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镇东的小路往西走，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老榕树的气根在身后仍轻轻摇晃，沙沙声越来越远，像被风吹散了。
走出树荫，日头便有些晒了。君政抬手挡了挡眼睛，裤管上的泥已经半干，走路时簌簌往下掉渣。镇西的溪水在低处闪着亮，水流声不紧不慢地传过来。他没急着赶路，脚步放得稳，眼睛留意着路旁。没走多远，溪畔出现一小片乱石滩，石头被水冲得圆润，白花花的，踩上去有些硌脚。再往前，溪面宽了些，水色清透，能望见底下青灰色的卵石。
君政在石滩边站定，四下张望一眼。溪岸上生着几丛矮灌木，再远处是农田和几间斜顶的木屋，不见人影。他找了块半人高的石头靠过去，肩胛抵上石面，那石头被日头晒得温温的。这地方敞亮，左右都能瞧见，不怕有人突然走近。
他低声道：“面板。”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铺开，半透明，上面的字迹浮动着。他先把总览页调出来。交合点那一栏新添了一笔，绿色数字往上一跳：当前交合点 480。他记得在旅店与米拉那次得了260，老榕树又加了120，加上开局的点数。一夜到今早，攒得不算慢。
他继续往下看。属性四栏竖着排成一行：力量 8，敏捷 9，智慧 11，魅力 14。他目光在魅力上多停了一瞬。随后是技能栏，两行字：被动技「蜜壶之握」——交合时给予对象徒手无法企及的欢愉增幅；被动技「榕根之韧」——体质加护，伤口愈合速度与缠斗时肢体韧性提升。技能下方便是图鉴，点进去只有两个亮着的条目：？女神艾娅，蜜壶旅店·老板娘米拉，镇东老榕树。其余的框全是灰的，看不清轮廓。
“不多，但够用。”他低声说，指尖在商城栏上一点。光幕像被风吹开，货物一格一格排出来，每一格都标着价码与库存。他逐页翻着看。
和性事相关的消耗品全摆在第一页。强精剂，标着“服用后三小时内交合欲望增强，射精量增加，附带一次微量体质补益”，售价160交合点，库存3。再往下是润滑膏，标价45，库存22，两指宽的小玻璃瓶，瓶身灰蓝。催情香，价格最贵，320，库存1，图上是一盘暗红色线香。香炉另算，空的标价90，库存4。
君政翻过一页，喉结微微动了动。他记得米拉在床上的反应，又想起她在楼下柜台后擦杯子的样子，只一瞬，又把念头压下去。
第二页是些不沾床事的杂物。体质强化药水，效果倒是实在：服用后体质永久加2，但不叠加，标价300，库存2。简易地图摆在旁边，价格80，库存6，封面上印着绿露镇西侧的地形粗图。情报卷轴则分几种，标黄的一卷叫“活水情报”，价格70，库存1。他眉头轻轻挑了下。
“活水就在前面，还用得着买情报吗。”他嘴上这么说，还是把那一页看完了。再往后翻，货物少了些，多是零碎工具。页脚跳出一行小字：商城商品每日刷新，库存固定。他没有看到武器或防具，也没有技能清除之类的东西，看来系统把能给他的东西都局限在辅助和调教上。
他退出商城，把总览和刚刚记下的价格又对照了一遍。当前480点，若买一张活水情报，还剩410；若买体质强化药水，就只余180。若再买润滑膏，余135。勉强够用，但也紧紧巴巴。
他想着，把奖励说明与商城里的体质强化药水比了比。「榕根之韧」只提升伤口愈合和缠斗时肢体韧性，体质强化药水直接加基础体质。一个是战场上更耐扯耐撕，一个是平时就更硬实。真要说，现在倒都不急需。他赤手空拳，又没遇上什么需要缠斗的对手。
他低低吐了口气，把面板往下一滑，收到臂侧。石滩上安静，只有溪水从石头间穿过去的声响，又细又清。他偏头望了一眼镇西方向。那闪光的河段，离这里大约还有一点路程。既然系统特意把活水单列成一样，和土与老榕树并列，多半也不是光去洗把脸那么简单。
“先去看看再说。”他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真有大问题，再折回来买情报也来得及。他撑了一下石面，身子离开石头，裤管上的泥块又掉了几片，落在鹅卵石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去管，抬脚往溪水上游走。
阳光照在他后颈上，暖融融的，溪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水腥气。他越往前走，那水声越明，亮光也越宽。没几步，他脚步突然慢下来。溪水拐弯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却只在那一带，不散，也不往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