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又震了一下,赫拉娅的声音从外面闷闷地传进来,比刚才更哑了一层:“你们——在里面对不对——开门——”
君政的动作停了,但还留在艾娅身体里,能感觉到她内壁正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收着。艾娅抬起头来,先看了眼房门,又低头看了看两人还连在一起的地方,嘴角慢慢地弯起来。她没从他身上下去,反而把两条腿勾住了他的腰,小腿在他后腰交叠,脚踝蹭了蹭他的尾骨。
“抱我过去。”她贴着他的耳朵说,嘴唇碰到耳廓边缘,每个字都带着湿热的气流,“走到门口——就这样走。”
君政愣了一下,手掌托住她的臀,确认了一下她的意思。艾娅已经把手勾上了他的后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膝盖夹紧他的腰侧。他站起来的时候,体内的角度跟着变了一点点,艾娅闷闷地“嗯”了一声,脚趾蜷起来,指甲在他后腰划出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你真会挑时候。”君政抱着她往门口走,每走一步,她就在他怀里往下沉一寸,龟头碾着宫颈口的软肉,艾娅把脸埋进他颈窝,含混的呜咽全闷在皮肤上。掌心的金纹开始连续闪烁,节奏又快又乱,和他脚步的节奏完全对不上——那是赫拉娅的脉搏,急得不像话。
走到门边的时候,艾娅伸手拨开了门闩。
门向外推开,赫拉娅整个人正靠在门框上。她一只手还保持着拍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小腹的位置,膝盖并在一起微微打着弯,大腿内侧的肌肉肉眼可见地在抖。她的脸比昨晚见面时红了好几个度,不是害羞那种晕开的粉,是从皮肤底下往外透的潮红,连眼皮都泛着浅粉色。额发被汗粘在太阳穴上,嘴唇张开着喘气,嘴角有一点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津液亮晶晶地挂着。
她的视线先落在君政脸上,往下挪了几寸,看见他和艾娅还连在一起的地方,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她看见了艾娅挂在君政身上的姿势——两条腿勾着腰、脚踝交叠、薄纱全堆在臂弯以下——赫拉娅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三次,从愣住到咬牙再到瞪。
“艾娅——”赫拉娅的声音是咬着牙挤出来的,但尾音控制不住地往上飘,“你、你故意的——我让你开门、没让你、没让你这样开——”
“门不是开了吗。”艾娅把脸从君政的颈窝里抬起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说话的时候语调懒洋洋的,但气息也不太稳,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得多。她没动,君政也没动,三个人之间只隔着一道门槛的距离。
赫拉娅深吸一口气,那条气吸进去的时候明显在发抖。她伸手扶住门框,指节用力到泛白,好半天才把另一只手从小腹上拿开,站直了身体往里迈了一步。步子很小,膝盖还是不太能打直。她走到房间里面,背对着两人站了几秒,肩膀的起伏慢慢放缓,才转过身来。
“君政。”她这次不瞪艾娅了,直接看他,声音虽然还是哑的,但终于找回了一点原本那种脆生生的质感,“你现在就切断。共感同步。立刻。”
君政没有动。怀里的艾娅倒是动了——不是要下去,是调整了一下腿的位置,膝盖往内收了一点。这一动她体内也跟着收了一下,君政的指腹陷进她臀侧,呼吸重了半拍。他压稳了气息才开口。
“你之前答应的事还没说。”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稳,是对着赫拉娅说的,“第三个女神——或者不是女神。先告诉我。”
赫拉娅咬了咬下唇。她咬得很用力,下唇被牙齿压得发白,松开的时候留下一道深红色的齿痕。“先断再讲。”她说着朝他的手看了一眼,那个金纹还在闪,频率比刚才慢了,但亮度没降。
“先讲再断。”君政说完,艾娅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是那种从鼻腔里漏出来、带点得意的短笑。赫拉娅立刻把视线转向她。
“你笑什么——”
