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先下去，一手扶着石壁，脚步踩得稳。君政跟在她身后，窖口的凉气顺着脖颈灌进来，带着陈年泥土和旧木头的味道。赫拉娅第三，艾娅最后，金发在暗里反而亮出一点微光，照亮了脚下几级台阶。
窖底不大，四面石壁打磨得平整，顶上拱形收拢，人站直了头离顶不过一掌。靠里砌着一个石龛，约莫半人高，龛口用一块薄石片封着。米拉走过去，指节在石片上敲了两下，声音发闷。
“还在这儿。”她说，把石片挪开。
君政凑近看，龛里铺着干草，草上搁着一枚东西，约莫拇指长，两头尖，中间鼓，颜色灰扑扑的，像一颗被泥浆裹了多年的种子。表面裂着细纹，纹路里透出极淡的金色，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引路光种。”艾娅从后面探过头来，下巴几乎搁到君政肩上，“早年封进来的。跟我留在镇上的东西同源，根子上是一棵树上结的。”
“怎么认路？”君政问。
艾娅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出一点金雾，悬在光种上方。“金露浸润，让它醒过来。然后——”她侧过脸，目光从君政脸上滑到腰腹以下，嘴角弯了弯，“得用你的东西喂它一口。精气沾上了，它才知道往哪儿去。”
米拉靠在石壁上，烟管夹在指间转了半圈。“它认的路，就是浅滩底下滞气最沉的那处。光种是活的引子，会往浊气浓的方向倒。”
君政看了看那颗灰扑扑的种子，又看了看艾娅。“现在？”
“现在。”艾娅把金雾收回掌心，“你站这儿，裤子往下褪一点就成。不用全脱，我动作快。”
赫拉娅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上对面的石壁，掌心的金纹亮了一亮，又暗下去。她偏过头，视线落在君政腰侧，没说话，耳根却慢慢红了。
君政解了草鞋，赤脚踩在窖底的干土上，把亚麻裤带松开，裤子褪到膝弯。米拉走过来，蹲下身，一只手扶住他的胯骨，另一只手握住他垂着的性器，指腹贴着柱身慢慢套弄，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时不时蹭过顶端。君政吸了口气，后背抵住石壁，一只手撑在龛沿上，低头看她。
“你倒是熟。”他说，嗓音有点紧。
米拉抬眼，眼角那颗痣在暗里看不分明，嘴角却勾出一点弧度。“验过的货，总得知道怎么弄。”她掌心的温度实实在在，套弄的节奏稳下来，柱身在她手里一点点硬挺，顶端渗出清液，被她用指腹抹开，涂在柱身上。
艾娅凑过来，金雾在指尖凝成一滴凝露似的东西，悬在光种上方。“差不多了就射在种子上头，别浪费。”
米拉手上加了点速度，拇指按着冠沟那一圈细细磨。君政腰腹绷紧，呼吸沉下去，喉间压着一声闷哼。他射的时候米拉把手往下带了带，精液喷在光种灰扑扑的壳上，白浊挂了一道，顺着裂纹渗进去。
几乎同时，艾娅指尖那滴金露落下，正砸在精液上面。金与白混在一处，光种表面的细纹忽然亮起来，灰壳咔地裂开一道缝，缝里钻出一线嫩生生的金芽，细如发丝，弯弯地拱出来，颤了两颤。
满窖的人都屏住气。金芽晃了晃，像在辨方向，然后慢慢地、笃定地朝一侧偏过去，芽尖对着窖壁的方向，也就是坡底那片浅滩所在的方位。
“朝坡底。”赫拉娅轻声说，“跟咱们探出来的位置对得上。”
君政提起裤子，弯腰把光种连着干草一起捧起来。金芽贴着他的掌心，温温的，像刚出壳的小雀。他拿手虚虚罩着，怕碰断了那根细芽。
米拉最后一个上石阶，走到窖口回头看石龛，幽暗里那座小龛空着，干草上还留着一点压痕。她站在那儿看了好几息，眼底那层从昨夜起就没散尽的东西，慢慢地化开了，像杯底最后一点沉渣被水冲净。她把石片搁回原处，青石板也压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土。
院子里两个太阳已经偏西，光从西边墙头斜打过来，把石磨盘的影子拉得很长。君政把掌心摊开给赫拉娅看，金芽又偏了偏，仍然指着坡底那块石头的方向。
“明天一早就动手。”他说，“先吸，再封，最后开窖。光种指哪儿，咱们就从哪儿下嘴。”
艾娅伸了个懒腰，金发从肩头滑到背后。“今晚得养足精神，吸滞气费力气。”她说着斜了君政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赫拉娅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金芽的尖，金芽颤了一下，朝她手指的方向歪了歪。她收回手，嘴角弯起来。“它倒不认生。”
米拉在石磨盘边站定，烟管终于点上了，吸了一口，吐出细细的青烟。“晌午我做饭。吃完各自歇着，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君政把光种小心揣进怀里，芽尖露在衣襟外头，微微地颤着，一路指着坡底。他低头看了那点颤巍巍的金色一眼，胸口的衣料被芽尖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像藏了颗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