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東街口像一鍋煮開的粥。
日頭從酒旗與瓦簷之間斜斜打下來,把青石板路面照得發燙。街道兩旁擠滿挑擔、叫賣、牽騾、抱孩子的行人,車輪壓過地上的爛菜葉,濺起帶著腥氣的泥水。蘇檀兒跟在寧毅半步之後,身上那件極薄的絲綢長裙被風一吹,涼颼颼地從鎖骨一路滑到腳踝。裙底空無一物。
她裡頭沒有褻衣。沒有肚兜。沒有褻褲。早先寧毅親手替她繫裙帶時,手指不疾不徐地從她腰後掠過,把那條本該繫在裡頭的細帶子抽掉,隨手擱在梳妝台上。他說,今日去東街口。就這四個字,她的胸口便壓上一塊沉甸甸的羞恥。
絲料太薄了。薄得她一邁步,兩腿內側便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皮肉的相貼,裙襬摩挲著腿根,像有隻手貼著她撫。裙腰鬆鬆地垂在胯骨上,每一步都提醒她底下空著。胸口的衣料因為沒有肚兜襯著,乳尖時不時擦過涼滑的綢面,已被磨得微微發硬。她偷偷環住手臂,想遮掩,被寧毅看了一眼,又生生放下。
攤子在街口第三間,賣脂粉。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刻薄大叔,乾瘦,三角眼,嘴角像給人欠了半吊錢似的往下撇。他見有客,也不起身,拿眼斜斜一掃,目光在蘇檀兒身上停得久了些,才拖著嗓子問:「看花鈿還是胭脂?」蘇檀兒垂眼去看那排紅紅白白的粉盒,指尖剛要碰,寧毅已袖手站到一旁,目光卻不落在她身上,像只是個陪客的閒人。
她曉得他在看。愈是這樣,她愈挺著背。
攤主取出一盒蘇合香粉,湊過來,嘴裡嘖嘖兩聲:「這盒是清遠坊的新貨,三兩銀子。小姐好眼光。」蘇檀兒低頭翻荷包。幾塊碎銀,加起來不過一兩多。她僵了僵,低聲說:「銀子……帶得不夠。」攤主一聽,臉立刻垮了下去:「不夠?那別耽誤我做生意。」他伸手要把粉盒收回,目光卻在她身上慢吞吞地刮了一圈,嘴角慢慢翹起,「也罷,看小姐這身衣料,不像是付不起的。要麼,給大夥瞧一眼裡頭的道道,差價就算了。」
他的嗓門不小,半條街的人都豎起耳朵。蘇檀兒指尖一緊,下意識往寧毅看去。寧毅正攤開摺扇輕輕搖了兩下,面上無波無瀾,像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
她心口窒了窒,很快又垂回視線。不能求。他不會出聲,那便只能她來。一股淒涼又倔強的勁從腰骨裡生出來,她慢慢抬臉,對上攤主那雙揶揄的三角眼,聲音輕得像從齒縫裡擠出來:「……好。」
她彎下腰,指節發白地勾住裙緣。絲綢滑得抓不住。她揪了兩次才揪牢,慢慢地、一吋一吋地往上提。裙襬從腳背滑過小腿,再滑過膝彎,涼風沿著赤裸的腿根鑽進去,冰得她打了個寒顫。她把臉偏到一邊,閉上眼。
裙緣提至腰間。
午後的光照在她光裸的腿根上,那處平日裡被層層衣料裹得嚴嚴實實的皮肉,此刻無遮無攔地袒在日頭底下。稀疏的毛髮被汗水微微黏在皮膚上,腿心裡一道淡紅的縫,給太陽曬得又熱又癢。她咬住下唇,感覺自己的身子像被人用目光剝開來翻看。可街上行人匆匆,真正停下來看的也不過七八個,有人張望一眼便嘖嘖走開,有人隔著攤子探頭,嘴上不乾不淨地笑兩聲,卻也不甚在意。蘇檀兒繃緊的身子僵了僵,那點羞恥竟比想像中輕些,反倒生出一絲荒謬的安心。
攤主彎下腰,繞過攤子走到她跟前,摸著下巴左看右看,搖了搖頭,語氣裡的刻薄幾乎要滴出來:「就這?不夠。三兩銀子的差價,看這一眼可抵不了。這樣,你在這兒給男人的陽具量個尺寸,用你下頭那玩意兒量。讓大夥看個明白,我便把粉盒給你。」
