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江寧西市,暑氣蒸得石板路泛著油光。
肉舖那一溜攤子,鐵鉤上掛著半扇豬,蒼蠅嗡嗡地繞,案板上的碎骨渣混著血水淌到地上,結成暗紅色的硬殼。空氣裡的豬油腥氣濃得化不開,黏在皮膚上像一層抹不掉的膩。
元錦兒站在舖前,淺粉薄紗貼著身子,汗一沁,布料便透出底下的膚色。她沒穿褻衣,胸前兩點在薄紗下微微凸起,隨著呼吸輕顫。寧毅指定的這身衣裳,從竹記出來時她還披了件外衫,到了西市便被寧毅伸手取下了。
「姑爺……」她那時小聲喚了一句,寧毅只是看她一眼,目光溫和,什麼也沒說。她便不敢再開口。
此刻她站在豬肉攤前,兩手交疊在腹前,指尖掐著紗料,指節泛白。周圍買菜的婦人、扛貨的腳夫、閒晃的潑皮,目光像蒼蠅一樣黏過來,釘在她若隱若現的胸脯上,釘在她纖細的腰身上。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嘖嘖出聲,她全當聽不見。
寧毅站在她身側半步,手裡拎著那塊用草繩紮的豬肉,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馬三魁,這肉少了兩錢。」
肉案後頭站著個人,五短身材,膀大腰圓,油漬圍裙結成硬殼,上頭黏著碎骨和蒼蠅屎。馬三魁滿臉橫肉,粗短的手指抓著剁骨刀,指甲縫裡塞滿油垢。他咧嘴一笑,露出缺損的黃牙,口臭混著生肉味直撲元錦兒的臉。
「少兩錢?」馬三魁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咚的一聲,「俺馬三魁賣了二十年豬肉,從來沒少過秤。寧掌櫃,你可不能汙俺名聲。」
寧毅笑了笑:「秤不會騙人。」他把肉擱上攤邊那桿油膩的秤,秤桿一翹,果然差了兩錢。
馬三魁瞪著那秤,又瞪寧毅,最後目光落在元錦兒身上,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那眼神像舌頭舔過皮膚,黏膩膩的。他嘿嘿笑了兩聲,搓了搓手,油光在指縫間擠出吱吱的聲響。
「寧掌櫃,俺這攤子一時走不開,」馬三魁繞出肉案,圍裙上結塊的油漬擦過案角,刮下一層黑屑,「要賠就在這兒賠,大夥兒也開開眼界。」
說著,那隻沾滿豬油的手便朝元錦兒胸口伸過來。
元錦兒本能地後退半步,肩胛骨撞上寧毅的胸膛。她回頭,仰臉望他,眼裡是驚惶,是哀求,是還抱著一絲僥倖的試探。寧毅負手而立,那張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目光卻像兩枚釘子,把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去。」他只說了一個字。
元錦兒的嘴唇顫了顫。她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只擠出一聲極細的嗚咽。她轉回頭,面對馬三魁那張油光滿面的臉,那隻停在半空的手,閉上了眼。
那手落下來了。
隔著薄紗,馬三魁的手掌罩住她左邊的乳房,五指收攏,隔著紗料揉捏。豬油洇開,紗料貼在乳肉上,透出底下雪白的膚色和淡青的血管。馬三魁的手又粗又燙,掌心的老繭像砂紙,隔著紗磨得乳尖生疼。元錦兒悶哼一聲,身子僵得像塊木板,兩手攥成拳貼在腿側,指甲掐進掌心裡。
「嘿,這奶子挺,」馬三魁咧著嘴,黃牙縫裡噴出的臭氣混著蒜味,「隔著布不過癮。」
話音未落,他另一手揪住元錦兒衣襟,往兩邊一扯。
嗤啦一聲,薄紗從領口撕裂,裂口直直開到腰際。兩團雪白的乳房彈出來,在暑氣裡晃了晃,乳尖因為驚嚇和羞恥微微挺立,是淺淺的粉色。周圍爆出一陣驚呼和哄笑,買菜婦人掩嘴竊語,腳夫吹起口哨,有人擠過來想看更清楚些。
元錦兒叫了一聲,兩臂下意識往胸前遮,馬三魁一巴掌拍開她的手,那沾著豬油和碎肉渣的粗糙手掌直接抓上她的右乳,像揉麵糰那樣掐揉。乳肉從他指縫間擠出來,油漬在雪白的皮膚上抹開,亮晶晶的。他的拇指按住乳尖,搓了兩下,又用指甲輕輕一刮。
「啊……」元錦兒身子一顫,那聲呻吟從咬緊的牙關裡洩出來,又痛又麻,乳尖在他的搓弄下硬成小小的紅豆。她不敢躲,不敢遮,只能仰著脖子,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髮裡。
