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遠唔知自己跪咗幾耐。冷氣機嘅風吹過嚟,涼意滲入膝頭下面嗰塊地磚,佢個身好似畀人抽走咗所有力,淨係個心口仲有一下、一下咁跳,跳得好慢。手機螢幕黑咗好耐,佢又伸手去撳返著,畫面跳返出嚟,芷晴個側面定住,含住嗰啖飯,眼尾垂低。佢望住嗰張面,覺得好熟,又覺得好陌生。水滴聲喺條片入面冇停過,一滴、一滴,撞入耳仔,似滴落一個佢永遠行唔到嘅地方。
佢將螢幕撳熄,客廳即刻黑返落嚟。淨係電視機個待機燈一點紅,細細粒,標喺牆角。佢冇開燈,由得自己浸喺黑暗入面。過咗一陣,佢又撳著個螢幕,時間跳咗一下,凌晨三點。佢望住嗰個數字,好似望住一個倒數緊嘅炸彈,但係佢又唔敢去諗仲有幾多時間。部手機突然震咗一下。
一個新訊息,同一個外國區號。佢個手指停喺螢幕上面,冇即刻撳入去。佢吸咗一啖氣,啲氣沖入肺度,個心口漲起又塌返落去。最後佢都係撳落去,畫面跳入一段影片。
第一個鏡頭就係條街。夜晚,騎樓底,一列舊式唐樓,綠色簷篷,招牌光管一明一滅。鏡頭震咗一下,阿豪好似行緊落斜路,鏡頭轉向一個大廈入口前面。芷晴企喺嗰度。佢著住條裙,唔知邊度搵嚟嘅,黑色連身裙,吊帶跌到手臂彎,個膊頭露曬出嚟。長頭髮撥到一邊,遮住半邊面,但係一眼就認到。佢企得好直,兩隻手垂喺身側,手指微微收縮。左腳赤腳,右腳著住一隻高踭鞋,腳面上有條長長嘅汙痕。佢企喺騎樓柱後面,柱身暗紅色,油彩剝落,腰位有幾道黑色嘅刮痕。
「企出啲。」阿豪喺鏡頭後面講。芷晴鬱咗一下,行出騎樓邊,街燈哋光打喺佢個身度,條裙即刻透出少少入面嘅影。佢冇著內衣。志遠個喉嚨收緊咗,佢望住個畫面,冇㩒停。
「笑下啦。」阿豪又講。
芷晴個嘴角拉開,露出一個笑,但對眼冇焦點。個笑容定喺面上,似貼上去嘅一樣,街燈之下白得好假。
畫面停咗一陣,遠方有車聲埋嚟。阿豪冇再出聲,鏡頭移入騎樓柱後面,靜靜咁影住。架車埋到路邊,係一架深灰色七人車,車窗黐咗深色玻璃紙。前座個男人伸個頭出嚟,望咗芷晴一眼,又向阿豪點咗一下頭。阿豪行出嚟,同個男人講咗幾句,鏡頭拍到佢收咗一疊嘢,唔厚,但對摺得快,收得俐落。芷晴企喺車門側邊,低頭望住自己隻腳,手指鬱埋又放開。
車門打開。芷晴行埋去,個男人一手攬住佢條腰,將佢推到後座。車門冇閂,裡面黑沉沉,得街燈斜斜照入去。阿豪個鏡頭跟住行埋去,隔住打開嘅車門影入去。
芷晴跨坐上個男人大脾。佢條裙畀人撩高,堆喺腰上面,成對腳露曬出嚟。男人解緊皮帶,金屬扣撞擊嘅聲好清。芷晴望住車窗外面,塊面朝住鏡頭,但對眼唔係望住阿豪,亦都唔係望住個男人,係望住好遠嘅嘢,好似穿咗層玻璃,望住有另一個世界嘅方向。
「Miss Lam,入正題啦。」阿豪笑。「你最叻嗰樣。」
芷晴個身震咗一下,跟住雙手撐住男人膊頭,慢慢坐落去。佢個嘴微微張開,冇聲,但喉頭滾咗一嚇,眼尾收緊。男人捉住佢條腰,向上頂。「啊——!」芷晴叫咗出嚟,把聲唔似佢,高咗,碎咗,尾音拖長,散喺車廂入面。
「大聲啲。」男人話,一把沙啞嘅中年人聲。「叫出嚟,你男朋友睇緊㗎。」
芷晴冇出聲,淨係大力喘氣,兩個膊頭起伏得越嚟越急。佢開始自己鬱,下下坐落去,車廂入面傳出肉同肉拍埋嘅聲,夾住男人粗重嘅呼吸。阿豪個鏡頭慢慢移,影住芷晴個側面,再落去佢兩條大腿,再落去佢同男人交接嗰個位——裙遮唔住,雞巴喺佢個穴出出入入,進得好狠。芷晴啲水喺街燈下反住光,沿住佢大脾內側流落嚟,落到男人條長褲上面,一撻撻濕印。
「話我知你叫乜。」男人拍咗一下佢個屁股。
「芷、芷晴……」佢答,把聲被撞到斷開。
「全名。」
「林、芷、晴……」
「錯。」男人掐住佢下巴,逼佢望向鏡頭。「你叫乜?」
