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竹記宴客廳,窗紙篩下一片昏黃光影。廳中擺了三張矮桌,酒菜已經布齊,寧毅坐在主位,手邊擱著一隻青瓷酒杯,神色從容得像在等一齣早已排好的戲。
九個男人陸續被領進來。
趙老六走在最前頭,滿身疥癬在他走動時從破衣縫隙裡露出來,有些結了黃痂,有些還在滲液,空氣裡立刻多了一股酸腐味。他身後跟著吳臭根,背曲跛行,每走一步都像在跟自己的骨頭較勁,嘴裡呼出的牙周腐臭隔三步就能聞到。劉癩頭乾瘦駝背,右眼幾乎看不見東西,進門時絆了一下門檻,罵了句粗話。錢疤臉鬍髮糾結,胸前疣狀贅生物從領口露出來,他倒是笑呵呵的,像來赴一頓好飯。何老歪下顎那塊肉瘤跟著他咀嚼的動作微微晃動,腿上的膿瘡用破布裹著,布上滲出黃水。陳老骨右腿殘疾,耳下的肉瘤垂在頸側,他沉默地找個角落坐下,眼神空洞。孫跛子拄著木杖,小腿潰瘍的繃帶已經髒得看不出原色。馬三魁滿身油膩,指縫裡嵌著肉屑,進門時還打了個飽嗝。周福根最後一個進來,魚腥與汗垢混在一起,還沒坐定就端起桌上的酒碗灌了一口。
寧毅抬手,示意他們各自入座,語氣溫和得像在招呼尋常客人:「今日請各位來,沒有別的事。之前幾位夫人與各位都有過約定,今日趁著得閒,讓她們親自跟各位說清楚往後的日子怎麼過。」
他話音落下,廳側的簾子掀開。
九位妻子魚貫而入。
蘇檀兒走在最前頭,淺碧薄紗褙子裡頭什麼也沒穿,乳首的形狀隔著紗料若隱若現,她低著頭,腳步卻穩,沒有遲疑。聶雲竹緊跟在後,月白透紗長衫僅以一條腰帶繫住,雙乳的輪廓完全裸露,紗料薄得幾乎透明,她走動時乳肉輕輕晃動,目光落在自己腳尖。元錦兒穿了露臍舞衣,衩開到大腿根,每走一步就露出光潔的腿側,她咬著下唇,眼眶微紅,卻沒有抬手遮掩。小蟬的素色單衣敞著襟,衣襟用一條細繩在頸後打了個結,一扯就能整件滑落,她雙手緊緊攥著袖口,指節泛白。陸紅提的勁裝短褐在腰側全空,露出腰窩與肋骨線條,她神色平靜,像穿著平時練功的衣裳。劉西瓜短打胸前剪出一個缺口,乳溝與乳緣裸露在外,她別過臉,耳根泛紅。樓舒婉的玄色薄綢深V開到腹部,一枚玉扣在肚臍處固定,她表情冷淡,像在處理一樁尋常生意。周佩的藕色宮裝只遮住胸臀,腰背全裸,僅以一襲薄紗披帛遮掩,她渾身輕顫,卻仍挺直背脊。李師師走在最後,嫣紅薄紗內一絲不掛,乳尖頂起紗料,她垂著眼簾,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弧度。
九人在廳中站定,陽光從窗紙透進來,在她們身上勾出半透明的輪廓。
寧毅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蘇檀兒面前。
他溫聲問:「檀兒,妳可想好了?」
蘇檀兒抬起頭,目光與他對上。她先是對寧毅微微一福,隨即轉身走到趙老六身側,撩起裙裾逕自在他身旁的蓆墊上跪坐下來。她側過身,親手替趙老六斟滿一碗酒,雙手捧著遞到他面前,語氣篤定而溫順:「老六爺,往後檀兒就替你洗衣煮飯,碼頭貨棚的事你吩咐便是。」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寧毅,又補了一句:「碼頭那些滿身疥癬爛瘡的流浪漢,若需要照應,檀兒也願意一併伺候,絕無二話。」