“我替你说吧。”艾娅从君政肩膀上抬起下巴,终于转过头正对着赫拉娅,脸上还挂着高潮没退干净的浅红色,但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她一只手松开君政的后颈,随意地朝窗外挥了一下,指尖带出一小串金色的光屑,“盯上这片土地的不算女神。是地狱里的霸主之一,‘怠惰王’。她不露面,也不跨过界膜,只让怠惰气体顺着裂缝渗进来。镇外果子不对劲、溪鱼不对劲——都是她的东西碰过的痕迹。”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赫拉娅的表情从被抢了话的不满变成了“你居然真说了”的那种复杂的认命感。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语气平了一点,但还是哑的:“对。就是怠惰王。裂缝虽然关了,但渗进来的气体已经沉积在镇子外围的土层和水脉里,一时半会儿散不掉。那些变形的果树——你去看了就知道,怠惰气体的影响不是直接腐化,是让生物往‘静止’的方向变异。果子不落,树不枯,但也不长了。停在原地,一直维持同一个状态。”
君政听完没有立刻应。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被系统记录过的那些不对劲——果子外形不对、灵气不对、鱼的内脏颜色发暗——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对上了。他低头看了艾娅一眼,艾娅正用指尖在他肩膀上画圈,那圈画得漫不经心,但眼神是认真的。
“所以,”他重新看向赫拉娅,“你之前说要告诉我第三个女神,本来就是打算说这个?”
赫拉娅别开视线,看向窗台的方向,那里还搁着昨晚裂成两半的空果壳。“是。也不是什么女神,就是地狱里的东西。我说与不说,区别不大——但她既然替我说了,”她朝艾娅偏了一下下巴,“那条件就得重谈。”
“简单。”艾娅接话接得很快,好像早就等着这句,“往后不许擅自改动连接。今晚这次不算,之前你在他掌心种金纹没经他同意,你自己清楚。以后任何改动——不管是种纹还是别的——先问过他,再问我。两个都点了头才算数。”
赫拉娅沉默了一会儿。她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嘴角抿了一下,最后点了头。“行。往后不擅自改。”她转向君政,看向他右手掌心那枚还在隐隐发亮的金纹,“作为交换——你把共感同步暂时切断。不用永久,暂时就行。让我缓一缓。”
艾娅在君政怀里动了动腰,宫颈口被龟头轻轻碾过去,她喉咙里滑出一声压得很低的“嗯”,然后拍了拍他的胸口:“你自己决定。这部分的交换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
君政把右手从艾娅臀侧抬起来,掌心朝上。金纹还在闪,频率不快,但每一次亮起的间隔刚好够他确认一件事——赫拉娅的膝盖还没完全站稳,她的呼吸和他怀里的艾娅是同一个节奏,不是巧合,是共感同步还在拖着她跑。他看着她潮红未褪的脸,慢慢握住了拳,但没松开去切断——他反而把拳头翻过来,手背朝外,朝赫拉娅的方向伸过去。
“我不切断。”他说。赫拉娅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嘴张开要说话,君政没给她打断的机会。“但今晚不让你白熬。”他把手背贴到她的手背上,掌心的金纹隔着皮肤压在她手背上,金纹的光从两个人的手指缝里同时漏出来,亮度瞬间翻了一倍,又缓缓降下去,最后稳定在一个很温和的、和心跳同步的微光上。
赫拉娅低头看着两只手叠在一起的地方,感觉到那股从掌心传到她手背、再顺着胳膊一路漫到胸口的暖意,腿终于不抖了。膝盖撑住了。她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说了两个字:“两清?”
“两清。”君政把手收回去,重新托住艾娅的臀侧。
艾娅一直没出声,等两个人的手分开了,她才把勾在君政腰上的腿收紧了一点,腰往下压,含着笑说了句“谈完了?”语气是问句,但腰已经开始动了,幅度很小,是那种贴着根部的慢吞吞的碾磨。君政的呼吸终于彻底乱了,低声叫了她的名字,托着她往床边走。
赫拉娅站在原地没动。她听见床板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是艾娅压着嗓子的、拖得长长的呻吟,和君政低沉的喘息交叠在一起。她把脸别过去,对着窗台的方向,看着那两瓣裂开的空果壳。耳朵尖红透了。
但她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