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那句话落在耳廓上的热度还没散,她已经端着盆进了灶间。
君政在石桌边多坐了片刻,听着灶间里碗碟磕碰的声响,一声声清脆又零碎。赫拉娅站起来,把面包篮子往桌心推了推,说了句“夜里来封缝”,脚步已经在往院门那边走。她走得不快,裙摆擦过石板缝里冒出的青苔,沙沙的。
君政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朝灶间走去。
灶间里水汽还没散尽,米拉正把洗好的碗一只只码进木格架。她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两把,转身时眼神已经不像方才饭桌上那样倦。那层淡青影还在眼底,但瞳仁亮得很,像压着的什么东西被掀开了一个角。
“碗放着,”她说,“跟我来。”
她领他从灶间侧门穿出去,经过一条窄窄的过道,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门。君政认得这扇门——他在蜜壶旅馆住了这些日子,从没进过这间房。门板是老橡木的,把手被磨得发亮,推开时铰链一丝声响也没有。
屋里比他想的小。一张木床靠墙,被褥叠得齐整,枕边放着一盏没点的油灯。窗台上搁了只粗陶瓶,插着两根干了的鼠尾草。空气里有股很淡的、旧木头和干草药混在一起的味道,干净,但不冷。
米拉转身面对他,门在她身后还留着一道缝,没有关紧。
她没说话,先伸手扯了他上衣的下摆。动作不重,但利落——不是扯,是解,指腹贴着布料往下走,一颗颗扣子松开,像在做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上衣落在地上之前,她的手心已经贴上他的胸口,指尖微凉,掌根却是热的。
“坐。”她说。
君政被她按着肩膀坐到床沿。床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随即又被米拉褪他裤子的动作盖过去。她弯着腰,鬓边碎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膝,呼吸喷在他大腿根,热得他腹肌绷了一下。裤子褪到脚踝,她直起身,跨上他的腿。
她裙子里什么也没穿。
湿热的触感隔着裙子薄薄的料子压上来,印在他大腿上。君政扶住她的腰,拇指按进腰窝里那一小块软肉。米拉低头看他的脸,眼神笃定得很,嘴角有一道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确认——确认他在这儿,没走。
“你说的旧账,”君政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这算是第一笔?”
米拉没答,只将裙摆往上一提,攥在腰侧,露出底下一截白得发亮的大腿。她另一只手探下去,握住了他。那一握不急不缓,掌心裹着柱身慢慢捋了两下,拇指在顶端打着圈,将渗出来的那点湿滑抹开。她的手不似年轻姑娘那样软,指节上有薄茧,刮过去时带起一串细密的刺痒。
君政吸了口气,扶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米拉抬腰对准,缓缓往下坐。
龟头撑开穴口那一下,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哼,喉结动了一下,眉心微微拧起又松开。她没停,一寸一寸往下吃,里面湿热紧致,褶皱一层层裹上来,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吮着。君政被她夹得头皮发麻,忍不住低低“嘶”了一声。
米拉坐到底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她坐在他身上,裙摆堆在腰上,腿根贴着他的髋骨,穴肉含着他整根,微微痉挛。她低下头,额抵着他的额,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在一起分不开,热的、潮的。
“不是第一笔。”她终于开口,声音哑了些,腰却已经开始动了,“今晚不说账,先说人。”
她动得不快,是那种有节制的、沉甸甸的起伏。每次抬起时穴口箍着茎身往上刮,坐到最深处时耻骨碾着他的根部,阴蒂蹭过他的皮肤,让她喉间溢出含糊的“嗯”声。君政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托住她的臀,顺着她的节奏往上迎。她的臀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汗从腰窝往下淌,打湿了他的指缝。
“舒服吗?”他问,语气认真。
米拉没答,只将撑在他胸口的手收紧了些,指甲轻轻刮过他的锁骨。她加快了幅度,不再是沉甸甸地坐,而是前后碾着,让鸡巴在她穴里搅,顶到某处时她的呼吸会忽然断一下,腿根猛地夹紧。
“就是、那里……”她咬着下唇,尾音往上挑,带出一点气声。
君政托着她的臀往上顶了几下,每一下都撞在那个点上。米拉的哼声碎成一段一段的,腰塌下去,额头重新抵上他的肩。她没叫出声,但呼吸粗重得像跑了很远的路,穴肉越绞越紧,一股湿热浇在他茎身上。
她到了。
他没射,只停在她里面,等她喘匀了才低头在她汗湿的鬓角亲了一下。
米拉缓过神来,直起腰,眼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看着他的脸,像是想说什么,却忽然停住了。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投向门的方向。
门外是走廊,廊上没有点灯,暗沉沉的。
赫拉娅站在那里。
她本来已经出了院子,走到巷口又折回来。折回来的理由她自己也不肯认,只在心里说是封缝前要先看看院子四周的墙根。但她没有去看墙根。她站在走廊暗处,背贴着冰凉的土墙,从那道没关紧的门缝往里看。
门缝只给她一道窄窄的视野:床沿上君政的背,他肩胛骨上绷紧的肌肉线条,米拉跨在他腿上的姿势,以及两个人交合处若隐若现的水光。她看到米拉起伏的腰,看到君政托着她臀的手,看到米拉高潮时腿根的那一下痉挛。
金纹在她掌心里跳得像另一颗心脏。
共感同步没有切断。她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米拉握上去时的触感,坐下去时的湿热紧致,抽送时穴肉裹着柱身的吸吮,高潮时的痉挛和浇淋。每一道快感都原样传到她体内,在子宫深处拧成一股又胀又烫的绳。
赫拉娅咬着自己的手背,牙印印在虎口上。她另一只手已经撩起了裙子,手指滑进腿间。那里早就湿透了,指腹一碰就滑开,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硬得像颗小石子。她的手指按上去,沿着那条缝来回揉,动作随着房里两人起伏的节奏。
米拉坐下时她就揉重些,米拉抬起时她就放轻。可房里的人并不知道她的存在,他们有自己的节奏,有时快有时慢,不按她的来。这种不对拍的折磨反而叫她更湿,淫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腿根上,又沿着小腿一路滑进鞋里。
她不敢出声。喉咙里所有的声音都被她生生咽回去,只在鼻息间漏出一两声极轻的“嗯”,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她看着君政的背,看着他的肩胛骨在皮肤下滚动,想象他转身看见她时的表情,想象他会不会走过来,把门缝拉大,伸手把她拽进去。
这个念头让她的手指猛地加快,压在阴蒂上画圈,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金纹那头的快感和她自己的揉弄叠在一起,两股浪潮往同一个方向推,推到顶点时她的腰弓起来,膝盖发软,一股清水从穴口喷出来,“啪嗒啪嗒”打在石板地上。
她没忍住最后那一声——“啊……”——音调拐上去又跌下来,轻得像只夜鸟扑棱了一下翅膀,随即被她的手掌死死捂住。
房里的动静停了。
米拉在门缝透进来的那声轻吟落地的同一刻抬起了眼。她还坐在君政身上,脸上高潮的潮红未褪,发丝贴在额角,眼神却倏地清明了。她望着那扇只余一道缝的门,唇角慢慢浮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笑意。
“你的院子,”她低声说,热气喷在君政耳后,“今晚倒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