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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第五個人的時候他認出了聲音

陳志遠冇企返起身,背脊仲係貼住梳化邊,涼氣由地板滲上嚟,凍到佢條褲腳都硬咗。佢望住灰牆上面嗰疊截圖,鐵架床個圓形駁口畀佢用紅筆圈咗兩圈,圈得歪歪斜斜,似佢自己都唔信自己。手機黑咗好耐,佢冇撳著,只係用衫袖抹走螢幕上面嗰層油。樓下收檔聲散曬,得返隔籬單位部冷氣機滴水,滴落石屎簷篷,一下一下,似數住佢仲有幾多個鐘頭。

電話突然震。佢手一震,手機幾乎滑出嚟。訊息彈出,都係嗰個外國區號,今次得一條片,冇字。陳志遠望住個下載圈轉,心口跳得亂曬。佢唔敢即刻撳,先望咗一眼個鐘,已經過咗半夜。佢諗起芷晴今日著咩衫,又諗起佢哋琴日仲為咗交租嗌交,佢話佢「再慳都係追唔上」,芷晴話「我冇怪你」,嗰時佢仲發脾氣閂埋房門。而家諗返,把聲似針咁插喺喉嚨。

條片下載完。佢撳開,畫面搖到佢眼都花。鏡頭低炒,影住一道水泥樓梯,牆身滲水,青苔由牆腳生上去,一級一級都咁濕,樓梯側邊堆住啲發泡膠箱同爛紙皮。有條光由樓上照落嚟,黃澄澄,影出幾個人影。佢認得芷晴,佢畀人拉住隻手臂,由上而下咁押落去,腳踩喺水泥地,拖鞋都冇,行得跌跌碰碰,腳趾碰到樓梯級邊,縮一縮。佢全身都係赤裸,條頸低住,長髮遮住半塊面,兩條手臂反扣喺背後。

「行快啲啦,仲同你扮可憐呀?」阿豪把聲喺畫面外好近,粗粗地,似啱啱食完煙:「你個男朋友到而家都未加過一蚊,今日第四日喇,你話要唔要招呼嚇你呀?」

芷晴冇應,只有好細聲啜泣,似係一路咬住嘴唇,唔想畀人聽到。鏡頭跟住落到地下室,地方唔大,四邊牆都甩灰,角落有舊鐵管同木箱,地下濕到反光,燈膽吊喺頭頂,晃嚇晃嚇。鏡頭一轉,見到五六個男人企埋一邊,其中幾個戴咗口罩,有啲連帽,啲人個個都卸低咗褲,有人已經拎住自己嗰條嘢搓。佢哋唔講嘢,只係望住芷晴,似等緊開飯。鏡頭推到好近,芷晴塊面偏埋一邊,啲男人一企近,佢就別得更開。阿豪喺鏡頭後笑咗一聲,「仲怕醜?尋日叫到咁爽,今日就同我扮死魚?」

第一個男人行埋去,肥肥矮矮,戴住黑色口罩,佢一手就扯住芷晴頭髮,逼佢擰返過嚟。陳志遠望到芷晴眼眶都紅曬,嘴唇爆裂,個下巴有少少瘀。肥男人唔出聲,直接將佢推埋牆邊,攞起條嘢對住佢個嘴,芷晴唔肯開口,佢就一巴打落芷晴面度。「啪」一聲清脆到似打喺陳志遠自己塊面。芷晴嘴角即時滲咗血,男人趁佢痛,直接塞入佢嘴。芷晴喉頭「咯」咗一聲,眼水飆出嚟,成個人跪喺濕地上面,俾人抽住個後腦。陳志遠望住佢下巴被撐到變形,口水沿住嘴邊流落個頸,心口似俾人用手一下一下咁搾。

第二個人接上嚟,高瘦,戴鴨舌帽,佢將芷晴拉起再摔上嗰張舊木枱,背脊撞落去「砰」一聲。芷晴「呃」咗一下,即刻又咬返住下唇。高瘦男人分開佢對腳,由上而下咁望,再用兩隻手指掰開佢個穴,「濕曬啦,仲扮乜嘢。」芷晴別過頭,望住牆角嗰條滲水痕,成個人一動不動,似魂魄走咗去別處。男人噗吱一聲插到底,芷晴條腰弓起,喉嚨頂出半聲「唔——」之後就冇再出聲,只係每畀人頂一下,個頭就向後撞一下木枱,撞到「噠噠」聲。