趙老六一聽,大喜過望,粗糙的手掌直接探入她褙子,掐住乳尖用力揉捏。蘇檀兒咬住嘴唇,眼眶泛紅,卻沒有退開,仍挺直腰背跪坐在他身側,任由那隻滿是硬繭的手在衣下搓揉。
寧毅點頭,轉向小蟬。
小蟬還沒等他開口,眼淚已經掉了下來。她提著裙擺小跑到吳臭根身旁,跪坐在他腳邊,仰著臉看他,哭著說:「吳爺,小蟬去城外破廟照顧你,替你熬藥擦身,你腿腳不方便,小蟬攙著你走。」她抽噎了一下,手指攥著吳臭根破舊的衣角,又轉頭望向寧毅,聲音發顫:「姑爺,那些咳膿吐血、身上長滿梅毒斑的遊民,小蟬也不怕,吳爺要小蟬伺候誰,小蟬就伺候誰。」
吳臭根咧嘴笑了,露出發黑的牙齦,伸手扯開她敞開的衣襟,隔著單衣按在小蟬腿間。小蟬渾身一抖,卻往他身側挨得更近了些,把臉埋在他滿是污垢的袖子上,哭聲悶在布料裡。
寧毅走到元錦兒面前。
元錦兒紅著眼眶,沒有等他開口,自己走到馬三魁那張矮桌前。她提起裙擺,直接側身坐上了馬三魁的大腿,一雙手臂勾住他油膩的脖頸,把臉貼在他肩窩裡。她聲音發顫,卻帶著舞者特有的柔軟身段,整個人偎在他懷中:「三魁哥,錦兒跟你回肉舖矮房,天天替你燒水揉肩,你賣肉辛苦,錦兒替你捶腿。」她抬起濕潤的眼睫,看向寧毅,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後巷那些爛腿流膿、疥瘡爬滿的饑民,三魁哥要錦兒招呼誰,錦兒就招呼誰,絕不推辭。」
馬三魁油膩的手掌隔著舞衣掐住她雙乳,指縫的肉屑沾在紗料上。元錦兒閉上眼,淚珠從睫毛縫裡滾落,卻把臉更貼近他頸側,像隻溫順的貓。
寧毅走到聶雲竹面前。她低垂著眉眼,款步走到周福根身側,在他身旁的蓆墊上跪坐下來。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壺,替周福根斟滿,又用袖口替他擦了擦桌沿的酒漬。她輕聲說:「福根叔,雲竹隨你上船,替你縫補衣裳,在船頭替你煮魚湯。」她抬起眼,目光柔軟地看向寧毅,語氣平靜:「碼頭那些渾身膿瘡的老水手、性病纏身的船工,福根叔若讓雲竹伺候,雲竹便伺候。」
周福根一把扯開她腰間的帶子,月白透紗滑落,雙乳完全裸露。他粗糙的手掌直接掐住乳尖揉捏,聶雲竹顫了一下,卻沒有出聲,反而伸手按住他手背,輕輕將那隻粗糙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前,像是怕他揉得不夠徹底。
寧毅來到陸紅提面前。她神色平靜,沒有多餘的表情,逕自走到劉癩頭座前。她沒有跪坐,而是以武者特有的俐落姿態,單膝點地蹲在他身側。她伸手端起劉癩頭面前的酒碗,先自己抿了一口,再遞到他嘴邊,低聲說:「劉爺,紅提住城西破廟地窖,替你守夜,你睡著時紅提替你趕老鼠。」她轉頭看向寧毅,語調平穩得像在稟報軍務:「地窖裡那些滿身梅毒舊瘡的惡乞,劉爺若要紅提一併照應,紅提絕無二話。」
劉癩頭將她按在桌沿,扯開短褐,腰側空處露出大片肌膚。陸紅提沒有掙扎,反而微微側身,讓他的手更好施力,呼吸只是微微一頓。