蘇檀兒霍地抬頭,臉上血色盡失。寧毅仍在一旁,沒動,也沒出聲。他的扇子慢慢搖著,目光穿過人群落向她,不怒不笑。她的心一寸一寸往下沉,然後,在喧騰的人聲裡,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水:「……好。」
她慢慢放下裙擺,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胸口那股倔強撐著她,不讓自己癱軟下去。她看見不遠處有個農夫壯漢,肩上扛著扁擔,粗布衣裳敞到胸口,露出被日頭曬成醬色的皮肉。她走向他,聲音乾澀卻努力說得清楚:「這位大哥,小女子是蘇家布莊的掌櫃,因仍是處子之身,不知男子陽具入體時會到體內幾吋,想請你幫個忙,量一量尺寸,好為莊上裁剪貼身布料。」
農夫壯漢嚇了一跳,扁擔差點從肩上滑下來,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衣著精緻卻面色蒼白的小姐:「幫、幫什麼忙?這要怎麼量?」
蘇檀兒吸了一口氣,語調平得像在布莊談生意:「將大哥的陽具貼在小女子小腹上方,根部對準下頭入口,模擬陽具進入時的狀況,量那露在外頭的長短,便能知道入體幾寸。」
農夫壯漢張著嘴,半天合不攏。周圍人群發出低低的驚嘆,有人竊笑,有人搖頭。他撓了撓後腦,粗黑的臉皮漲成豬肝色:「可、可是這得先硬啊。沒硬起來,量不準的。」
蘇檀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盡是水光,卻硬是沒落下淚。她輕輕往他胯前挪了半步,裙擺再次被提起,赤裸的陰唇貼上他粗糙的褲料。農夫壯漢倒抽著氣,像被燙著似的僵住。她隔著褲子,一點一點地蹭他。那地方起初軟著,像塊溫熱的死肉貼在她縫外,可沒幾下便突突地跳動起來,把褲襠撐得老高。她咬著唇,腿抖得快要站不住,卻仍一下下地磨。農夫喘著粗氣,兩手在身側握成拳,粗壯的脖頸漲得通紅。她用自己的陰唇夾著那隆起的形狀前後碾過去,感覺那根東西愈發硬燙,隔著布料一跳一跳地抵住她。
待到硬得再不能更硬,她顫著手拉開他褲繩,讓那根陽具彈出來。她別開眼,將它輕輕按在小腹上,根部抵著那道還未被破開的入口。那根東西燙得她小腹一縮,青筋突突地跳在她掌心裡。她用不知誰遞來的布尺從根量到頭,指尖抖得幾乎捏不住尺子。
「七寸三分。」她說,聲音乾得像在唸賬。
話未落,一個地痞模樣的漢子擠上前來。他幾乎一把將自己褲子褪到膝下,露出那根青筋纏繞的穢物,涎著臉笑:「輪到我了,娘子可得量準啊。」蘇檀兒僵著身子,裙擺再次被提至腰間。這次是肉貼肉,她的陰唇直接裹住那根陽具,黏滑的汗與她腿心被逼出的濕液混在一起,磨得嘖嘖作響。地痞舒服得仰起頭,伸手想按她的後腰,被她猛地僵住躲開,只由著她下頭繼續蹭。她的穴口被陽具稜子擦得不住收縮,一陣陣酸麻竄上腰眼。她死命咬住嘴,不讓呻吟漏出來,眼淚已順著臉頰淌下來。
「六寸二分。」她報完,便把那地痞推開些。
攤主哼哼一笑,忽地朝路旁一指:「就你們這幾個貨色也夠看?那兒還有個大的。」眾人順著他手指看去。巷口青石墩旁,歪著一個癡傻壯漢,看年歲不過二十五六,身量極高大,卻穿得破爛。他的褲子只鬆鬆掛在腰下,大半東西都露在外頭,那根軟垂在腿間的陽具竟比前兩個勃起時還粗。他坐在地上,咧著嘴傻笑,口水沿著下巴往下滴,眼神空茫地看著人群。他似是不明白為何所有人都看他,還歡喜地拍了拍手,那根粗物隨著動作搖了搖,沉甸甸地打在腿側。
蘇檀兒僵在原地,像被人兜頭澆了冷水。
那癡傻壯漢看見她,空茫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他歪著頭,笑得五官都擠成一團,嘴裡含含糊糊地喊:「好看……香噴噴……」他伸出手,像要抓她裙擺,又像只是單純地想碰碰這個好看的人。他的手指粗短,指甲縫裡塞滿黑泥,在半空中虛抓了幾下,口水滴得更兇了。
