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瑤沒有聽到敲門聲。
門是被直接推開的。老舊的銅把手轉動時發出細微的吱嘎聲,在安靜的偏房裡卻像一根針扎進耳膜。緋瑤從床沿猛地站起來,身上的寢衣領口還敞著,鎖骨上那枚吮痕在燭光裡泛著暗紅。他看見公爵站在門口,深灰色長袍已經換成一件輕便的居家外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到胸口,手裡端著一盞燭臺。
「還沒睡?」公爵跨進門檻,語氣像在問天氣。
「公爵大人——」緋瑤下意識攏緊領口,後退半步,小腿肚撞上床沿。「這麼晚了……」
「我只是來巡視一下。」公爵把燭臺放在矮桌上,火焰晃了晃,把他淺灰色的眼睛照得像兩片薄薄的刀刃。「新房間住得慣嗎?被子夠不夠厚?窗戶會不會漏風?」
每一個問題聽起來都很正常。但緋瑤看見公爵走近時,那雙眼睛從他的臉往下掃,停在領口攏不住的那截鎖骨上,然後再往下,掠過寢衣薄薄的布料,停在腰間繫帶打結的地方。
「都、都很好。」緋瑤的手攥緊領口,指節泛白。「多謝大人費心。」
公爵已經走到他面前,近得緋瑤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皮革與墨水的味道。那味道和清晨纏在一起時聞到的完全一樣,緋瑤的後穴深處倏地收縮了一下,像一隻被喚醒的小獸翻了個身。
「你在發抖。」公爵說。
「沒有。」
「有。」公爵伸出手,指背輕輕擦過緋瑤的臉頰。「你看,連冷汗都出來了。」
那一下觸碰很輕,輕得幾乎像是無意的。但緋瑤的乳頭卻在寢衣底下硬了起來,抵住布料,磨出一點細微的刺痛。他咬住下唇,想把那股從腰後淫紋蔓延開來的熱壓下去,卻發現自己的呼吸已經開始變淺。
「大人,」緋瑤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明天早上再——」
「明天早上的,是明天早上的事。」公爵的手從臉頰滑到下巴,拇指壓住緋瑤的下唇,輕輕往下扳,把那枚被咬得發白的唇肉從齒間解救出來。「今晚你搬進內院的第一夜,我總得親自來看看,我的小女僕有沒有乖乖睡好。」
緋瑤聽懂了。從那句「親自來看看」的語氣裡,從公爵拇指壓在唇上那點不輕不重的力道裡,從那雙淺灰色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意圖裡,他全都聽懂了。搬入內院的真正代價,不是明天清晨的研墨,不是整理寢室的勤務,不是那件乾乾淨淨的女僕裝——是這一刻。是這扇不會有人敲響的門。
他應該推開公爵。應該說不。應該想起城東那間石屋裡,那個戴著裂痕眼鏡的男人正在等他。
但公爵的拇指離開他的下唇,改為扣住他的後頸,將他往前一帶。緋瑤整個人撞進公爵懷裡,胸膛貼著胸膛,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他感覺得到對方心口的熱度,也感覺得到自己胯間那根早就沒用的肉棒,正不受控制地微微抬頭。
「你身上好燙。」公爵低下頭,嘴唇貼著緋瑤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安撫一匹緊張的馬。「下午那封信,你寫了什麼?」
緋瑤僵住了。
「我看到了。」公爵的手指從後頸滑進他的髮間,輕輕扯了一下那頭淡棕色的長髮,力道不大,但足夠讓緋瑤仰起下巴。「你沒封蠟。管家拿給我看的。你跟你丈夫說,要在這裡住幾天,處理急務——」他頓了頓,嘴唇從耳廓移到耳垂,輕輕含住。「什麼急務,嗯?」
「大人……啊、」
耳垂被牙齒輕輕磨了一下,緋瑤的膝蓋差點軟掉。他的後穴像被電到一樣猛烈收縮,那股從清晨就沒完全消退的酸麻瞬間變成一股空虛的癢,穴口不由自主地溢出些許濕液,蹭在臀縫間,涼涼的。
「說啊。」公爵的手從髮間抽出來,順著緋瑤的背脊往下摸,隔著寢衣,一節一節地數他的脊椎骨。「什麼急務?」
緋瑤把臉埋進公爵的肩窩,聲音悶悶的:「……伺候大人。」
「很好。」公爵的手停在緋瑤的腰後,掌心隔著布料壓住那枚淫紋的位置,像在給一枚看不見的印章蓋戳。「既然你知道,那就不用多說了。」
寢衣的繫帶被扯開時,緋瑤聽見布料撕裂的細微聲響。那件乾淨的新寢衣從肩膀滑落,堆在腳踝邊,露出他整片光裸的背和腰後那枚尾巴狀的暗紅色淫紋。燭光下,淫紋的紋路微微發亮,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嵌在皮膚底下。