劉西瓜咬著牙,大步走到何老歪面前。她沒有坐下,而是直接蹲在他身側,一隻手搭在他膝上,抬頭看著他,聲音發抖卻字字清晰:「何老歪,我劉西瓜說話算話。我去橋下爛泥棚跟你過日子,替你撿柴生火,下雨天替你補棚頂。」她別過頭,看向寧毅,眼裡有淚光卻硬撐著不讓它掉下來:「橋底那些爛腿流膿、咳痰帶血的饑民,你何老歪要我伺候,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何老歪抓住她胸前剪出的缺口,一把扯開布料,雙乳彈出,他粗糙的手掌覆上去。劉西瓜別過頭,淚水滑落臉頰,卻伸手按住他手背,把他的手更用力地壓在自己胸前。
樓舒婉款步走到吳臭根面前,先是對寧毅微微一福,然後在吳臭根膝前跪坐下來。她伸手理了理吳臭根破爛的衣領,語氣淡然得像在談一樁買賣:「吳爺,舒婉搬去牢獄旁破屋,替你洗衣送飯,你在牢裡當差,舒婉每日替你備好乾淨衣裳。」她抬眼看向寧毅,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淺淡的弧度:「那些爬滿疥瘡的囚犯、染了性病的獄卒,吳爺若要舒婉伺候,舒婉照辦便是。」
吳臭根將她按在膝上,隔著玄色薄綢揉捏臀部。樓舒婉面無表情,卻伸手環住他的腰,讓自己更穩地靠在他懷中,像在容忍一件必須完成的差事。
周佩顫著身子,一步一步走到陳老骨面前。她先是雙手交疊在腰側,對陳老骨行了個標準的皇族斂衽禮,然後才在他身旁的蓆墊上跪坐下來。她雙手捧起桌上的酒壺,替陳老骨斟滿,聲音發顫卻仍維持著禮數:「陳老伯,周佩回城外草棚陪你,替你拾柴煮粥,你腿腳不便,周佩攙著你走。」她轉頭看向寧毅,眼眶通紅,語氣卻仍帶著皇室女子自幼訓練出的端正措辭:「城外那些拾骨為生的爛瘡老者、咳痰帶血的飢民,陳老伯若要周佩照應,周佩便照應。」
陳老骨殘缺的手指探入她裙帶,扯開藕色薄綢,腰背全裸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周佩顫抖著,卻沒有躲避,反而伸手扶住他顫巍巍的手臂,將那隻殘缺的手引到自己腰側。
最後,寧毅站在李師師面前。她閉上眼,輕輕吐出一口氣,然後睜開眼,款步走到錢疤臉面前。她沒有跪坐,而是側身坐上他的膝頭,一隻手搭在他肩上,另一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那盞酒,遞到錢疤臉唇邊,柔聲說:「疤臉爺,師師跟你回城隍廟底乞丐窩,替你溫酒唱曲,你累了師師替你捶背。」她轉頭看向寧毅,嘴角那抹淺淺的弧度仍在,語氣卻認真:「廟底那些咳血吐膿、渾身潰瘍的流浪漢,疤臉爺若要師師伺候,師師便伺候。」
錢疤臉將她按進懷裡,扯開嫣紅薄紗,乳尖裸露,他粗糙的手掌掐住乳肉。李師師倒吸一口氣,卻順勢把臉貼在他滿是贅生物的胸前,手臂環住他的脖頸,姿態親暱得像在陪一位貴客。
寧毅環視全場,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各位,既然夫人都說了,那就當場驗收添頭吧。」
話音落下,廳內頓時亂了起來。
