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毅走後,耳房裡那股酸腐氣味久久不散。小蟬靠在門板上,嘴唇還腫著,衣襟半散,像一株被暴雨打殘的細花。她聽著院外更聲,曉得今夜再怎麼睡也躲不過明日。而另一處廂房裡,寧毅正慢條斯理地翻看賬冊,偶爾停筆,像是想起甚麼,低低笑了一下。
次日午後,江寧碼頭悶熱得像一口倒扣的鍋。河面蒸起的熱氣與貨箱、麻袋混成一團,連風吹來都帶著黏腥汗味。聶雲竹跟在寧毅身後,沒有一件褻衣,薄紗衫外只罩半舊褙子。汗很快便浸透衣料,每走一步,那濕透的紗便貼著乳尖細細磨蹭,教她不得不把帕子攥緊。她沒有問寧毅要去哪裡。寧毅說去巡視竹記貨船,她便跟著。
前方窄道堵著貨擔,一個粗壯的碼頭苦力蹲在路中央,肩上搭著髒得看不出顏色的汗巾,滿身油污,指節上纏黑布,嘴裡不知嚼著甚麼。寧毅並未停步,只往旁踱了幾步,與一個正在點貨的船家攀談起來,問潮水與裝船時辰。雲竹獨自站在那苦力面前,隔三步便聞到一股混著泔水、汗酸和陳年油垢的氣味。她下意識回頭看寧毅。他背對著她,正指著泊位深處說笑,語氣閒散,像只是平常行商應酬。
雲竹咬住下唇。她曉得寧毅不會替她擋路,不會開口要她怎麼做。他只是在旁做自己的事。也正因如此,她更清楚此刻該由她去。她想起昨日他在小蟬唇上按拇指,想起那句「明日還有明日的事」。她是最順從他的那一個。這念頭像細針,密密地扎在心口,卻也教她雙腳生了根。
她往前走了兩步,微微福身,聲音輕而穩:「這位大哥,奴家想借個道,不知能否行個方便?」
那苦力抬起一雙濁黃眼,把她從頭打量到腳,發出短促的嘿嘿聲:「方便?碼頭上哪有白借的道。小娘子拿甚麼來換?」
雲竹握緊帕子,指節發白。她當然聽得懂,胸口的薄紗被汗浸透後,乳峰形狀早遮不住,兩粒乳尖也因羞恥微微翹起。昨夜寧毅不曾逼她,只在她耳邊說「明日碼頭人多,自己當心些」。那語氣像叮囑,又像放手。她曉得寧毅會看她掙扎,也曉得他知道她最終會怎麼做。
她垂下眼,顫聲說:「奴家身上……沒帶銀兩,只有這身子。大哥若允,便……便當抵了過路錢罷。」
苦力眼裡亮了一亮,站起來,陰影整個罩住她。他伸出粗短油膩的手,在她胸口虛空一抓,像掂量貨品。雲竹渾身一顫,眼淚湧進眼眶,卻沒有躲,只將雙手攥在腰側衣料上。那手掌猛地按上去,一把抓住她左乳。她「唔」地哽住,身子劇烈一抖,薄紗薄得像窗紙,厚繭刮過乳肉時,她甚至能感到他指縫裡一粒砂土。
寧毅沒有回頭,卻恰到好處地往這邊側了側臉,像只是看貨船泊位,目光極淡地掠過她的背。雲竹捉住那道目光,心口又酸又熱,竟不由自主把肩往後展了一點,讓那團被揉變形的軟乳更挺地迎向苦力的手。
苦力收攏五指,一抓一鬆,將左乳擠得從指縫間溢出來,嘴裡嘖嘖道:「好軟。小娘子,這奶子可比碼頭上的豆腐還嫩。」他另一手也覆上來,左右各握一乳,十指並用,隔著衫子大力搓揉。油膩的掌心把生絲薄紗磨得到處游走,乳肉被捏出各種形狀。姆指不時刮過乳尖,那兩粒早硬硬地翹起,像小石子抵在衫下。雲竹咬唇忍淚,腳下不曾退半步,只閉上眼,睫毛抖得如風中蝶翅。
「都硬成這樣子了。」苦力低笑,熱氣噴在她領口,「小娘子,身子比嘴老實。」
