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蕩的風是斜的,雨也斜,打在渡口青石上濺起一層薄薄的水煙。聶雲竹登船時,淺碧色的薄布衣還是乾的,衣袂被江風撩起,露出裡頭素白的裙緣。周福根在船尾撐篙,灰白的髮髻散下一縷濕在頰邊,見她上船,忙不迭彎腰,喉嚨裡滾出一聲粗啞的「聶姑娘」,眼睛卻不敢往她身上多停,只盯著自己那雙滿是裂口的手。
船離岸數丈,寧毅站在艙口,語氣淡淡的:「雲竹,今日江上無事,何不撫琴一曲。」
雲竹應了聲好,抱起隨身的琴走到船頭。船板被雨打得濕滑,她趺坐下去,薄布貼著腿根,涼意一點點滲進來。她撥了兩下弦,清越的音被雨聲切得斷斷續續,江面霧茫茫的,像極了當年在金風樓後巷躲雨的那個午後。那時她還不知寧毅會來,也不知自己有一日會坐在渡船上,為一個滿手老繭的船夫調弦。
雨勢漸急,周福根從船尾提了半張舊竹簾過來,尷尷地笑道:「聶姑娘,雨大,遮著點兒,別濕了衣裳。」他伸手去掛簾子,竹條上的倒刺刮過她的手背,她縮了縮,低眉道了聲謝。竹簾只遮得住半面,斜雨從縫隙裡鑽進來,三兩下便將她襟口、腰際、臀側的薄布打透。淺碧色一遇水,成了半透明的青,濕答答地吃在肌膚上,腰是腰,臀是臀,隱隱連胸乳的形狀都浮了輪廓。周福根本想避開眼,可那片濕透的衣料老是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喉結一上一下,撐篙的手一時使岔了勁,船頭歪了半尺,濺起的水花正打在雲竹小腹上。
雲竹低低呀了聲,琴從膝上滑下,身子微微縮起,一雙濕冷的腿並攏,手臂下意識橫在胸前。周福根連連賠不是,聲音都在打顫,說只因江上風大、船身不穩。寧毅卻像什麼也沒瞧見,只穩穩坐在艙中,替她把琴拾了回去。
貨袋點完,寧毅忽然道:「船資還差三文。」
雲竹正擰著袖口的水,聞言怔了一下。她翻開荷包,銅錢在她掌心裡躺著兩枚,一枚邊角磨得鋥亮,一枚早花了字。她抬起眼,看看寧毅,又看看周福根,低聲說:「不知能否明日補上?周伯……」
周福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鬍子茬間咧出一個恭敬的笑:「聶姑娘說的哪裡話,三文兩文的小事,明日再算不妨,不妨礙。」他擺著手,往船尾退了半步,像生怕這點小帳讓貴人為難。
寧毅聲音不重,卻如雨點般落得清楚:「帳還是當日核清為妥。雲竹,你身上可有旁的能抵這三文。」
雲竹慢慢看向寧毅。那眼神不是困惑,也不是責問,只是靜靜地望,像要從他臉上找出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寧毅不移眼,神色仍是平日裡的那樣溫溫和和,可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幾乎聽見他心裡那桿秤在落下。她忽然明白,船資不過是樁引子,竹記添頭那套道理,他早等著用在她身上。
她在船頭站了良久。雨薄了些,江風冷得浸骨,濕衣貼在肌膚上,像有無數隻冰涼的指頭爬過。周福根見她站在那兒不言語,便又小聲道:「聶姑娘,要不明日再來罷,雨大傷身。」
