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小蟬跪在後巷的穢污裡睡去之後,江寧城又來了一日悶得發稠的天。河面的油光濃濃地鋪著,船板被日頭燙得微微翹起,空氣裡浮著死魚與朽木交纏的腥甜。李師師跟在寧毅身後,足尖踏上跳板時,那淺青蟬翼紗長衫已被汗貼出整片背脊,沿著脊骨一線濕亮地凹陷下去。她裡面甚麼也沒穿,河風自衣擺下掠過,涼得她小腹陣陣收緊。她攏著襟口,眼底仍含著慣常的從容,嘴角甚至提著一點很淡的笑意,像要把這一步步都走成帷帳裡赴宴的台步。可她知道,今天這條船上沒有絲竹,也沒有酒盞。
錢疤臉從船尾一塊破氈上坐起身,先聞見的便是一縷女子身上被汗蒸透的香。他抬眼看來,目光在李師師薄衫下若隱若現的兩團軟影上舔過一遍,像在估一袋米能不能壓出油。他慢吞吞地站起,頸側那些疣狀贅生物在光下油汪汪地發亮,滿身潰瘍混著梅毒舊瘡的濁腥直往人鼻裡鑽。李師師笑意未減,呼吸卻淺了,胸口起伏間把薄紗頂出柔膩的弧線,紗下乳尖因風與緊張微微挺起,撐出兩個淡淡的紅影。
寧毅語氣平淡:「今日船資短了些,不如讓船家自己取賞吧。」李師師的指尖在袖根一縮,像被人碾過指尖的薄皮。她迎著寧毅那道溫和而不可測的目光,喉頭微動,片刻後低低應道:「是,妾身明白了。」
錢疤臉咧嘴一笑,齒洞裡呵出爛牙與濕痰的氣味,說:「那老漢便不客氣了。」他伸出一雙生滿厚繭的手,隔著蟬翼薄紗按向她胸口。五根粗指陷進她的乳肉裡,那層被汗浸得微潮的淺青紗一繃,幾可瞧見指節使力的輪廓。李師師輕吸一口氣,本能往後退,腰眼卻頂在船艙門框上。她偏過臉,避開男人噴在頰邊的濁熱吐息,修長的頸子僵成一道脆弱的線。錢疤臉手掌像揉一團濕麵似的,隔著紗把她的雙乳捧高、壓扁、推擠,乳尖在粗礪掌紋裡來回碾過,沒幾下便把那薄衫揉得發皺。她沒反抗,只把下唇越咬越緊,眼底浮起一層很薄的水。
「嘖,隔著布料,哪看得清楚?」錢疤臉嫌麻煩,乾脆扯住她前襟往兩邊一撕。盤扣飛出,裂帛聲像一條細蛇鑽進她耳裡。李師師驚呼半聲,自己將那聲強吞回去,兩團白皙豐腴便於河風中彈了開,乳肉沉甸甸地晃著,乳尖在夕光裡收得又紅又緊。錢疤臉也不急,先把兩隻油汗黏滑的手在自個兒破衫上抹了抹,才像品一枚熟透了的水蜜桃似地覆上去。他的手心粗熱,掌紋像燒紅的砂紙,磨過她乳尖時,她幾乎要從喉間擠出聲來。他捏得極有耐心,把乳頭夾在兩指間碾轉,再用力捧高,埋首含住左側,吮得又響又重。李師師整個人往艙壁上一貼,後腦頂在木板上,胸口被吃得嘖嘖有聲。老人舌厚而粗,舔過乳暈時帶起一片濕涼,混著他嘴裡陳腐的氣味,教她幾欲作嘔,偏偏乳尖在他的溫吞吮吸下不受控制地脹硬,像條被捕蛇人捏住七寸的蛇。
船尾驀地響起一串憨笑。阿呆從繩堆後爬出來,嘴裡涎水拉得老長,褲腰半垮,眼珠子直勾勾地釘在她光裸的胸口,含糊道:「阿爹,我也要。」錢疤臉鬆口,乳尖被扯出一線銀亮的唾絲。他回頭看了看兒子,兩眼忽地一亮,那張癩疤橫生的老臉竟透出幾絲欣慰:「好,好,我家阿呆也曉得女人的好處了。過來,爹教你,今兒個就讓這婆娘給你開開葷。」他笑呵呵地拍了一下阿呆後腦,像在獎賞孩子頭回認得自家飯碗。李師師心頭一沉,那句話像冰錐順著後脊刺下去。她知道寧毅正倚在艙口,不遠不近地看著,方才沒在他眼裡看到半點要喝止的意思。