她該逃。她的腿卻往那兒走。
她走到癡傻壯漢面前蹲下。他聞到香氣,仰起臉,鼻翼一張一合,像條嗅到肉味的狗,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噥聲。她抖著手撥開他破爛的褲布,那根尚未勃起的陽具便沉甸甸地滾出來,熱得燙手,在她掌心裡軟軟地擱著,卻已有尋常男子勃起時的粗度。她吸了一口氣,張開腿跨跪在他身前,裙擺從腰間散開,蓋住兩人下身。她用陰唇貼上那根粗物,才一碰,它便像活物般彈了彈。
他沒有羞恥心,不知遮掩,低頭看著自己腿間那根東西被她的身子貼住,嘴張得老大,口水流得更兇,忽然開心地笑出聲:「癢!癢癢!」他挺了挺腰,把陽具往她腿心裡送。她按著他的胯,勉強控制著不讓它滑進穴口,可那根東西太粗,龜頭蹭過她濕滑的縫,好幾次半陷進去,都卡在她處女膜外。他的呼吸愈來愈重,空茫的眼神裡浮起一種原始的、不懂收斂的慾。他盯著她光裸的腿,看著自己那根粗黑的東西在她腿心裡一進一退,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腰,往下一按。
蘇檀兒悶哼出聲,陰唇被猛然撐開,碩大的龜頭擠進她的穴口。她心頭一凜,以為自己要被這樣破開,眼裡終於落下成串的淚,卻連推拒都來不及。可那處女膜仍頑固地攔著,只差半寸。劇烈的、快要把她撕開的脹疼從下頭漫開,她眼前發白,身子卻不受控地往前一軟,高潮像盆滾水澆下來,她整個人抖得像片風中葉。那壯漢突然不能忍,仰起脖子,嘴裡發出野獸似的低咆,精液一道接一道地激射出來。因著龜頭已陷在她穴口,大半濁液都灌了進去,燙得她又仰起身子,腿根一陣痙攣。她抓著他的肩,指甲掐進那粗厚皮肉裡,腦子空白,只覺得下頭滿了、燙了。那癡傻壯漢射完精,像是累了,軟下身子,又恢復那副傻笑的模樣,看著她滿臉的淚和汗,伸手想替她擦,嘴裡喃喃:「不哭……不哭……」
她撐著他的肩,一點一點站起身,讓那根半軟的陽具滑出去。腿間慘不忍睹。她仍能感到自己是處子,膜未破,可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正從腿心慢慢往外淌,順著大腿內側滑下。她踉蹌著後退,穿過人群,跑進巷子,背貼上冰涼磚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頭似的滑坐在地。
入夜後,房裡沒點燈。
蘇檀兒蜷在床角,抱著膝蓋,低低的哭聲從喉嚨裡一縷縷溢出來,像受傷的貓在暗處舔自己的身子。外頭走廊響起腳步聲,門被輕輕推開。寧毅走進來,坐在床沿。她感到他的手指落進她髮間,溫柔地、一下一下地順著。
「今日做得很好。」他的聲音低而平,「但下次,要笑。」
蘇檀兒抬起眼。月光裡,她的臉蒼白極了,眼淚一滴滴砸在交疊的指尖上。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甚麼,最後只顫著唇,應了聲:「……是。」
那聲「是」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筆落定的帳,穩穩釘在滿室幽闃裡。寧毅低下頭看她,目光比夜色還深。窗外院裡的桂花開了,香氣盈進來,卻蓋不住她身上那股已經散不掉的、屬於陌生男人的腥濁。
他沒有再動,只是輕輕地、幾不可聞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