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黑咗好耐,陳志遠都冇放低。佢就咁坐喺梳化邊,成個人好似俾人抽走咗條脊骨咁,條頸慢慢向前垂,額頭差啲掂到手機背面。樓下條街有細路仔喺度嗌,聲線又尖又遠,佢聽住,又好似冇聽入耳。
就喺嗰陣,部機又震。一下,兩下,第三下震得特別重,似有人喺另一邊用指骨敲佢塊面。佢條頸梗咗一梗,先慢慢抬起頭。螢幕著返,阿豪個名浮喺最頂,下面一條新訊息,得一格綠色,冇字,只係一段影片。
佢撳一下。畫面未鬱,先見到張床。唔係之前嗰張木椅,係一張舊式鐵架床,床頭靠牆,牆身有半幅灰黃色汙漬,似係水跡,又似黴菌。鏡頭定喺床尾,芷晴已經俾人放咗上去,兩隻手仲係反綁喺背後,個身側住,長髮散喺枕頭上面。佢冇著任何嘢,對腳縮埋,膝頭夾住,成個人似想將自己收埋,但冇位可以退。
一肥一高兩個幪面男人喺畫面兩邊入鏡。肥嗰個行先,跪上床,隻大手掌由芷晴大髀外側一路捽上去,捽到腰,再掹住佢條手臂,將佢成個人拉直。芷晴個頭向後拗,喉嚨發出一聲好短促嘅氣音。高嗰個行到床頭,用兩隻手指夾住佢下巴,逼佢面向鏡頭。
「你男朋友等緊你講嘢啊。」阿豪冇入鏡,把聲喺畫面後面傳出嚟,帶住啲煙味咁:「出聲啦。」
芷晴望住鏡頭。佢個嘴扯成一條線,眼尾越嚟越紅,下唇俾自己咬到發白。佢想合埋對腳,但肥男人一隻膝頭已經頂入佢兩腿中間,迫佢打開啲。佢扭咗一下,條腰向床褥沉,奶白色嘅床單即刻皺成一堆。高男人落手,兩隻手指公掂住佢乳暈外圍,慢慢打圈,再屈起食指,用指背沿鎖骨掃落去。芷晴個身震咗一下,好似條線俾人勾親。
「唔……好……」她把聲啞得好緊要,似成晚冇飲過水:「你哋……唔好掂……」
肥男人冇理,索性成隻手掌冚落佢右邊胸,手指一收,啲肉喺指罅擠出嚟。佢用掌心壓住乳尖磨,越磨越快,芷晴條腰向上一挺,對腳想伸直,又俾人壓住。高男人另一隻手已經摸到落去,指尖喺佢肚臍下面慢慢畫,畫到陰阜,再往下,冇猶豫,直接撩開。
「唔、唔、停……啊……」芷晴成個人繃緊,額角有汗,半張面陷入枕頭,塊面越嚟越紅:「你哋唔好咁……啊……!」
肥男人笑咗一聲,手指夾住佢粒乳尖向外扯。芷晴「呀」一聲,成個背弓起,條頸嘅紅痕因為用力而顯得更深。高男人兩隻手指已經插入去,抽得唔快,但每一下都轉住入,水聲由畫面底部慢慢滲出嚟,越嚟越響。芷晴死忍,個鼻翼一張一合,到最後都忍唔住:「嗯……啊、唔好……我唔想……」
「你男朋友睇緊㗎。」阿豪又出聲,鏡頭向前推近:「做畀佢睇,你越叫,佢越有感覺。」
芷晴塊面擰開少少,但俾高男人夾返正。鏡頭影住佢塊面,再慢慢向下掃,掃過佢下巴、條頸、鎖骨,停喺佢左肩。半個月亮胎記喺雞皮上面浮起,皮膚一收一放,似喺呼吸。佢對眼半開,已經冇再望任何嘢,只係望住天花,眼淚沿住太陽穴流落枕頭。
肥男人託起佢條腰,將佢下本身拉高啲,擘開佢對腳。芷晴再度反抗,成個人向床邊縮,肩胛骨撞到牆,發出一下悶響。佢咬住一啖氣,喉嚨深處擠出好虛嘅聲:「唔好……」
鏡頭上面有隻手伸入畫面,扶住條雞巴,拍咗幾下佢個騷穴,再一嘢頂入去。芷晴成個人彈起,口擘開,但嗰下連聲都出唔到,只係一條氣頂喺喉嚨。肥男人唔停,一入就係深,一下又一下,成張鐵架床發出「吱——吱——」嘅金屬摩擦聲,撞得越嚟越急。
