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掌翻过来又翻过去,金纹老老实实嵌在掌心里,像一片被体温焐热的叶子。晨光从窗缝斜斜切进来,落在裂开的空果壳上,壳心那几缕金丝已经暗下去,只剩淡淡的反光。面板浮在半空,赫拉娅的名字烙得端端正正,麦穗色的发、赤足的剪影,和艾娅那个慵懒歪着的图标并排亮着。
“果子比金雾甜。”君政重复了一遍赫拉娅临走的话,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这话要是让艾娅听见,估计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弯腰捡起两半果壳,翻过来看,内壁光滑干燥,没有果肉残留的痕迹,像从一开始里面装的就不是果肉,而是那个蜷着身子的虚影女人。他把果壳放在窗台上,转身朝房门走。菲奥娜说园里还有几棵树的果子形状变了,米拉也提过镇东有生面孔,现在又多了个赫拉娅——他得先找米拉问问果园林子的近况。
手指刚搭上门把,身后就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卷着笑意的声音。
“一大早的,急什么。”
君政转过身。床沿上坐着一个人。淡金色的薄纱从肩膀垂到脚踝,纱下面什么都没穿,胸前的弧线和小腹往下那一小片浅金色绒毛在纱里若隐若现。艾娅翘着腿,一只手撑着床面,另一只手卷着自己一缕头发,歪着头看他。不是上回真身降临时那副威严战袍的模样,也不是消散前那身半透明的薄纱——这层纱更薄,薄到几乎只是把金色光屑织成一层雾披在身上。
“你那是什么表情。”艾娅眨眨眼,指尖松开那缕头发,朝他的方向勾了勾。“过来。”
君政没动。他靠在门板上,把右手掌心亮给她看。金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艾娅瞥了一眼,笑了。不是那种卷着金雾的、半睡半醒的笑,而是嘴角先翘、眼睛再眯起来的笑,像看见猫打翻了奶碗,又气又好笑。她站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步走过去,步子不快,薄纱在腰侧一荡一荡,每走一步,小腿上那一圈极细的金色脚链就亮一下。
她在君政面前站定,伸手握住他的右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沿着金纹的轮廓画了一圈,不轻不重,刚好让他觉得痒。
“赫拉娅。”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尾音往上扬,像在念一个老熟人的绰号。“我那道裂缝,把她也给引来了。麦穗头,赤脚,是不是?讲话脆得跟咬青果子似的。”
“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艾娅松开他的手腕,食指转而点上他胸口正中央,那里是赫拉娅消散后留下那一点暖意的地方。她的指尖凉凉的,但点下去之后那股暖意反而更明显了,像一小团火被拨了一下。“植物女神,管果子的,正经得很。跟我一样是正派,所以刚才她在这儿折腾了半天,我没拦。要是别的什么东西敢在你房间里留印记——”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个极小的圈,然后抬头看他,眼神清亮,笑意却没到眼底。
“——我早就过来了。”
君政低头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离他只有一掌的距离,瞳孔里的金色细纹像一圈极细的齿轮在对焦。她把手指从他胸口移开,转而捏住他下巴,力道很轻,更像托着而不是捏着。
“不过呢,”艾娅把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眼神往下一滑,落在他掌心的金纹上,“她给你种了道纹,又不说第三个女神是谁,就让你答应喂饱她——这笔账,我得替她算算清楚。”
“她的意思是等金纹熟了,她自己会来取。”
“她当然会来取。”艾娅踮起脚尖,嘴唇凑近他耳朵,声音压得很低,薄纱蹭在他胸口,触感凉滑。“但她没告诉你的是——植物女神吸食的养料,只有一种获取方式。你碰自己,金纹吃饱了,她收回金纹,把它消化掉。这叫间接喂养。效率低得很。”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落地,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艾娅式的表情:嘴角翘着,眉梢挑着,眼里全是坏主意。她伸手点了点君政胸膛正中央,跟刚才同一个位置。
“我给她推荐个更高效的方法。”
话音落下,她指尖漾开一圈金光,不刺眼,温温的,像融化的蜂蜜沿着皮肤往下渗。胸口的暖意骤然涨开,不是痛,是那种突然屏住呼吸的胀满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肋骨底下翻了个身。掌心的金纹同时狠狠亮了一下,刺得他本能地握紧拳头。
“你——”君政的话卡在半截。胸口的暖意不再只是暖意,它变成了一股极细极轻的酥麻,从胸口正中往外扩散,沿着肋骨、后背、小腹一路爬,像一根看不见的羽毛在皮肤底下慢慢扫过去。
系统面板无声弹出,在他眼前闪烁了一下。
【神性访客·赫拉娅 — 连接方式已变更】
变更内容:由「间接喂养」转为「共感同步」
说明:宿主每次进行性行为,赫拉娅将同步感知全部快感。此连接不可由赫拉娅单方面解除。宿主可以单方面切断。并非宿主发起解除时,需要获得艾娅授权。
君政看完面板上的字,再抬头看艾娅的时候,后者已经退到床边坐下了,双腿交叠,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床面上,仰着头看他,笑得毫不掩饰。