雲竹終於開口,嗓子有些緊:「周伯,若是以物抵資,你可願意?」她頓了頓,語調更低,「明日連息一道算予你,也成。」
周福根弓著背,往岸的方向看了看,手上竹篙無意識地撥著水,嘴裡咕噥著他還要跑下一趟貨船,等不得明日。他抬眼偷偷瞄她,那一眼正落在濕衣裹出的胸乳輪廓上,像被火鍬鏟了一下,慌忙別開,卻又補了一句:「以物抵資,那……那也、也好說。」
雲竹像是得了個準信,反倒更沒了力氣。她回頭,看了寧毅一眼。那一眼裡有認命,有離散的底色,像蘆葦被風壓下去時,莖子不再抵抗。她歎了聲,聲者輕得像要散在江風裡,嘴唇動了動,終於面向周福根,顫聲道:「周伯,我沒銀兩,只有這身子……我還是個處子,今日願以處女之身,補足你那三文船資。」
周福根手一抖,竹篙滑脫半截,整個人往後踉蹌,差點栽進水裡。他死命抓住船沿,連聲說使不得使不得,聶姑娘是貴人,莫要折煞他。他語無倫次,說自己個糟老船夫,哪敢玷污姑娘,說寧爺待他不薄,說不如那三文就當他孝敬的,一文也不要。
雲竹看著他那張驚惶失措的老臉,想笑,又笑不出。眼角有熱的東西混著雨滑下來,她向前一步,鞋底踩在濕滑的船板上,身子被浪一拋,便直直往他身上倒去。周福根下意識去接,粗礪的手掌正正扣住她腰。
那隻手僵住了。
薄布下頭,什麼也沒有。
褻衣、小褲,一樣也無。那手貼在細得能掐出水來的腰肢上,掌心厚繭磨過皮膚,像砂石在嫩肉上拖。雲竹沒動,只由著浪又蕩了一下,身子更往他懷裡滑,那只扣在她腰上的手便順著後臀擦下去,中指和無名指前後一滑,隔著一層濕透薄布,壓進她腿心裡那條軟縫旁。她閉上眼,仰起頸,唇縫裡漏出一聲嬌細的吟。
那聲音落在周福根耳裡,像有人在他胯下點了一把火。他老臉漲得紫紅,想抽手,可五指像是陷在麵團裡,被那處傳上來的濕熱一蒸,整條臂都軟了。他這才知道,她身上那層薄布遮不住什麼,底下的身子是光裸裸地貼著料子,連下頭那處都溫柔溫熱,帶著一股子女子私處的暖香,混在江水氣裡,往他鼻裡鑽。
雲竹靠在他胸前,忍住翻上來的噁心,撐起一雙淚眼,硬生生擺出媚色。她以前在金風樓學過如何勾人,可那些本事從沒對一個這樣的人用過。她挺起胸,濕衣下的乳尖磨過他前襟,嘴裡低聲呢著:「周伯,我自願的……我這副身子,抵你那三文船資,你嫌棄麼?」
周福根喉嚨裡咯咯地響,兩眼發直,手還僵在她腿間,不知該捏該放。雲竹見他舉棋不定,又將唇貼近他耳根,嗓音像是從喉底一線一線抽出來的:「周伯,你莫怕,我這處女之身,是真心要給你的。若懷上你的孩子,那也……是竹記給客官的添頭。你行行好,莫要辜負了。」
最後一句又輕又軟,像江上霧氣,鑽得人骨頭縫裡都是。周福根粗喘一聲,再也撐不住,一把將她攔腰抱起,竹簾都帶翻了半片,急急往艙裡拖。雲竹的背撞在貨袋上,頭往後仰,髮髻散開,黑髮鋪了半片麻布。艙裡又窄又暗,雨從竹簾縫子斜射進來,打在兩具一黑一白的身子上。