「出聲啦。」高男人掹住佢條腰,另一隻手打落佢大髀,「拍」一聲好清脆:「叫畀你男朋友聽嚇,你喺度做緊乜。」
芷晴頭向後仰,把聲終於裂出嚟:「啊……唔要……我唔係……啊、啊……!」佢每次被頂,條聲就斷一斷,似俾人喺喉嚨切開咗。眼水同汗黐住塊面,長髮一束一束貼喺嘴邊。佢對腳俾人拎住,半空咁打開,腳趾一時伸直,一時拗埋,成個人跟住抽插浮浮沉沉。
陳志遠睇住個畫面,右手慢慢由手機邊滑落大髀。佢冇再揸緊,反而成身軟落嚟,似啲力俾人由腳板底抽走。佢望住芷晴個樣,望住佢俾人頂到嘴都合唔埋,望住佢條頸上嗰條紅痕越嚟越清楚。佢個心口冇再痛,只係空,空到連痛都裝唔住。
佢以前同芷晴一齊睇戲,佢成日會喺啲最緊張嘅位捉住佢手,芷晴就會話:「你手心又濕曬啦。」佢而家先發覺,自己隻手又濕咗,但成個人凍冰冰,似啲汗唔屬於自己。
鏡頭一轉,肥男人射咗,白濁沿住芷晴大髀內側流落床單。芷晴對眼半開半合,身體仲喺度微微痙攣,小穴一下一下收縮,啲嘢慢慢滲出嚟,喺白光下面反住亮。高男人將佢翻過去,逼佢趴低,個頭埋喺枕頭堆,屁股被迫翹起。芷晴想撐起身,但對手仲綁住,成個人塌返落去。高男人扶住佢條腰,「拍」一聲打落佢屁股,再攞自己條雞巴對住,慢慢磨,磨到入口都濕曬,先一記插到盡。
「啊呀——!」芷晴半塊面壓住枕頭,聲悶悶咁噴出嚟:「唔好咁……太快……我……啊、啊、唔、啊……」佢句嘢碎到零零落落,每一下都俾人撞散。鐵架床越嚟越響,連牆都跟住震,高男人隻手扯住佢長髮向後拉,逼佢上半身拗起,胸前兩團肉前後拋,拋到佢自己都嗚咽出聲。
「同你男朋友講,你係邊個?」阿豪把聲又喺畫面外,語氣好淡,似喺食緊煙:「講錯一個字,今晚冇得瞓。」
芷晴塊面扭埋,嘴先唔肯開。高男人一巴掌打落佢個屁股,再插得更深,成個人騎上去。芷晴「啊」一聲,條腰失力,個頭埋返落枕頭,嗚咽到成句散曬:「我……我係……婊子……我係婊子……啊……唔好再……好深……」
「大聲啲,你男朋友聽唔到。」
芷晴被撞得斷斷續續:「我係……你哋嘅……肉便器……啊……唔要……我唔想講啦……啊!好深……唔、唔……」佢每講幾個字就俾一下頂散,魂魄都好似快跌出嚟。陳志遠望住佢對眼,望住佢越嚟越散,散到似認唔出嗰個人係邊個。但佢知,佢知芷晴把聲入面有樣嘢,係叫佢唔好再睇,又或者叫佢記住。
螢幕忽然停咗。畫面定格喺芷晴趴喺度、對眼半翻、下巴有口水拉出嚟嗰一格。陳志遠冇撳走,佢就咁望住,望到個畫面慢慢變暗,最後得返自己塊倒影。佢伸隻手出去,手指喺螢幕上面掂咗一下,正正就喺芷晴左肩胎記個位。玻璃又凍又硬。
佢企起身,行到灰牆前面。牆上面貼滿截圖,有木椅、鐵閘、粉紅色膠桶、芷晴半張面。佢拎起手機,將頭先個定格截低,又再傳過去打印。佢望住新印出嚟嗰張:床單白中帶黃,鐵架床角有鏽漬,牆角有半個窗影,窗框形狀斜斜地。深水埗呢邊啲舊唐樓佢行過唔少,但呢種鐵架床,床尾有圓形駁口,唔似一般家私舖貨。佢企近窗口,就住光睇,越睇越眼花,似有頭緒,又似冇。
佢坐返落地下,背脊靠住梳化,拖鞋仲係得返一隻。間屋好靜,樓下小販收檔,膠桶疊埋嘅聲一下一下傳上嚟。佢望住黑色螢幕入面自己個影,口乾到裂,喉嚨似有沙。佢想講啲嘢,但唔知講咩好。過咗好一陣,佢先低低聲開咗口,把聲似從好深好深嘅地方挖出嚟:
「芷晴,你等我。我認得嗰半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