又软下去。
做完背面,他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帮她把身体翻过来。薄毯滑落到床尾,海伦娜赤裸地躺在浅紫色的丝带下面,胸脯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她的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挺立,皮肤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高登从旁边的铜盆里舀起一勺温水,用手掌接住,轻轻拍在她锁骨上。水珠顺着她的胸骨往下淌,他用指腹追着水痕一路抹下去,在乳沟的位置打了一个圈,然后整个手掌复上她左边的乳房。
海伦娜的嘴唇张开了。“啊……”
“这里会有点胀,”高登说,“是淋巴循环不畅。”
他的掌心托住她的乳房,拇指绕着乳晕缓缓画圈,力道不轻不重。杏仁油让他的手掌滑得很快,乳尖在他指缝间来回滚动,渐渐充血变硬。海伦娜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胸口在他的手掌下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他换到另一边,用同样的手法揉开。海伦娜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起来,两条腿在床单上轻轻蹭动。高登的视线扫过她小腹以下——那里已经泛起了湿润的光泽,稀疏的毛发贴在皮肤上,下面的软肉微微翕动。
他的手从她胸口往下滑,沿着肋骨、腰侧、小腹,最后停在髋骨的位置。两根拇指扣住她大腿内侧的软肉,缓缓往外推开。海伦娜的双腿顺从地分开了,膝盖弯着,脚掌踩在床面上。
高登跪到床边,解开自己的裤带。他的阴茎已经硬得发胀,顶端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床垫上,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龟头抵住她湿润的入口,慢慢往里推。
“嗯——!”海伦娜的后脑勺抵进枕头里,下巴仰了起来。
高登没有急着动。他停在那里,让她身体里的软肉一点点适应他的尺寸。他感觉到她的内壁在轻轻收缩,又湿又热,裹得他头皮发麻。等了三四秒,他才开始缓缓抽送,幅度不大,每次只退出一小截,再慢慢推回去。
“舒服吗?”他问。声音压得平稳,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海伦娜的嘴唇张了张,先是一串含混的气音,然后才挤出一个字:“舒……舒服……”
高登加快了速度。他的胯骨撞上她大腿内侧的软肉,发出湿润的、有节奏的轻响。海伦娜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每一下顶进去就挤出一个短促的“啊”,连起来像一首不成调的歌。
“啊、啊……嗯——嗯……!”
高登俯下身,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把她的臀抬高了半寸。这个角度让他进得更深,龟头抵到了某个更紧更热的凹陷。海伦娜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手指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啊——!那里、那里——”
“这里?”高登又顶了一下,对准同一个位置。
海伦娜的回应已经不成句子了。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被顶成一截一截的气流,偶尔夹着一两个咬字模糊的词。丝带下面渗出一点潮意,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高登感觉到她的内壁开始剧烈收缩,一圈一圈地箍紧他。他咬住牙,加快了抽送的节奏,胯骨撞得她臀肉发颤。海伦娜的声音陡然拔高,从断续的气音变成了一串连绵的、颤抖的呻吟。
“啊、啊——公、公爵夫人……若、若知道……嗯——这么舒服……肯定……啊——!”
高登的动作顿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海伦娜布满红潮的脸,丝带遮着她的眼睛,嘴唇微微张着,舌尖抵在齿间,整个人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
他继续抽送,节奏拉得更长更慢,每一下都退到几乎完全出来,再深深推进去。海伦娜的身体在这缓慢的顶弄里一颤一颤,乳尖跟着晃,小腹上浮着一层薄汗。她的声音从高亢渐渐转低,变成含糊的呜咽,最后只剩嘴唇在无声地翕动。
高登俯下身,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最后一次深深顶进去,身体绷紧了,在她体内释放出来。热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去,海伦娜的身体又轻轻抽了一下,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停在她身体里,等呼吸平复下来,才慢慢退出来。粘稠的白浊液体从她两腿之间缓缓淌出来,洇湿了臀下的床单。
高登直起身,用旁边的软布简单清理了一下,系好裤带,退回墙边的暗室小门里。
莉莉从小门另一边闪进来,动作轻快无声。她先拉过薄毯盖住海伦娜的身体,然后用温热的湿毛巾仔细擦干净她腿上的痕迹。做完这一切,她倒了半杯温水,坐到床边,轻轻摇了摇海伦娜的肩膀。
“格雷夫人?醒一醒,护理结束了。”
海伦娜的嘴唇动了动,慢慢抬起手,摸索着摘下眼上的丝带。她眨了眨眼睛,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潮气,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慢慢聚焦。她看着莉莉的脸,愣了一瞬,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天哪……莉莉,你的手是不是有什么魔法?”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我感觉身体轻得像一朵云。”
莉莉笑了笑,扶着她坐起来,帮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是您身体底子好,经络一通就全活了。”
海伦娜系好腰间的银灰细带,站起来走了两步,脚步稳当,脸上泛着一层健康的红润。她对着墙上的铜镜理了理鬓角,转头看向莉莉。
“下周三,同样的时间,我再来。”
莉莉点头,从柜子里取出一本皮质封面的预约簿,翻开新的一页,用炭笔写下名字和时间。海伦娜站在旁边看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对了——我上次在茶会上和几位夫人聊天,其中有一位……”她顿了顿,好像在选择措辞,“她丈夫是公爵,她本人最近精神很不好,吃了好些药都不见好。我要是把你这儿介绍给她,你欢迎吗?”
莉莉放下炭笔,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深了一些。“怎么会不欢迎?只要是您推荐来的贵客,我们会馆一定好好招待。”
她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印着玫瑰花纹的小卡片,递给海伦娜。“这是会馆的会员推荐卡。如果那位夫人到访,您作为推荐人,可以享受一次免费护理。”
海伦娜接过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满意地塞进了袖口里。她又和莉莉寒暄了几句,才拎起手包,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会馆大门。
门铃响了一声,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
高登站在暗室里,透过墙上的窥孔看着海伦娜的马车驶离街角。他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那本皮面账册,找到夹着红丝带的那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和日期。艾拉、玛格丽特、卡桑德拉、玛莎夫人、王妃、艾薇拉·冯·施瓦茨、海伦娜·格雷。每个名字旁边都有几行小字,标注着身份、关系网和来访频率。
高登拿起炭笔,在海伦娜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箭头指向空白处。他在空白处写下“公爵夫人”四个字,然后用红笔在字上画了一个圈。
公爵夫人。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传来马蹄敲击石板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午后的宁静里。
高登把账册合上,锁进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