周福根跪在她身前,一雙粗手抖得幾乎解不開她衣帶。他喘著,嘴裡斷斷續續地喚「聶姑娘」「小的不敢」,可手已經扯開她襟口,帶著厚繭的指掌餓狼似的抓上她白生生的胸乳。雲竹咬著下唇,別過頭去,眼淚從耳根滑到脖頸,偏又微微挺起胸,像把乳兒往他掌心送。乳尖被粗礪指尖一擰,她弓起腰,洩出一聲悶哼,腿心那處便跟著泌出一股濕熱。
她聲線抖得厲害,卻還是伸手,扯下自己的裙帶,淺碧色的薄衣從肩頭滑下去,露出整片玉一樣的身子。她握住他那隻又黑又糙的手,往自己胸上按,又引著它往下,掠過小腹,停在陰戶外。她的手指帶著他的手,分開那兩片嫩肉,挺了挺腰,讓他粗糙的指尖壓上陰蒂。酥麻像一條細細的蛇,從那一點鑽進脊柱,她仰頭哼了聲,顫著道:「這兒……是要給你操的穴,你摸摸,都濕了……」
周福根已經說不出整話,粗喘如牛,手指無師自通地在她陰唇外磨,又往裡頭探。縫裡頭又熱又滑,泛著黏稠的汁水,他指腹剛進去半寸,雲竹便夾了夾腿,嫩肉從四面八方軟軟地吸他手指。他哆嗦著抽出手,站起來,哆嗦著扯開自己的褲。那根東西黑紅粗脹,青筋爬得像老樹根,一翹一翹地彈出來,散著濃烈的腥臊。雲竹只看了一眼,胃裡翻江倒海,險些乾嘔出來,卻仍是支起身,伸腿用足尖去勾他腰臀。她吞了口帶著雨腥的空氣,偏過頭,又朝艙外看了一眼。寧毅還坐在那兒,斜靠著艙壁,靜得像一尊浸在雨霧裡的石像。
那一瞬間,她眼裡什麼都空了。
她轉回臉,抬起兩條腿,足跟抵著周福根的後腰,柔聲說:「周伯,你擺好姿勢,我幫你。」
周福根紅著眼,握著那根孽物,抵到她陰唇外。龜頭燙得像裹了炭,只一碰,那白白軟軟的穴縫便抽搐似的縮了縮,吐出一汪水。他褲子滑到腳踝,整條身子抖得篩糠,嘴裡喊著「聶姑娘,使不得」,腰卻往前一挺。龜頭只擠進去半分,處子穴窄得幾乎容不得半寸,他卡在那兒,像是要進又不敢進。
雲竹被那撐開的痛逼得喘了一下,眼睫抖得厲害,卻伸手攀住他枯瘦的肩,將他拉近自己。她抬著淚眼,直直望進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一字一字道:「周伯,你聽清楚。我聶雲竹雖流落過風塵,可一直守著這副清白身子。今日三文船資,我拿處女身補你,不是哄你的。」
周福根喉頭痙攣,額上青筋暴起,連喘都忘了。雲竹卻不待他答,兩條濕涼的手臂環住他脖頸,仰起臉,輕得幾乎像歎息:「你低一低頭,我還有件東西,要一併給你。」
周福根糊里糊塗俯下身,雲竹仰頸,柔軟的唇貼上他乾裂的老嘴。那一吻又輕又苦,像雨裡含了泥。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只覺唇上一片糯滑溫香,舌被一條小舌濕潤地勾了一下,才縮回去。雲竹退開半寸,眼淚從鼻樑滑下,嘴角卻扯出一個酸楚的弧度,嗓子眼裡冒出的字如雨中青煙:「周伯,這是我初次吻人。我的初吻,連夫君都不曾得過,今日也給了你。」
周福根哪裡還耐得住,喉嚨底發出一聲獸般的嗚咽,就要往前撞。雲竹卻用腳跟抵住他後腰,兩手托著他的臉,讓他又看著自己,聲音又輕又莊重,像在說一件頂天大的事:「周伯,你記好了,我仍是處子,你再往裡,便是我這一生最乾淨的根底。你進去,我的初吻與處女身,便都是你的了。」
她鬆開手,腳踝用力一頂,把他臀腰狠狠送向自己。龜頭捅破薄膜,一插到底。