“你给她开了共感。”君政说。
“共感同步。”艾娅纠正他,语气像在纠正一道念错了的菜名。“你每舒服一次,她就跟着舒服一次。不用等金纹熟了,不用你碰自己,你只要——嗯——正常生活,她那边就忙不过来了。”她偏了偏头,视线从他胸口滑到他脸上,“你说她会不会感谢我?”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风里带着一股极淡的、不是窗外该有的气味——青果子的涩,混着湿润泥土的甜,像果园里刚下过一场急雨。这气味只存在了一瞬,风一停就散了,但掌心的金纹连续亮了三次,亮得比他心跳还快,像是有什么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在急促地喘气。
艾娅也注意到了。她看了一眼他掌心的金纹,笑得更深了。
“你看,”她抬手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他的手心,“她感觉到了。刚改完连接,你这边血液循环稍微快一点,她那边就已经——”她做了个吹烛火的手势,嘴唇嘟起来,轻轻一吹,“——点着了。”
掌心的金纹又亮了一下,这次亮的时间更长,几乎持续了三秒才慢慢暗下去。君政能想象赫拉娅现在的样子——那个麦穗色长发的女神,大概正站在某个果园角落里,忽然腿软得扶住树干,棕红色的眼睛瞪得老大,那条竖着的金线瞳孔缩成一条细缝,全身抖得像被风吹乱的果叶。
“这算不算你先惹她。”他说。
“算我先替她优化体验。”艾娅理所当然地说,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床面。“坐。她的事还没说完。第三个女神的事,赫拉娅既然答应告诉你,那我就替她说——省得她下次来的时候,话还没说清楚就又腿软散掉了。”
君政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床垫往下陷了一点,艾娅顺势靠过来,肩膀贴着他的手臂,薄纱的布料在两人皮肤之间滑来滑去。她把腿收上来盘着,赤脚踩在他大腿外侧,五根脚趾动了动,趾尖涂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像蜂蜜兑了水。
“赫拉娅是植物女神,跟我一样被划分在正派女神阵营里。”艾娅说话的时候,手指又卷上了自己的头发,一圈一圈,松了又紧。“所以我们不会在你房间里大打出手。她来找你,我最多就是——”她想了想,挑了个词,“——给点建议。”
“给她开了共感,这叫给建议。”
“高效建议。”艾娅理直气壮。“你想想,她种了金纹在你手上,等它自己成熟得多久?十天?二十天?期间你碰自己,金纹吸收那点分量,对她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现在好了,你每做一次,她那边直接——”她双手做了个烟花炸开的手势,“——不用谢我。”
君政低头看掌心的金纹。它现在安安静静的,但那种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种子埋在土里的安静,现在是猎物蹲在草丛里的安静,憋着,绷着,随时准备弹起来。
“赫拉娅现在在来的路上了,对不对。”
“聪明。”艾娅把手从他头发上收回来,转而按在他胸口。手掌摊平,五指微微张开,指尖和掌心同时贴上皮肤。“刚才那阵风就是她。我改完连接,她那边应该立刻就感觉到了——你的心跳、你掌心的温度、你呼吸的节奏,全部同步过去。她大概愣了——我猜——两三秒,然后就会往这边赶。女神赶路很快的,但她可能跑不太稳。”
艾娅说完这句话,手掌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重,但够突然。君政被她推得往后倒,后背撞在床面上,艾娅翻了个身就跨坐在他腰上,两条腿分在两侧,薄纱从肩膀滑到臂弯,露出大半个肩膀和锁骨。她低头看他,头发从耳后垂下来,发尾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不过在赫拉娅赶到之前,”她的声音低下去,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像蜂蜜搀了酒,“你得先喂饱一个女神。我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应该不介意我先用一会儿。”
她俯下身,嘴唇压在他嘴唇上,不是碰一下就分开的那种吻,而是结结实实地贴上来,舌尖直接顶开他的牙关,带着一股浓郁的金色甜味——不是果子的甜,是更深的、更像蜜蜡融化了的那种甜。她的手指同时往下探,摸到他裤腰,三两下就解开了,指尖顺着小腹的肌肉纹理往下滑,轻轻握住已经半硬的柱身。
「嗯、她给你改连接的时候——」艾娅在接吻的间隙含混地说了一句,嘴唇没离开他的嘴角,气息吐在他脸上,湿热热的,「——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心跳忽然快了那么一下——」
她手上没停,掌心包裹着柱身上下套弄,力道由轻到重,拇指在顶端打着圈。君政闷哼了一声,手扣住她的腰,薄纱在掌心里滑,根本握不稳,指腹直接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艾娅腰很细,但摸上去不是骨感的那种细,是紧实又有弹性的细,像一棵被阳光晒暖了的藤蔓。
「感觉到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那就是共感启动的瞬间反应。」艾娅把脸埋进他颈窝,嘴唇贴着他颈侧的大动脉,一边说一边轻轻咬那根跳动的血管,牙齿磕上去力道刚好,留下一排浅浅的齿痕。「赫拉娅那边——现在——也在同步收这些。你的脉搏,你的体温,还有——」
