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花跳完那一下，屋子里的光就再没亮起来。米拉坐在床沿暗处，手指搭在膝上，指尖那点湿痕被昏黄的光勾出一道极淡的水线。艾娅从君政怀里撑起身子，金雾拢到肩头又散开，她的眼睛在暗里亮得像两颗温热的星。
“住的是谁？”她问得很轻，语气却不再像方才那样压着追问的力道，倒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讨一句拖了太久的实话。
米拉偏过头看她，嘴角的弧度没变。“你留在镇上的东西，跟它同源。”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只能说到这里。”
赫拉娅伏在君政胸口，原本半垂的眼皮抬了起来。她掌心的金纹贴着君政的皮肤，那一瞬间跳了一下——不是她自己动的，是米拉说话时情绪的波纹顺着某个极细的弦传过来的。赫拉娅没开口，只把手指在君政胸口轻轻按了一下，算是告诉他：她没撒谎。
君政接住了这个信号。他伸手拢了拢赫拉娅散在他肩上的头发，目光越过她发顶看向米拉。“明天我先跟赫拉娅去看外围的水脉，”他说，声音不高，带着射过两轮之后那种低沉而平稳的沙哑，“回来再听你把话说完。”
米拉沉默了两息。窗外老树又簌簌响了一阵，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灯芯上那一点火苗压得几乎贴到油面上。
“行。”她说，“不过我有条件。”
艾娅歪了歪头，金发滑下肩膀，落在君政小腹上。
“要听全，”米拉站起来，衣襟从肩头滑下去一截，她没管，光着脚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君政，“就得让我亲眼看着你，把那块地‘喂’一次。”
她说“喂”字的时候舌尖轻轻点了一下上颚，声音没加重，但屋里三个人都听懂了。
赫拉娅先笑了，脸埋在君政胸口，笑声闷闷的，带着震意传到君政肋骨上。艾娅挑了挑眉，回头看君政一眼，嘴角压着一点笑意，没说话。君政对上米拉的眼睛，那双绿眼睛里没有玩笑的意思，但也谈不上逼迫——更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把筹码摆上了桌，等着他下注。
“好。”君政应了一个字。
米拉点点头，退回去坐下，像一桩生意谈妥了，面上反倒更淡了。她抬手把灯芯又挑低了一分，屋子几乎全暗了，只剩灯盏边缘一圈极薄的橙红，刚好够看清床上三条人影的轮廓。
艾娅没躺回去。她低下头，嘴唇贴在君政锁骨上，顺着胸口一路往下亲，动作慢得像是金雾凝成了水，每一寸皮肤都被她的呼吸焐热了。她滑到小腹时抬眼看了君政一眼，唇角弯着，鼻尖蹭过他小腹上那道还没完全消下去的肌肉线条，然后继续往下。
「滋——」
湿软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艾娅的舌尖先绕了一圈，嘴唇才包上去。君政吸了一口气，手肘撑在床上，低头看她。她的金发铺在他大腿上，被灯边的余光照得像一层薄薄的蜜。她的嘴唇往下吞，腮帮收紧又松开，每一次吞吐都带出细细的水声。她没闭眼，一直看着他，眼睛里的金光被情欲蒸成了温润的琥珀色。君政把手伸进她头发里，指腹贴着她的头皮轻轻按着，没按她的节奏，只是跟着她，像陪她跳一支很慢的舞。她的舌头在底下卷上来，压着那根筋慢慢磨过去，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呜咽，振得君政小腹一紧。
赫拉娅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把脸埋回去，但手指悄悄伸下去，指腹按在他大腿根那一小块绷紧的肌肉上，一下一下画着圈。她的呼吸变重了，共感金纹在她掌心和他胸口同时亮了一下，微弱得像是两只萤火虫在暗处对了一下光。米拉坐在床尾的暗影里，手没再伸进衣衫底下，但她把腿叠了起来，脚踝轻轻蹭着另一只脚的脚背。她的眼神落在艾娅颈侧那道被汗打湿的金线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慢而深。
「唔——滋、啧……」
艾娅加快了。金雾从她后背漫出来，顺着床沿流下去，淌到地上，像一层活的薄纱。她的手指环着根部，嘴唇和手指一上一下地套弄，速度越来越快，水声连成一片，不再遮掩。君政的呼吸粗起来，手指插进她发根里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艾娅……”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往上飘了一点。
艾娅发出一声短促的「嗯？」，嘴唇没松开，反而含得更深。她感觉到嘴里的东西跳了一下，知道他快到了，便抬起眼来，用眼神告诉他：别忍着。
君政没忍。
他在她嘴里射出来的时候，艾娅的喉咙动了两下，咽下去第一股。她没松嘴，嘴唇箍紧根部，指腹在底下轻轻挤着，等他全部射完了，才慢慢往后退。退到龟头边缘时，她停了一下，舌尖伸出来，绕着那圈棱子舔了半圈，然后猛地把嘴唇重新裹上去——狠狠嘬了一口。
「啧——」
那一口嘬得又深又响，像要把尿道里残留的最后一点也吸出来。君政腰眼一麻，手指攥紧了床单。艾娅这才松开嘴，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喉咙里滚过最后一下吞咽的动作。她舔了舔嘴唇，弯起眼睛冲他笑了一下，餍足得像刚吃过一顿好饭。
“走了。”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金雾已经收拢到她脚边，把她整个人裹成一道淡金色的轮廓。她弯腰在君政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还带着他自己的味道，然后转身朝窗外迈了一步。金雾一闪，人就不见了，只剩窗棂上两片薄纱被风掀了一下，又落回去。
屋里安静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
米拉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灯芯的尖端，轻轻一拧。火苗灭了。黑暗从四面挤过来，带着油脂烧过后的微焦气和四个人混在一起的体味。
“睡吧。”米拉的声音从黑暗里浮出来，平稳而低缓，像一只手轻轻按在被角上。“明天带你们去看那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