雲竹想說「沒有」,一開口溢出的卻是一聲破碎的喘。她的淚流得更急,身子一動不動,只由那雙髒手肆意。下腹深處湧起一股又酸又沉的熱流,她不敢去想那是甚麼,只將臉微微別向一旁。她知道寧毅正在不遠處做自己的事,偶爾目光會落過來,像一陣若有若無的風。
苦力不滿足於布料,手指順她領口滑下去,兩根指尖扳開交襟,整隻手探入,掌心火燙地貼上她的左乳。雲竹全身一震,喉間溢出壓抑的哀鳴,卻仍舊沒有退。苦力姆指與食指夾住乳尖,用力一撚,又把那嫣紅乳首夾在指腹間反覆捻弄。他手指油膩,帶著腥臭,把汗和髒污全抹在她淨白的皮膚上。她低頭看去,領口被撐開,一條粗黑手臂沒在衣裳裡,乳肉從指縫間溢出,畫面淫穢得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苦力又將另一手從腰側衫縫探入,捏住右乳,兩手齊上,把一對軟乳從裡頭捧起往中間擠。乳頭挨著乳頭,乳肉相撞,汗水讓皮膚滑得幾乎抓不住。他不時用指尖掐那兩粒腫脹的乳首,或拉或轉,甚至用粗糙指腹一下下刮。雲竹只覺胸口又脹又痛,卻滲著某種更可恥的酥麻。她的啜泣哽在喉裡,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往前送,像要就著那雙骯髒的手。她羞極了,越羞那乳尖便越硬,像要在他指間綻開。
寧毅仍與船家說話,一手負在身後。他偶爾偏過目光,隔著蒸騰熱氣望她一眼。那目光裡沒有命令,沒有逼迫,只有一種安靜的觀賞,像看她自己一步步走進泥裡。雲竹的心像被手攥住,又痛又暖。她閉上眼,把胸更往苦力手裡送了送。
苦力忽然埋下頭,一口咬住她右乳。隔著已近透明的薄紗,濕熱舌頭厚重地壓著乳尖來回碾磨,牙齒在乳暈上細細啃過,把布料和乳肉同時納進嘴裡。雲竹哀鳴一聲,雙腿劇烈一夾,只覺腿心深處有什麼東西猛地抽了一下,泌出的濕意幾乎要染透裙子。她不敢動,不敢喘,只讓眼淚流得更兇。苦力吮得極響,像吸食甜汁,涎液透過衫子與她的乳混在一起,發出嘖嘖水聲。她的身子背叛她,竟挺起胸,把乳尖更往他嘴裡送,腦子裡卻一遍遍尖叫著「不要」。
可她還是站著。因為寧毅在前面,而她從來都是跟在他身後的那一個。
苦力吐出她的乳尖,直起身,兩眼紅得發狠。他沒再說話,繞到她身後,整個人貼將上來。雲竹只覺背脊撞上一片汗水浸透的滾燙胸膛,那條又粗又髒的汗巾橫在她頸側,男人粗重的鼻息全噴在她耳後。他雙臂分從她脅下穿過,像兩條生鐵箍住她,掌心再覆上她的胸,這一次是從後面包抄,十指箕張,將那對軟乳整團撈住,往下重重一托。
「小娘子光是前面的道可不夠。」苦力貼著她耳廓說,語氣濁重,像喉裡含著砂。他沈腰抽動,將胯下那條早已高高撐起的粗物一下下往她後臀頂去,隔著幾層羅裙,仍感覺得出那東西又燙又硬,沈甸甸地碾進她的臀縫,往前奮力一頂,又退回,再頂。碼頭上來往的人聲並未斷,只隔著窄窄一列貨擔,像一道不設防的牆。雲竹眼前陣陣發白,卻不敢叫,只把唇咬得幾乎見血。她從來被寧毅珍視,從未被人用這般下流的姿態壓在懷裡,像隻供人洩火的玩物。那粗大的雞巴隔裙頂得她腿根一軟,裙底更濕,像要沿著大腿內側淌下來。
苦力一手仍抓她的右乳,另一手從她腰側往下滑,指尖勾住她裙帶,只一拉,外裙便鬆了半幅。他喘得像頭牛,在她耳邊說:「就在這兒把衣裳給老子掀了,讓碼頭上都看看這個借道的小娘子奶子怎麼生的。」雲竹察覺他指尖已挑開外襟,正要把薄紗衫從肩上剝下,心口裂開似的痛。就在那當口,寧毅的聲音從前面不輕不重地傳來:「該走了。」