錢疤臉越看兒子越歡喜,像老天忽然顯了靈,把多年缺憾補在他這傻兒身上。他拉著阿呆的手,粗聲說:「去,把你那玩意放進去,戳破這婆娘的身子,往後你也是男人了。」阿呆興奮得直喘,嘴裡胡亂應著,一隻髒手已經朝李師師光裸的乳上抓來。李師師僵在艙壁前,像被人抽了脊骨,卻又拚命站直。她瞥向寧毅,那人仍倚著艙門,半張臉藏在陰影裡,眼底無波無瀾,甚至還有一絲玩味。她忽然讀懂了:今日不會有人救她。若想保住那層東西,只能靠她自己。
那念頭一生出來,李師師反倒微微仰起臉,把滿腔驚懼壓成一抹極淡的笑。她沒有躲,反而伸手按住阿呆抓來的腕子,柔聲道:「小郎君,這等事情不能硬來,奴家教你。」她一面說,一面牽著阿呆那只指甲塞滿黑泥的手,重新放回自己乳上,輕輕往下按,教他掌心貼著乳尖打圈。阿呆傻愣愣地跟著動作,口水滴在她腰間,熱烘烘地灼人。李師師偏過頭,髮絲黏在鬢邊,聲線卻又軟又暖,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童吃糖:「要這樣緩些,女人才會舒服。」她教他如何用虎口托住乳根,用拇指碾那紅腫的蓓蕾,教他湊頭去吮,自己還微微挺起胸口,把乳頭往他嘴裡送。阿呆像條餓狗似地含住,牙齒亂咬,她痛得低吟,卻仍柔聲誇他:「對,就是這兒,小郎君真聰明。」錢疤臉在旁看得眼都直了,嘴裡喃喃:「怪了,還有這樣玩法,你這婆娘莫不是專給人破瓜的。」李師師不理他,只把阿呆的手從自己腰間引到臀後,再滑到腿根。她甚至自己將裙裾提到腰際,讓阿呆那張滿是口水的臉埋到她腿前。他不太曉得,她也不急,手指點著他後腦,教他順著縫兒慢慢舔。她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肌膚都燙得發疼,可是神思卻冷得嚇人。她要讓這傻兒先洩了勁,再另想別法。
阿呆的舌厚得像塊濕布,胡亂地拱,李師師顫著腰,小腹抽搐,竟也被他舔得濕亮一片。錢疤臉看得血脈僨張,又催促道:「別光弄,快進去!」阿呆被這聲音一激,霍地直起身,鬆垮的褲子褪到腳踝,那根東西就在她腿間翹著。李師師低眼一看,心先鬆了三分。那陽物生得短小,像根沒發育全的指頭,莖身嫩紅,龜頭只探出半截,被腺液浸得油亮。她定下神,雙手捧住阿呆汗濕的臉,額頭抵著他,柔聲哄:「小郎君莫急,奴家替你引路。」她一手探下去,握住那根短物往自己腿間送,阿呆挺腰亂頂,龜頭在她濡濕的縫外滑了兩下,便撞在一處更小、更緊的凹處。李師師咬緊牙關,掰開自己,將那短小前端硬往那道窄得可憐的孔洞裡按。阿呆不懂,只曉得往前使力。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像烙鐵貫進下腹,李師師張大嘴,卻硬生生把慘叫吞成半聲嗚咽。她整個人弓起,眼前全是白光,指甲在船板上刮出幾道白痕。那不是陰道,是她誑他走錯了路。阿呆短小的陽物正努力往她尿眼裡鑽,四壁被活生生撐裂,血和著體液一下狂湧出來,糊滿她的腿根,濺在船板堆疊的破麻繩上。她痛得幾乎昏死,卻仍用兩條長腿死死勾住阿呆的腰,不教他退出,口裡斷續說:「進去了……小郎君真能幹,把奴家弄出血了。」