「轉過去。」公爵的手壓住他的肩膀,將他轉成背對的姿勢,然後往前一推。緋瑤的膝蓋撞上床沿,整個人趴倒在床上,雙手撐住床面,臀部被迫高高翹起。「就是這個姿勢。今早你在我寢室裡,也是這個姿勢。」
「嗯……!」緋瑤把臉埋進被褥裡,悶哼了一聲。
公爵沒有立刻進入他。他在床邊坐下來,一手按住緋瑤的後腰,將那截腰身壓得更低,另一手慢條斯理地掰開他的臀瓣,露出中間那個已經微微開合、泛著水光的穴口。「已經濕了。」公爵的拇指在穴口周圍畫圈,指腹感覺到穴肉一縮一縮地吮著空氣。「你就這麼想要?」
「不是……啊、」拇指壓進半截指節,緋瑤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大人——嗯!」
「不是?」拇指退出來,換成兩根手指,撐開穴口往兩邊擴張。燭光下,穴肉是鮮豔的嫩紅色,濕得一塌糊塗,透明的液體順著會陰往下淌,在腿根留下兩道亮痕。「那這是什麼?」
緋瑤說不出話。他的臉埋在被子裡,耳根燒得通紅。身體比嘴巴誠實太多,後穴像一張貪吃的嘴,手指剛退出去就開始張合,穴口周圍的嫩肉一抽一抽地,彷彿在等更粗更燙的東西填進來。
公爵解開褲頭的聲音,在安靜的偏房裡格外清晰。緋瑤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然後是一根又粗又燙的肉棒抵上臀縫,龜頭的溫度高得嚇人,貼在穴口上緩慢地上下磨蹭。
「你跟你丈夫,還有那個勇者,」公爵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唸公文,但龜頭抵住穴口時,語氣裡多了一點壓抑的沙啞,「都上過這張床。今晚開始,這張床上只有我。」
說完,他挺腰插了進去。
「啊——!」緋瑤仰起脖子,叫聲被撞成兩截。公爵的肉棒不是一口氣插到底的——他進得很慢,慢得幾乎像在折磨。龜頭撐開穴口,一吋一吋地往裡推,每一道皺褶被輾開的觸感都清清楚楚。緋瑤感覺自己的後穴像被一根燒紅的鐵棒慢慢貫穿,穴肉從抗拒到妥協,從妥協到主動包覆,整根吞進去的瞬間,穴口緊緊箍住根部,裡頭的嫩肉開始一縮一縮地吸吮。
「真會吸。」公爵一手按住緋瑤的後腰,一手從前方繞過去,捏住他胸前那枚早已硬挺的乳珠。「才剛進去就吸成這樣,你丈夫是不是很久沒碰你了?」
「沒、沒有……嗯啊!」乳珠被捏了一下,一股細細的乳汁從乳尖噴出來,濺在床單上,留下幾個小小的深色圓點。「他、他有——啊!」
公爵開始動了。不是清晨那種先淺後深的節奏,而是一開始就用緩慢但極深的幅度進出。整根抽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再整根沒入,囊袋拍在會陰上發出濕潤的「啪」聲。每一下都撞在最深處的那塊軟肉上,每一下都讓緋瑤的膝蓋在床面上往前滑幾分。
「嗯、嗯、啊、啊、嗯——」緋瑤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臉埋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他的手指揪緊床單,指節泛白,臀瓣卻不由自主地翹得更高,迎合著每一次插入的角度。
「叫大聲點。」公爵俯下身,胸膛貼上緋瑤的背,一手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從被子裡抬起來。「這裡沒有別人。叫出來。」
「啊、啊啊——太、太深了……嗯、頂到了——!」
「頂到哪裡?」
「裡、裡面……啊!」龜頭撞上某個特別敏感的地方,緋瑤的腰猛地抽搐了一下,前頭那根早就沒用的肉棒吐出一小股透明的清液,沾在自己小腹上。
公爵低低地笑了一聲,保持著插入的深度,開始加快速度。肉棒在後穴裡進出的聲音越來越響,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圈白沫,穴口被操得翻出一點嫩紅的肉,又被下一次插入推回去。緋瑤的臀肉被撞得啪啪作響,整張床都在跟著節奏晃動。
「叫老公。」公爵忽然說。
緋瑤咬住下唇,沒應聲。
公爵停下動作,龜頭卡在穴口,不上不下地撐著。他的手從下巴滑到緋瑤的喉結,輕輕壓住:「叫老公。叫了就給你。」
緋瑤的身體在發抖。後穴深處癢得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穴肉一抽一抽地絞緊那根停住不動的肉棒,卻怎麼也得不到那一記能撞散理智的深頂。他把臉轉向側面,眼角泛紅,嘴唇翕動了幾下。