蘇檀兒被趙老六壓在桌沿,褙子被扯開,淺碧薄紗堆在腰間,趙老六滿是疥癬的手掌在她胸前揉捏,她咬牙忍淚,乳肉被掐出一道道紅痕,雙手卻仍扶著趙老六的肩,穩住他的身子。小蟬被吳臭根按在柱腳,單衣被扯落大半,露出削瘦的肩膀與鎖骨,她哭著任由那雙骯髒的手在腿間摸索,卻仍伸手環住吳臭根的脖頸,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元錦兒被馬三魁壓在矮几上,舞衣的衩口被撕得更開,油膩的手掌直接探入腿根,她雙腿纏上他的腰,淚水滑進耳鬢,卻用舞者柔軟的身段迎合著他粗魯的動作。聶雲竹被周福根按在牆角,月白透紗已經完全褪落,她赤裸著上身,任由那雙手在乳尖上搓揉,自己卻伸手解開他腰間的繫帶,動作輕柔得像在伺候丈夫更衣。陸紅提被劉癩頭壓在另一張桌上,短褐敞開,她閉著眼,任由那雙滿是梅毒舊瘡的手在腰側與胸前游走,卻暗自運氣收斂護體真氣,讓肌膚變得如尋常女子般柔軟溫熱。劉西瓜被何老歪壓在窗邊,胸前布料已被扯破,雙乳裸露,她別過頭,淚水滴在窗台上,卻伸手扣住何老歪的後腦,將他的臉按在自己乳間。樓舒婉被吳臭根按在膝上,玄色薄綢被撩起,露出腰腹與大腿內側,她面無表情地任由那雙手隔著布料揉捏,卻微微調整坐姿,讓他揉得更順手。周佩被陳老骨壓在門邊,藕色宮裝已經滑落大半,腰背全裸,她顫抖著任由殘缺的手指在肌膚上撫摸,卻伸手扶住他佝僂的背,怕他站不穩跌倒。李師師被錢疤臉壓在椅上,嫣紅薄紗被扯開,她赤裸著上身,任由那雙粗糙的手在乳前揉捏,卻仰起頭,將舌尖探入他缺了牙的嘴裡,用青樓女子特有的含珠之法與他深吻。
廳內充滿粗啞的笑聲、酒碗碰撞的聲響、布料的撕裂聲與壓抑的悲泣。
寧毅站在廳中央,端起青瓷酒杯,淺淺啜了一口。
他看著這一幕,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蘇檀兒的淚、小蟬的哭聲、元錦兒的顫抖、聶雲竹的沉默、陸紅提的平靜、劉西瓜的咬牙、樓舒婉的冷淡、周佩的驚恐、李師師的微笑——每一張臉上都有不同的情緒,卻沒有一個人真正反抗。她們甚至主動摟住那些男人的脖頸、扶住他們的腰、替他們解開衣帶,用自己的身體去迎合那些骯髒的手掌。
那些男人粗糙的手指在她們身上留下污痕,有些揉出了紅印,有些掐出了指痕,她們的肌膚與那些骯髒的破衣、滿是膿瘡的手掌形成強烈的對比,卻沒有人推開那雙手。反而有人將那雙手引到自己更私密的地方,有人用嘴唇貼上那些缺了牙的嘴。
暮色漸漸從窗紙滲進來。
酒菜已經被翻倒了好幾碗,地上混著酒漬與菜湯。九位妻子各自癱軟在那些骯髒男人身側,有些倚在肩頭,有些趴在膝上,有些被摟在懷中。腿間黏膩,臉上混著淚痕與酒氣。有些人的衣裳已經被撕破,有些人的紗料堆在腰間,有些人的褙子敞開著,乳尖上還留著掐出的紅痕。但她們沒有一個人起身離開,沒有一個人從那些男人身側退開。
寧毅放下酒杯,負手站起身。
他走到門檻前,回頭看了一眼廳內的景象——蘇檀兒正用袖口替趙老六擦去嘴角的酒漬,小蟬把臉埋在吳臭根懷裡輕輕抽泣,元錦兒仍勾著馬三魁的脖頸不肯鬆手,聶雲竹替周福根攏好敞開的衣襟,陸紅提閉眼靠在劉癩頭肩側,劉西瓜咬著嘴唇替何老歪揉那條生膿瘡的腿,樓舒婉面無表情地替吳臭根斟滿新一碗酒,周佩顫著手替陳老骨披上滑落的破衫,李師師把頭枕在錢疤臉膝上,嘴角仍掛著那抹淺淺的弧度。
他沒有說話,轉身跨過門檻。
最後一縷夕照落在他背上,將他的影子拖得長長的,映在門檻內側的地面上。廳內的喧鬧聲在他身後漸漸模糊,像隔了一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