芷晴個眼紅咗,嘴唇咬咗一下,跟住開聲:「叫……雞。」個字一出,佢個身痠軟咗一下,坐落去嘅力更重。「啊……!」
「乖。」男人屌得更快,成架車都搖。「再講多次,邊個係雞?」
「我……啊、我係雞……」芷晴把聲越講越細,但每個字都好清楚。「我係、林芷晴……係雞……係俾人屌嘅、騷貨……」
「騷貨要點做?」男人問。
「要笑……」芷晴拉開個嘴,對住車窗玻璃笑,個樣好淫,但眼角有淚水滲出嚟。「要俾人睇住笑……」
「笑大聲啲。」阿豪喺鏡頭後面插嘴。
芷晴個笑扯開,半邊面映喺車窗上面,同街燈重疊埋一齊。志遠望住嗰個笑,覺得個心口好似俾人揸實咗,痛到唔知點呼吸。佢從來未見過芷晴咁樣笑。以前佢笑嗰陣,眼尾會彎,會不自覺咁用手背抹嘴角。而家呢個笑,只係一層皮。
「你最鍾意邊個屌你?」男人又問。
芷晴冇即時答。佢個腰仲喺鬱,屁股同男人大脾拍得啪啪聲,但個腦好似停咗一停。佢望向車窗外嘅街燈,盞燈嘅光散開,射入佢眼入面,佢個瞳孔映住一點黃。
「男朋友……」佢細聲講,跟住語氣一轉,似下定決心咁:「我最鍾意俾我男朋友睇住我俾人屌。」
呢句說話直插入陳志遠條脊椎,佢成個人震咗一下,手機差啲跌落地。佢用兩隻手先揸得穩。佢想大聲嗌停,但喉嚨似被塊布塞住,淨係漏出一句好低嘅氣音:「芷晴……」
車上嘅男人笑咗一聲,伸手扯住芷晴條吊帶裙,一嘢拉低,露出佢成個上身。街燈下,佢左肩嗰半個月亮胎記清晰到刺眼。男人咬落去,芷晴「呀——」一聲叫出嚟,個身子向後拗,胸挺高,屁股同男人雞巴貼得更實。佢自己抱住男人條頸,加快咗上下騎乘嘅速度,下下都坐到最底,兩個奶子彈下彈下,汗同口水沿住鎖骨流落去。
「屌死我……」芷晴開始自己講,把聲越嚟越碎:「求下你、屌死我……唔好停……屌死我呢個、騷穴……」
男人啲手指用力陷喺佢個屁股肉入面,向上一挺,成個人壓返落去。「射入去㗎。」佢講。
「射入嚟、全部射入嚟……」芷晴答得好快,快得似有預先背過。「射滿我個穴、射大我個肚……我係你哋嘅、精液……啊!」佢未講完,個男人就加速,插得佢成個身向前一拋,額頭撞落車窗玻璃,「砰」一聲。佢個面貼住玻璃,個嘴張開,口水沿住窗流落嚟,塊面肉被擠到變形。佢對眼合埋,又痛又爽咁叫:「啊、啊、好深……入到最入面……!」
男人射嗰下,芷晴成個人抽搐咁,腳趾蜷埋,喉嚨發出一個好長嘅音:「啊——」佢個下半身唔受控咁夾住,任由溫熱嘅液體灌滿佢。男人慢慢停低,拔返出嚟,白濁順住芷晴個穴口滴落車廂地氈。
阿豪個鏡頭冇移開,反而行近,影住芷晴隔住車窗望出嚟嗰個側面。佢塊面貼住玻璃,半邊面光,半邊面暗,眼睫毛抖下抖下,嘴唇仲微微張開。左肩個胎記影唔清,但佢成個人縮喺車門邊,似一隻俾人用完就丟低嘅嘢。街燈喺佢眼入面變成一粒好細嘅光點。佢冇再笑,冇再出聲,淨係望住嗰支燈。
陳志遠望住個定格。佢突然認得嗰支燈。唔係邊度,就係以前同芷晴行過無數次嗰條街,長沙灣道轉入去嗰條斜路,燈罩畀風吹歪咗少少,夜夜都照住個街口。佢哋試過喺嗰支燈下面等過小巴,芷晴嗰陣會翹住佢隻手,話夜更小巴一定滿座。佢成日笑佢冇耐性。原來佢一直冇留意,支燈歪咗嘅角度,咁啱就照正騎樓柱。
佢想繼續望,但畫面一黑,影片完結。未等佢緩過神,阿豪條新訊息已經彈出嚟,白底黑字:
「仲有一日。」
陳志遠跪喺黑暗入面,手機螢幕嘅白光照住佢半邊面,眼鏡滑到鼻樑尾,鏡片上面映住嗰一句。佢冇回覆,亦都唔知可以點回覆。客廳好靜,得冷氣機低低咁響,似喺牆入面有個喉嚨不停咁抖氣。佢望住嗰三個字,忽然覺得成間屋都變咗一個好大嘅窿,佢一個人跌入去,冇聲,冇底。
「我認得嗰支燈。」佢開聲,把聲沙到近乎冇。「芷晴……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