「……老、公。」
「太小聲。」
「老公……嗯!」
公爵猛地整根插到底,緋瑤的腰拱成一道弧線,喉嚨裡溢出一聲長長的呻吟。龜頭撞在子宮口旁邊那塊軟肉上,力道大得像要把人頂穿,緋瑤的視線炸開一片白光,前端的肉棒又吐出一股清液。
「再叫。」
「老公、老公——啊、啊啊——慢、慢一點……嗯啊!」
「慢不了。」公爵扣住他的胯骨,開始新一輪更猛烈的抽插。肉棒在穴裡攪動的聲音混著水聲,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股黏稠的液體,順著緋瑤的大腿往下淌,浸濕了床單。「你這個騷穴咬得這麼緊,我怎麼慢得了?」
緋瑤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他的嘴張著,舌尖微微探出,呻吟聲被撞成一個又一個破碎的單音。乳頭在床單上來回摩擦,每一次蹭過去都會擠出一小股乳汁,床單上已經濕了一大片。他的前端完全沒有被碰到,卻在高潮來臨時猛地絞緊後穴,整個人痙攣般地抽搐了好幾下。
「射了?」公爵感覺到穴肉驟然收緊,低笑了一聲。「光靠後面就射了,你這身體還真是——」他沒說完,因為緋瑤的高潮還沒結束,後穴像一張貪婪的嘴,一縮一縮地吸著他的肉棒,吸得他也開始粗喘。
公爵沒有退出。他壓著緋瑤的背,繼續在痙攣的穴肉裡進出,節奏從猛烈轉為深穩,每一下都結結實實地撞在最深處。緋瑤被操得連呻吟都發不出來了,只能發出短促的氣音,眼角滲出一滴眼淚,順著太陽穴滑進髮間。
「今天射在裡面。」公爵的聲音貼在緋瑤耳邊,氣息不穩。「明早也是。後天也是。每一天都是。你記住了?」
「嗯、嗯嗯——」
最後一下深頂,公爵把整根肉棒埋進緋瑤體內,龜頭抵住最深處那塊軟肉,精液一股一股地灌進去。又熱又沉的液體打在穴壁上,緋瑤感覺小腹深處被燙了一下,身體又抽搐了兩下,後穴像捨不得那根肉棒離開一樣,緊緊箍住不放。
公爵趴在他背上,兩個人疊在一起喘了很久。最後公爵慢慢退出,半軟的性器從穴口滑出來,帶出一股濃稠的白液,沿著緋瑤的腿根往下淌。穴口被操成一個一時合不攏的小洞,嫩紅的穴肉還在一抽一抽地跳動。
公爵沒有走。他翻過身,在緋瑤旁邊躺下來,一手攬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帶。緋瑤的背貼著公爵的胸膛,後腦靠在他鎖骨上,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震動慢慢從急促轉為平緩。
沒有人說話。
燭火不知道什麼時候熄了。月光從朝南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冷白色的薄紗。緋瑤睜著眼,看著窗框的影子一格一格地印在牆上,耳邊是公爵平穩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很沉,很均勻,像一個真正心安理得的人才能發出的聲音。緋瑤想起清晨在公爵寢室裡,那個人醒來發現被偷襲時,眼睛裡先是驚訝,然後是好笑,最後是那種毫不掩飾的飢餓。想起他壓著自己頂弄時,嘴上說著「敢偷襲主人」,語氣卻像在逗一隻不聽話的貓。想起他命令自己叫老公時,嘴角是勾著的,帶著一點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這個人很可怕。緋瑤在黑暗中閉上眼睛。可怕的地方不在於他會命令、會壓制、會佔有——那些他早就習慣了。可怕的地方在於,他會在自己回嘴時笑出來,會在做完之後攬著自己入睡,會在吩咐事情時用那種彬彬有禮的語氣,好像不是在命令,而是在邀請。
更可怕的是,緋瑤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不討厭公爵的體溫,不討厭那隻攬在腰上的手,不討厭耳邊那道平穩的呼吸聲。甚至——他咬住下唇,不敢繼續往下想——甚至剛才叫「老公」的時候,最後那幾聲,他沒有勉強。
窗外,那彎月亮和城東石屋窗外的是同一彎。緋瑤忽然想起,這個時間阿正大概已經把孩子哄睡了。西法那個紅皮膚的小傢伙睡相很差,總是踢被子;路德倒是乖,但半夜會醒來哭,要人抱著搖很久才會再睡。阿正一個人要哄兩個孩子,明天一早還要去運輸行扛貨。
那個男人戴著裂痕眼鏡的臉,在緋瑤的腦海裡浮起來,又沉下去。
身後,公爵的呼吸聲始終平穩,攬在腰上的手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