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那颗果子，果皮上的金纹仍在微微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薄薄的皮下面呼吸。指尖传来一点温温的热度，不烫，却像把脉时按在腕子上的那一下。他犹豫片刻，把果子收进系统背包，端起托盘出了房门。
楼下大堂空了大半，早市刚过，几张桌子都擦得干干净净。米拉靠在吧台后擦玻璃杯，听见他下楼，眼皮抬了一下，朝角落扬了扬下巴。
君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角落那张靠窗的桌子前坐着一个女人，披一件灰绿色短斗篷，兜帽掀在脑后，露出一头深褐色短发，耳后别着一片细长的叶子。她面前放着一杯茶，杯沿是干的，没动过。见他下来，她站起来，腰侧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布包，随着动作轻轻晃。
“你就是那个外乡男人？”她的声音不高，带着果林里常有的那种清亮。
君政把托盘放到吧台上，没急着应声，先看了米拉一眼。米拉继续擦杯子，像什么都没听见。
“我今早从镇东果园来。”女人走近两步，斗篷下摆扫过地板，“昨夜天上金漆一样亮了一阵，今早园子里的果树有几棵一夜之间结了新果。青白皮，金纹路，和先前任何一季都不一样。”她盯着君政，目光落在他刚刚拿过果子的那只手上，“有人看见昨晚镇子上闹出动静的时候，你就住在这一带。我来问个明白。”
君政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你想问什么？”
“那异象和你有没有关系？”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君政沉默了一瞬。艾娅说他很快会有人来找，别躲。他也没打算全盘托出，只含糊道：“多少有点关系。但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
女人下颌微微收紧，唇角却松了一点，像是半信半疑里放下了最尖的那根刺。“行。园子里还有几棵树结的果子更怪，不止是纹路，形状也变了。你哪天得空，自己来看看。”她伸手从斗篷内袋摸出一小片薄木牌，放在吧台上，往君政那边推了推，“到果园南边找挂蓝布条的棚子，说找菲奥娜就行。”
米拉这时候才开口，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她是果园管事，不是坏人。”
菲奥娜看了米拉一眼，没说话，朝君政点了个头，转身出了旅店。门板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带进来的一丝清晨凉气很快散在屋里。
君政把木牌收进口袋，端起粥碗喝了两口。米拉擦完杯子，把抹布搭在吧台边上，打量他片刻。
“你来了以后，镇上怪事一件接一件。”她说，“我不是要赶你走，但你心里得有数。现在连果子都变了，来问你的不会只有果园的人。”
“我知道。”君政说。
米拉没再往下说，转身进了后厨，围裙带子在腰后系得紧紧的。君政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面包掰碎蘸着吃干净，端着托盘送去后厨口，搁在台子上，回身上楼。
关上门，他把那颗青白带金纹的果子从背包里取出来，搁在桌面上。果子一落桌，系统面板无声地浮在眼前，刚才卡住的那一行字像被什么东西补完了一般，慢慢显出来。
【状态：待孵化】
三个字泛着极淡的光。君政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去看那果子。金纹跳动得更明显了，一下一下，像隔着壳的心跳。
“待孵化。”他低声念出来。
系统没有回应。他站了片刻，把睡裤带子解开，在床边坐下，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果子。沃土之孕——射入土地的精液可催生非需精液作物。现在没有土，但有一层薄薄的果皮，那果皮下面是什么，他还不知道。系统既然提示待孵化，那大概不只需要放着。
他伸手握住自己。房间里很静，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桌角，把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床尾。他闭了闭眼，手上动作不疾不徐，像在等身体自己热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变重。他没看果子，也没看面板，只由着快意一点点堆上来，腿根绷紧，腰背微微弓起。
“嗯……”他低低地喘了一下，额头渗出细汗。
射出来的时候他睁开眼，白浊溅在桌沿，有几滴落在果子表面。金纹一颤，整颗果子像被烫了一下，表面浮起一层极薄的水光。他想也没想，伸手把果子拢进掌心里，用那些精液厚厚地抹了一层。果皮上的金纹跳动得更快，热量从掌心透进来，像有什么正从里面往外顶。
“这样总行了吧。”他喘着气说。
果子的纹路忽然暗了一瞬，又猛地亮起，像回应。君政扯过床单擦了擦手，把果子放在窗台上，让它整个浸在晨光里。系统面板还浮在眼前，状态栏那三个字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小字，正一个字一个字地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