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又响了一声，这次比刚才重些。艾娅的背脊在君政臂弯里弓起来，薄纱从肩头滑落，堆在肘弯里晃。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得那一片唇肉泛白，喉咙深处滚出的声音闷在鼻腔里，拖得又长又颤。
赫拉娅背对着床，手指扣在窗台上。裂开的空果壳在她掌心里被她攥得咯吱响，一瓣壳尖扎进指腹，她也没松。共感同步确实被金纹压下去了不少，可压下去的是频率，不是强度——君政每往里送一下，那股热就从她掌心那个位置沿着胳膊窜上来，窜到胸口，再往下沉。她膝盖又开始发软，只能把重心压到窗台边上，额角抵着冰凉的窗框。
“你……快点。”她哑着嗓子说，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艾娅在那边低低笑了一声，笑音被撞碎成几截：“急什么……我又不是、嗯……替他急。”
君政没接话。他托着艾娅的腰把她放平到床上，自己跟着俯下去，动作放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里磨，磨到根部抵住了才停，低头去吻她汗湿的鬓角。艾娅的腿在他腰后交叠着收紧，脚背绷成一条弧，脚趾蜷了又松。“舒服吗？”他贴着她耳朵问，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艾娅偏过头，用鼻尖蹭他的下颌，算作回答，腰却自己迎上去了。
赫拉娅把那半块果壳捏得更紧。她听得见每一声，连艾娅收不住时那声短促的惊喘都听得清清楚楚。掌心那道金纹跟着君政的动作一明一暗，像有人拿细线牵着她心口，一抽一放。她把牙关咬住，告诉自己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床上的动静渐渐急了。艾娅的手指抓进君政的后背，指甲陷进皮肉里又松开，反复了几回，最后整只手攥住他肩头，指节都白了。“君政——”她叫了一声全名，尾音断在半空。君政重重顶了几下，最后一下抵得极深，停在那里不动了，只余腰背间细微的颤。艾娅的腿从他腰上滑下来，落回床面，人软成一滩，薄纱全蹭到了腰际。
好一会儿，屋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赫拉娅掌心的金纹慢慢黯下去，那阵一阵阵传来的热也跟着退了潮。她松开果壳，指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壳屑粘在汗湿的皮肤上。她没回头，只听见身后床板响，艾娅坐起来了。
“行了，转过来吧。”艾娅的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却不含糊，“正事还没说完呢。”
赫拉娅转过身。艾娅披着那层薄纱坐在床沿，头发散在肩上，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干净，眼神却已经清明了，是女神谈事时的眼神。君政靠在她旁边，被单搭在腰上，也在看她。
“怠惰王的气体沉在镇外土里和水脉里，”艾娅开口，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我一个人净化，太慢。你既然是循着裂缝来的，总得拿出点诚意。”
赫拉娅靠着窗台站直了身子：“你要我分神力。”
“一半。”艾娅说，“镇外围那一圈归你，镇里的水脉我来。你干不干？”
赫拉娅没立刻答。她看了君政一眼——他靠在床头，没插话，但目光在她和艾娅之间来回，显然在等她自己拿主意。她把视线收回来，点了头：“干。但我有个条件——我既然出了力，就得在镇上有个立足的地方。不能今天净化完，明天你一句话就把我撵走。”
“我没撵过你。”艾娅扬了扬眉。
“往后也不撵。”赫拉娅说得很平，“还有一条，连接改动的事，先问过他，再问你。这话今晚说定了，我认。”
艾娅想了想，偏头看君政：“你听见了。你还有什么要添的？”
君政把手从被单上抬起来，掌心那道金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在皮肤下留着一线极细的暖意。“我就一条。”他看着赫拉娅，“别再瞒我。不管是你的事，还是这片地的事，摊开说。”
赫拉娅的耳朵又红了一点，但她直视着他，点了头：“不瞒。”
“那就这样。”艾娅拍了拍膝头，人已经从床边站起来，薄纱重新拢好，身上开始浮起细碎的金光，“天快亮了，我得走了。”她走到君政面前，弯下腰，在他额角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放软了，“镇外的净化我明天来盯着，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金光往前一涌，人已经散了，只在枕边留下一缕淡淡的暖香。
屋里静下来。赫拉娅还站在窗台边，晨光从窗缝里挤进来一线，照在她侧脸上。她终于转过来面对他，隔了半间房，手指还无意识地搓着那片沾了壳屑的指腹。
“明早，”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要不要去镇东果园看看？那几棵果形变了的树，我路过时瞄过一眼，不对劲。”
君政应了一声：“去。”
赫拉娅点了点头，往门边走。她走得不快，到门边时手搭上门框，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停得比寻常久些，耳朵尖还是红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说：“那我明早在果园外等你。”
门带上。屋里只剩果壳那股又涩又青的气味，慢慢沉到枕边去。
君政靠回床头，低声唤了一句系统。面板在眼前无声铺开——
【交合点】1300
【图鉴】
圣光女神·艾娅（已点亮）
米拉（已点亮）
绿露镇大榕树（已点亮）
绿露镇西溪·活水意志（已点亮）
无齿唇鱼（已点亮）
绿露镇镇西沃土（已点亮）
神性访客·赫拉娅（已点亮）
【属性】
力量：8
耐力：9
敏捷：11
魅力：19
【技能】
蜜壶之握 （被动）
榕根之韧 （被动）
活水之息 （被动）
沃土之孕 （被动）
金纹暂缓·共感同步（未切断）
【物品】
无齿唇鱼受精卵 ×1
空果壳（已孵化）×2
金露
他关了面板，伸手把那两瓣果壳从窗台上拿下来，搁到床头桌上。壳里空空的，只在内壁留着一层极薄的、被光镀过的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