錢疤臉聞見那股新鮮血腥味,再低頭見她腿間全是血,連兒子那東西都染得通紅,大喜過望,拍著船舷直笑:「成了成了,阿呆是男人了!嚐到女人血的滋味兒了吧!」阿呆被這又熱又緊的絞痛逼得發狂,哪裡受得住,胡亂挺了十來下,便抖著身子,把稀薄的陽精全洩在她尿眼裡。濁液混著血,從被撐裂的細縫中往外溢。李師師痛得嘴唇發青,下唇早被咬出齒印,偏還要在昏白的光裡強扯出一個笑,像徹底被作踐卻仍要教人滿意的妓子。她知道今日這關,暫且過了。
阿呆哼哼著退出,那根重新軟下來的短物沾滿紅白穢液,在夕陽下醜得刺眼。錢疤臉拍了拍兒子後頸,又斜眼朝李師師啐道:「行了,今日算你幫我家阿呆開了葷,船錢免了。」李師師撐著身子坐起,慢騰騰扯下裙子蓋住那片血肉模糊。她腿間已瞧不出本來的顏色,尿眼還像含著一截燒紅的鐵絲,每喘一口氣都牽得尾椎發麻。她攏起被撕得不成樣子的薄衫,胸前乳肉半露,齒痕、指印、唾漬縱橫交錯,卻仍把頸子挺得極直。
寧毅這才從艙門走來。他沒有看那對父子,目光落在李師師臉上,再滑向她顫抖的腿根和那灘紅白交混的液跡。他蹲低身子,像在端詳一件雖髒卻仍完整的青瓷,眼底浮起一縷真切的讚許。「好個李師師,拿旁處的血養這層處子,連我也險些被你騙過去。」他聲音很低,卻像附在她耳畔。李師師眼眶一熱,卻先笑了笑,笑裡有劫後餘生的虛浮,也有豁出一切的烈性。她忽然握住寧毅的手,顫著指尖按向自己小腹,聲音啞得像從水底浮起:「寧郎,妾身這副身子,別人碰得了,可這處子,妾身只想留給你。你若不要,妾身便任它爛在膿血裡,也絕不給旁人。今日走這一遭,換你一句明白話便不虧。」
寧毅凝望她良久,那雙深不見底的眼裡似有甚麼被撥動了一下,像冷湖中央無聲漫開的漣漪。他點頭,低低道:「那就留著吧。下次,自己把衣襟拉開。」李師師眼裡那層水終於漫出來,滑過她髒污而美豔的面頰,滴在胸口破布上。她笑得像熬過了一場大劫,又像才剛剛踏入更深的劫數。
夕陽已斜到河西,整座碼頭都浸在昏黃裡。寧毅牽她起身,她卻站不穩,腿間的血仍在流,一絲絲沿著大腿往下爬。她靠在寧毅臂彎裡,一步步走下跳板,在滿岸模糊的人影中,走得像個被拆散又重新拼起的偶人。河風鑽進她裙下,吹得那些血與精液發涼,像一層從內裡長出的寒霜,貼在她最柔軟也最破碎的地方。她低頭,看見自己胸前的破口仍在,半邊乳肉和指印一併露在暮色裡。淚水無聲滑落,而她只是仰起臉,讓夕陽為她半裸的身子鍍上一層薄金。這一切,究竟是寧毅的試探,還是他真正想要的?她忽然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