馬三魁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他撩開元錦兒裙擺,那隻油膩的手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游,指腹的粗繭刮過細嫩的腿肉,留下一道道淺紅的刮痕。裙下的薄褲是最後一層遮蔽,他隔著布料按在她腿心那處凹陷上,中指壓著那道細縫,來回揉按。
「喲,這兒都濕了,」馬三魁嘎嘎笑起來,手指隔著褲料感覺到一點黏膩的潮意,「小娘子騷得很嘛,老子還沒怎麼弄就出水了。」
「沒有……我沒有……」元錦兒搖頭,眼淚甩落,聲音帶著哭腔。可她的身體不聽話,那處從未被男人碰過的私密地方,在粗糙手指的揉按下竟滲出黏滑的液體,把褲襠洇濕一小塊。羞恥像火燒遍全身,她恨不得當場死掉,可那火裡偏偏夾著一絲她不敢承認的酥麻。
馬三魁的手指更用力了,隔著褲料按壓那粒藏在縫隙頂端的小核,另一手仍抓著她的乳房,乳肉在他掌中被捏得變形。他湊近元錦兒的臉,油光滿面的橫肉幾乎貼上她的面頰,口臭噴在她鼻端:「說,你拿什麼賠俺這兩錢肉?」
元錦兒睜開眼,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見寧毅站在一步之外,負手而立,神情溫和得像在欣賞一幅畫。她看見圍觀的人群,那些臉上掛著獵奇的興奮,像看戲臺上的角兒。她看見馬三魁那張醜陋的臉,缺損的黃牙,油漬的圍裙,指甲縫裡的碎肉。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卻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我元錦兒……願以處女之身,補你這兩錢肉。」
這話出口,周圍靜了一瞬。連馬三魁都愣了愣,隨即那張橫肉臉上綻開一個扭曲的笑。他鬆開她的乳房,手從她裙下抽出來,兩指間拉出一道黏絲,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處女?」馬三魁把那兩根手指湊到鼻端嗅了嗅,舌頭舔過指腹上的黏液,咂咂嘴,「娘的,還真是個雛兒。那俺可得好好收這筆帳——當場脫!」
元錦兒的身子晃了晃。
「褻褲,」馬三魁指著她裙下,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聽見,「當著大夥兒的面,給俺脫下來。俺要看看你拿什麼賠俺。」
周圍又是一陣騷動。有人往前擠,有人墊起腳尖,連隔壁菜攤的老闆都扔下秤桿跑過來。元錦兒站在人群中央,衣襟敞開,乳房裸露,豬油在乳肉上凝成半透明的薄膜。她慢慢彎下腰,手指勾住褲腰,那片薄薄的布料往下褪。
褲腰滑過胯骨,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細軟的恥毛。再往下,腿根那處從未被男人看過的縫隙暴露在西市的陽光下,粉嫩緊閉,兩片花瓣微微濕潤,沾著她方才被揉出的淫液。
人群裡有人吸氣,有人吞口水。馬三魁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他一把抓住元錦兒的手腕,那隻粗糙油膩的手像鐵箍一樣扣住她細瘦的腕骨,拖著她就往肉舖後院走。
「那俺便進去慢慢收你的添頭!」馬三魁扭頭朝寧毅咧嘴一笑,「寧掌櫃,俺老馬辦事慢,你可別催。」
元錦兒被他拖著踉蹌走了幾步,裙擺絆住腳踝,險些摔倒。她在後院的門檻前回頭,紗衫破爛地掛在肩上,乳房半露,臉上滿是淚痕。
她望了寧毅最後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恐懼、哀求、不甘、認命,還有一縷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幽怨。寧毅站在原處,負手而立,那張臉上仍是溫和的笑意,嘴脣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去吧。
元錦兒的淚水滑落,鹹澀的液體流進嘴角。她轉回頭,任由馬三魁把她拖進後院的陰影裡。院門在她身後砰地關上,隔斷了西市的喧囂,隔斷了寧毅的視線,隔斷了門外那些獵奇的目光。
院裡只剩下豬油的腥氣,蒼蠅的嗡嗡聲,和馬三魁粗重的喘息。
「小娘子,」那張缺牙的嘴湊到她耳邊,熱烘烘的臭氣灌進耳廓,「你那添頭,俺可要連本帶利地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