陳志遠見到佢兩隻手仲綁住,手腕紅到發黑,手指痙攣咁曲起,似想捉實啲咩。畫面外有男人笑:「條女好閪喎,真係越操越水。」高瘦男人越抽越快,下下都直插到最入,拍到芷晴兩塊臀肉啪啪響,佢條腰懸半空,個肚一吸一放,兩粒奶隨住撞擊拋得好高。芷晴塊面終於扭過嚟,眼半開,嘴唇囁嚅幾下,似想嗌咩,但阿豪出聲:「唔好畀佢望鏡頭。」旁邊即刻有人拎起條毛巾按住佢對眼。芷晴連最尾嗰點反抗都斷咗,成個人放軟曬,得返個身跟住人哋嘅節奏搖。陳志遠望住嗰條毛巾,心諗屋企都有條一模一樣,係芷晴年頭買返嚟抹廚房,而家佢先醒起,原來條毛巾唔見咗好耐。

到第三個人。畫面好搖,陳志遠幾乎認唔清佢個樣,只係見到佢偏瘦,著住汙糟工衣,手背有條舊疤,由食指一路拉到手背中間。佢行埋去嗰陣,手機響,佢冇拎走,反而退後一步,接起個電話,背向鏡頭。環境好嘈,但陳志遠聽到佢「喂」一聲,尾音翹起,似足公司倉務部阿成。阿成把聲好易認,成日同人講嘢都係咁,笑笑口話「得啦得啦」。陳志遠成個人震住,撳停,再回返去嗰段,開到最大聲,聽佢又「喂?講咩呀?收得唔好呀——」嗰下「呀」字拖長,尾音沙沙地,同阿成一樣。陳志遠即刻截圖放大,個男人背住,但手背條疤好清楚,暗紅色,曲曲哋,似俾界刀割過。佢記得阿成手背有呢條疤,收貨嗰時整親,全公司都知,仲成日用嚟講笑。條疤就喺度,唔會咁啱一樣。

陳志遠撳返播放鍵。阿成收線後,快快手除低自己條褲,都冇乜前戲,就咁企埋去,捉住芷晴條腰,由後面狠狠咁頂入去。芷晴被按住膊頭,成個人伏喺木枱上面,兩邊面貼住枱面,俾人撞到向前一滑一滑,個嘴發出一串「呀、呀、呀」嘅聲,又似痛又似冇曬力。阿成插得唔算慢,次次都撞到最深,粒囊袋啪啪啪咁打上去,地下啲水俾佢哋踩到㗳㗳聲。陳志遠睇到芷晴兩腿內側流咗好多水出嚟,混埋大脾上嘅汗,一條一條咁流落膝頭。佢心口好痛,痛到佢唔知係肉體定魂魄裂開。阿成邊操邊講:「正呀,呢條女真係極品,日日操都唔會厭。」陳志遠聽到呢句,成個胃都反曬,埋低身乾嘔,嘔出嚟得幾啖酸水。

畫面入面第四個人接上,陳志遠已經唔想睇,但手指冇撳停。佢望住芷晴塊面,佢由頭到尾都冇再望鏡頭,連被插得再深都係側住頭,似避開所有嘢,又似保護緊最後一口氣。第五個人埋去時,燈膽突然閃一閃,畫面一黑一白,芷晴塊面喺光入面現出嚟,成張面都係汗同眼水,個鼻紅曬,下巴仲有乾咗嘅口水同白色嘢。阿豪出聲:「快啲啦,個個都話你想屌,屌完就輪下一個,我仲要拍低交貨。」嗰啲男人嘻嘻笑,有人大聲問:「佢男朋友睇完會唔會喊呀?」阿豪答:「佢?佢而家應該坐喺度數錢,邊有時間喊。」佢特登行近鏡頭,用報紙遮咗半張面,露出隻眼,對住鏡頭話:「聽日冇五十萬,你女人就要喺街市企一晚,畀街坊排隊上。你自己諗。」

影片完咗。陳志遠望住黑色畫面,手機俾佢揸到發滾。佢個腦嗡嗡聲,重複住阿成嗰句「正呀,呢條女」,同阿豪嗰句「聽日冇五十萬」。佢想企起身,對腳完全冇力,跪咗喺度。佢望向灰牆上自己畫嗰個圈,越望越似一個洞,深水埗呢啲舊樓,地下室唔係冇,但佢一直冇諗到,原來佢識嘅人會企喺裡面等緊。佢用衫袖抹面,眼鏡歪咗都冇扶,只係重新撳開張截圖,放大阿成隻手。條疤好真,真到佢冇得呃自己。佢望咗好耐,低低聲講:「阿成……點會係阿成……」

佢閂咗影片,手機相簿已經亂到成堆,全係芷晴同嗰啲牆、床、閘。佢打開通訊錄,搵返公司群組,個名「收發部+倉務部」用嚟傾送貨同排更。佢指公停喺「阿成」個名上面,冇撳落去。間屋好靜,滴水聲又嚟,似漏緊氣。佢望嚇自己隻手,手指甲崩咗,但唔知幾時整親。佢冇再講嘢,只係將手機螢幕對住自己塊面,等佢慢慢變暗,暗到得返一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