她把屁股往后挪了挪,对准已经硬得发疼的柱身,慢慢往下坐。龟头抵上湿润的穴口时,君政倒抽了一口气。她里面已经是湿的,不是那种刚刚开始动情时浅浅的潮润,而是已经滑得能直接进去的程度。她坐得很慢,每往下沉一寸就停一下,让他感觉到里面一层一层被撑开的阻力,然后她自己也会轻轻抖一下,腿根内侧的肌肉绷紧了又松开。
「——还有这个。」艾娅终于整根吞进去,尾椎压在他大腿根上,小腹的肌肉微微痉挛。她仰起头,脖子拉成一条直线,喉结的位置滚了一下,发出一声又轻又长的「嗯——」,像泡进了温度刚好的热水里。
君政撑起上半身,一手托住她后背,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小腹。他感觉到自己在她体内撑出的弧度,肚脐下方微微隆起一小道弧线,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摸到。他拇指按上去,轻轻揉了一下。
「啊——」艾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腰往前躲了一下,反而把他吞得更深。她低头看他,眼睛水蒙蒙的,琥珀色的瞳孔里金色细纹在发亮。「你别——别按那里——」
「你不是要高效吗。」君政托着她后背的手往上移,插进她头发里,手指轻轻一拢,把她散在脸侧的金发拢到耳后。她的耳朵是淡粉色的,耳垂上挂着一小颗金色耳坠,随着她身体的轻颤晃来晃去。
「高效的又不是我——」艾娅咬着下唇瞪他,但眼角是弯的,声音里夹着压不住的笑意。她撑着床面开始往上抬腰,然后又慢慢往下坐,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快一点。她里面绞得很紧,不是那种失控的痉挛,而是有节奏的、像呼吸一样一收一放的吮吸,从上往下套,每一下都碾过最敏感的那一段,她自己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短。
「蜜壶之握。」君政说。
「什么——」
「在蜜壶旅店解锁的第一个技能。你刚才用的是这个。」
艾娅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笑出来,笑声被起伏的呼吸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你还有空分析技能——嗯、啊——那就——再加一个——」
她撑在他胸口的手挪到小腹上,掌心贴着她自己肚脐下方,那里正是他进入的位置。她闭上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什么极短的句子。君政感觉到她手掌底下的皮肤忽然热起来,不是体温的热,是更直接的、像被太阳直晒的那种热。热流从她掌心渗进去,透过她的小腹,透过层层肌肉和黏膜,直接裹在他还埋在她体内的柱身上。
「——活水之息。」艾娅睁开眼,冲他眨了一下。「我在你水里给过你的。反过来用,暖的。舒服吗?」
她说后半句的时候腰往下压了一寸,那股暖流正好裹着他整个前端,是那种被温泉水流冲刷的、又暖又缓的包裹感。君政的低喘终于压不住了,手指在她腰侧收紧,指腹陷进皮肤里,力道刚好能留下印子但不疼。他的臀往上顶了一下,正好撞上她往下坐的节奏,龟头碾过宫颈口那个微凹的小口,艾娅整个人抖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的「啊——」拖得很长,尾音碎在舌尖上。
「慢、慢一点——」她扶着他的肩膀,胸口的起伏又急又浅,薄纱已经彻底滑到了臂弯以下,两只乳房完全露在外面,乳尖是比金发深一号的赤金色,硬邦邦地顶着他的胸膛,随着她的动作在他皮肤上来回蹭。君政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掌心托着乳房的弧度,拇指拨过乳尖,那颗硬硬的小粒在他指腹底下弹了一下。
艾娅闷哼了一声,低头咬他的肩膀。不是真的咬,是张嘴含住一小片皮肤,用牙齿轻轻磕着,含混的呻吟从牙缝里漏出来:「赫拉娅——现在——估计——已经——走不动路了——」
「你还有心思管她。」君政托住她的臀,指腹压进臀肉里,腰腹同时发力往上顶,连续五六下,每次都顶到最深,每次都碾过同一个位置。艾娅咬他肩膀的力道终于重了一点,是真的咬,但马上又松开,舌尖在齿痕上舔过去。
「都说了——嗯、嗯——是、同时、在吃的——」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她在、在路上、腿软——啊——活该——谁让她——给你种纹——」
掌心的金纹忽然狠狠亮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几乎刺眼。金纹的光透过他握紧的拳头从指缝里漏出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一明一暗。窗外同时灌进来一股浓烈的青果子气味,这次不是淡淡的,是浓得几乎压过空气中艾娅的金雾甜味。
然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拍响了。
那声音不像拳头敲的,像是整个人的体重都靠在门上。闷闷的。
拍了两下就停了。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咬着牙往外挤的喘息,和赫拉娅脆生生的声线完全不一样,是哑的、软的、尾巴上打着颤的。
“艾娅——你给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