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進我裡面……阿正,都給我……」緋瑤斷斷續續把後半句喊完,聲音泡在霧氣裡,軟得像要化開。阿正聽見這句,腰眼一麻,低喘著把自己釘進最深處,一股股滾燙的液體全數灌入緋瑤後穴。緋瑤被燙得拱起腰背,嘴裡溢出一聲長長的嗚咽,雙腿在水中抖得厲害,連腳趾都蜷起來。
阿正趴在緋瑤背上喘了好半晌,才慢慢退出那濕熱的窄穴。濁白的痕跡被池水一沖,很快散成淡淡一縷。緋瑤翻過身,整個人軟軟靠進阿正懷裡,臉頰貼著他鎖骨,呼吸還又急又燙。兩人交疊坐在池邊,誰都沒說話,只讓熱水一波波拍在皮膚上,把剛才的餘韻慢慢撫平。
之後幾天,教會的修士替他們打點了一封引薦信,說是有個靠山的小城正在收留外來人,憑信能找到落腳處。緋瑤和阿正收拾了簡單行囊,帶著西法與路德離開教會。他們用勇者留下的錢,在城西一條窄巷底租下一間石砌平房。屋子不大,前後兩間,窗子矮矮的,門口有株半枯的橄欖樹。阿正把買來的木床靠牆放好,又釘了兩塊木板當架子,日子便算是安頓下來。
阿正白天在城裡的運輸行扛貨,收入微薄,只夠買柴米和孩子的衣物。他每日天沒亮就出門,傍晚帶著一身汗和幾枚銅幣回家。緋瑤留在家中照看西法與路德,餵奶、煮粥、洗衣、補衫,把小小屋裡收拾得乾淨暖和。夜裡孩子睡了,兩人就擠在床角小聲說話,說城裡誰家賣的麵包便宜,說西法今天學會翻身,說路德笑起來眼睛像誰。日子清苦,卻再沒有帳篷外那種撕心裂肺的動靜。
轉眼孩子會爬會坐,奶粉與米糊的開銷越發吃緊。有一天夜裡,緋瑤替路德蓋好薄毯,坐到床沿,低聲同阿正商量:「我也出去找點事做好不好?西法跟路德可以輪流託給隔壁的歐莎大嬸。」
阿正皺起眉,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樑,沒立即拒絕,只問:「你想做什麼?」
「城北公爵宅邸在招傭人,打掃、洗濯、整理花園之類的。我先去面試看看,總比天天待在家裡強。」
阿正沉默片刻,伸手覆住緋瑤手背,拇指在他虎口處輕輕摩挲:「如果太辛苦,就別勉強。」
緋瑤搖搖頭,笑得靦腆:「不會。我也想做點什麼,不想老是你一個人扛。」
隔日清早,緋瑤換上最整齊的一套米色長衫,長髮在腦後綰成鬆鬆的髻,露出光潔的後頸。他跟阿正在門前分開,順著石板路往城北走。宅邸比想像中大得多,灰白高牆圍出一整座莊園,鐵柵門前站著兩名守衛。緋瑤報上名字,拿出教會給的文書,便被一名灰髮管家領進側廊。
管家領他到一處挑高的大廳,讓他站定等候。大廳地面鋪著深藍絨毯,牆上掛著幾幅金框油彩,長桌邊緣雕滿藤蔓花紋。緋瑤垂著手站在角落,目光只敢落在自己鞋尖。片刻後,厚重的木門被推開,公爵走了進來。
公爵身形極高,肩寬背厚,深褐色短髮向後梳得一絲不亂,墨綠外袍裹住挺拔身軀,腰間配著一柄銀柄短劍。他先接過管家遞上的文書,漫不經心看了幾行,才抬眼望向緋瑤。那雙淺灰色眼睛像忽然被什麼點亮,從緋瑤綰起的髮髻一路滑到窄腰,再落到他並攏的長腿。緋瑤被那目光掃得耳根發熱,下意識把雙手交疊在身前,輕輕抿住唇。
公爵把文書往桌上一擱,緩步踱到緋瑤面前,低頭打量好一陣,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味:「你叫緋瑤?」
「是的,大人。」緋瑤微微欠身,聲音柔和。
公爵沒急著說話,而是繞著他走了半圈,像在鑑賞一件突然出現的珍貴器皿。緋瑤個頭不矮,可站在公爵身前仍像被籠住大半。那人高大有力,目光極具壓迫,可緋瑤通身又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柔媚。寬大的肩線下是飽滿而不過分粗壯的胸肌,長衫腰間收束,襯出那截細得不似男子的腰,身下臀部卻圓潤豐腴,把布料撐出誘人的弧度。
「這張臉,這副身子,」公爵停在他身側,忽然俯低,幾乎貼著緋瑤耳際低聲說,「你當傭人,太可惜了。」
緋瑤嚇得肩膀一縮,往旁退了小半步,卻被公爵一手按住後腰。那掌心又大又熱,像塊烙鐵隔著衣料貼上肌膚。緋瑤僵住不敢動,睫毛顫得厲害,嘴裡小聲應:「大人過獎……我只是想找份差事補貼家用。」
公爵低低笑起來,拇指沿著他腰側凹處緩慢一捺,像在丈量那腰究竟有多細。他鬆開手,退回桌前,姿態又恢復成體面的貴族,眼裡卻仍像含著一簇闇火。
「管家,帶他去領衣裳。」公爵揚了揚下巴,「從今天起,他留在我這兒。先安排在內院當貼身近侍,再做其他粗活就不必了。」
緋瑤一聽「貼身近侍」四個字,心裡突地一跳,剛想張口說些什麼,管家已經走過來朝他做了個手勢。那管家面容平板,像早習慣了這類吩咐,只淡淡說:「跟我來吧。公爵大人的美意,要曉得感恩。」
緋瑤垂下眼,指尖在袖口絞了絞,終是低低應了聲是。他跟在管家身後走出大廳,經過一條長廊,牆上燭臺把兩人影子拖得一時交疊。他頻頻回頭,只覺公爵那雙淺灰色的眼睛似乎仍黏在背上,像要把那身長衫連同底下的肌膚一併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