那三個字比甚麼都管用。雲竹本來軟得像要化在苦力懷裡的身子狠狠一凜,她猛地把肩一縮,扭身用肘頂開他,騰出的手飛快拉攏衣襟,一連退了兩步。那苦力沒料到她忽然發力,手一滑,只扯下半截濕透的衫角,又踉蹌著想上前抓她。雲竹胸口劇烈起伏,髮鬢已散,卻把散開的裙子緊攥在腰際,咬緊牙關往寧毅那個方向跑。她的鞋在濕地上一滑,險些跌倒,寧毅伸手扶了她一把,只扶住她小臂,朝那苦力淡淡道:「路,小娘子已抵給你了。再會。」
那苦力站在貨擔旁,朝地上啐了一口,罵道:「騷穴要是像這奶子一樣浪,早該被老子雞巴捅進去操爛。」他沒有追來,只把剛才剝下的半幅薄紗衫角揉成一團,塞進自己鬆垮垮的後腰裡,又踢了一腳貨簍,像在洩恨。雲竹半張著嘴喘氣,眼前仍陣陣發黑,腿心那陣潮熱卻更洶湧,像要從骨縫裡溢出來。她恨極了自己這反應,眼淚無聲滑進衣領,卻不敢再回頭。
寧毅攬著她的肩,帶她往泊位另側走。他沒有急,沒有看後頭,只在她耳邊低聲說:「走穩些,當心腳下。」雲竹想應一聲,嗓子卻像被什麼堵住,只能點頭。她的雙手始終攥著衣襟,指縫間是方才被揉出來的褶皺,領口鬆得遮不住一片被吮紅的肌膚,兩粒腫脹的乳尖仍舊明顯地抵在薄紗下。
走到貨船旁,寧毅要了兩盞涼茶,遞一盞到她手裡。兩人坐在棧橋尾的矮柱上,河水在腳下盪得細碎發光。雲竹低著頭,散下幾縷髮絲濕黏在腮邊,肩頭一抽一抽地發顫。寧毅脫了外氅,披在她身上,又替她理了理鬢角,動作很慢,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貓。他甚麼也沒問,只等她喝了一口涼茶,才說:「回府前,我讓船上煮碗薑茶。碼頭風濕,別落下病。」
雲竹把茶盞捧在兩手裡,熱意從指縫往裡鑽。她終於啞聲喚他:「相公……」話到嘴邊,卻不知該不該認錯。她沒有被那苦力弄完,卻早已被揉開、吮透,穴裡還含著一股不爭氣的濕。她抬眼看寧毅,他神色平穩,像方才什麼都沒發生,可她又曉得他什麼都看在眼裡。那比指責更教她無地自容。
寧毅接過空盞,將她扶起來,低聲說:「回去好好淨身。」他沒有再提那苦力,沒有說她做得對或不對,只替她將散亂的前襟重疊好,又把她肩上歪斜的外氅攏正。他的指尖不經意掠過她腫脹的乳尖,雲竹一顫,像被燙了一下,但他已收回手,神色如常地向前走去。
雲竹踉蹌跟上,雙腿像踩在棉絮上。夕陽斜照,整座碼頭染成將熄的赭紅。她低頭看自己影子,細長而歪斜,一顆滾燙的淚從下頷墜下,打在石板縫沿,連一點聲響也無。那縫裡積著岸邊髒沫與魚鱗,夕陽一照,泛出油亮的光。她忽然覺得,自己這身子換來的那點「通行費」,已經蒸進了這片熱氣裡。
走了幾步,她停下。薄紗早被汗水和苦力唾液浸得半透,無論怎麼整理,兩粒腫脹乳尖仍舊醒目地抵在布料下,周遭全是髒污指印,一重疊一重。那些被揉出來的褶皺深得像刀刻,鬆垮垮掛在她胸前,再也恢復不了平整。外氅遮住大半,可那截被苦力撕破的衫角仍在風紗裡若隱若現,像一道縮不回去的痕。她慢慢合上眼,抬起腳踏過那道落淚的縫。鞋底黏起一絲穢水,她沒有再看。她曉得,從今往後,這條往竹記貨船的路,再也不是她能乾乾淨淨走過的路了。可她還是跟上去。因為他在前面,而她從來都是跟在他身後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