那一瞬,她聽見自己下身裡「嗤」的一聲,像絹帛被撕裂得極慢。痛從腿心裡裂開來,像火刀子直插進小腹,她猛地弓起背,細眉抖了又抖,嗓子裡洇出一聲極低的悶哼,嘴裡嚐到了血。處子血順著她大腿內側流下去,在貨袋麻布上洇開一朵深紅。她十指抓緊他肩背的破衣,斷線似的喚:「周伯……初吻給了你,處子身也給了你……往後,小女子全都是你的了……」
周福根沒等她回神,老眼通紅,抽出去半截,又撞進來。船身跟著一搖,雨從簾縫潑進來,濺在她小腹和兩人交合的地方,混著處子血,變成淡紅的水,順著會陰往下淌。他插得毫無章法,快而狠,像要把半輩子的窮苦與饞都幹進這具身裡。雲竹被操得身子往上頂,背在麻布上磨來磨去,乳肉晃成一片白浪,乳尖被雨打濕,硬挺挺地顫。她兩腿越張越開,足趾蜷起,穴裡又痛又酸,偏偏那酸裡生出陣陣酥麻,像最烈的酒從下腹衝上腦門。她一面反胃,一面又忍不住跟著擺腰。
第一波高峰來得兇。周福根猛插了數十下,忽然嘶吼起來,整個人壓在她身上,那根孽物在她穴裡暴漲,一股一股濃精噴射而出。熱液澆在花心上,雲竹身子劇顫,下意識夾緊,兩條腿死死絞住他的背。子宮口一收一縮,像張小嘴似的去吮那根還在跳的東西。周福根失了魂,趴在她身上喘,滲出的汗滴在她鎖骨上,酸臭逼人。雲竹偏過頭,眼淚從鼻樑滑進髮際,身子裡卻燙得發脹,那些黏稠精液被她的嫩肉裹著,往深處吞。
那根孽物在她穴裡才軟了片刻,又蠕蠕地硬起來。周福根這回膽大了,掰開她兩條腿,往上一壓,把她半個身子折在貨袋上,圓白的臀翹起來,濕亮亮的陰戶像朵被操開的花,血絲混著白濁往外流。他挺著腰,又頂了進去。雲竹被他這一下插得叫出聲,又急急摀住嘴,只從指縫裡漏出嗯嗯的哭腔。她嗓音又嫩又嬌,叫得周福根那根東西更硬,直往深處搗,搗得她小腹一抽一抽。船舷外的雨密了,打在木上篤篤地響,艙裡只有女子細碎的泣音和老男人粗重的喘息,肉體撞擊啪啪地脆響,混著交合處咕啾咕啾的水聲。
「聶姑娘……你這穴,好生緊……折煞老奴了……」周福根一邊沖撞,一邊胡亂喚。他鬍子茬紮在她頸窩,手指抓著她兩瓣臀肉,留下了道道紅痕。雲竹不欲聽,偏又字字入耳,羞得陰道一陣陣痙攣。周福根被那穴絞得魂飛魄散,吼著又要射。雲竹死咬著下唇,兩手抓緊貨袋邊沿,腳背繃到最直,整個人像被浪頭打上礁石,又慢慢落下去。她終於鬆了口,嗓子裡幾不成句:「周伯……都射進來,我的身子,全是你的……」
周福根嚎了一嗓子,那根孽物一挺,又濃濁地射了,精液直往子宮口噴。雲竹張著小嘴,兩眼失神,滿是雨與淚的臉上,紅潮一層層漫開。她的花心又痠又脹,淫水混著血和精,從交合的縫裡黏稠地淌到股溝,滴在麻布上,滴滴答答的。
許久,周福根從她身上滾下去,像條擱淺的老狗,癱在船底喘粗氣。雲竹慢慢攏起腿,身子縮成一團,淺碧色的衣裳零亂地搭在腰間。她偏頭望向艙外,寧毅已站起身,手裡拿著一件藕荷色外衫,從雨裡走過來。
江水茫茫,蘆葦低垂,渡口像一個再也回不去的舊夢。雲竹閉了閉眼,任他將那件外衫披上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