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瑤把溫水擱下，指尖在杯緣轉了半圈，像是鼓足了勇氣才開口：「阿正……你要不要一起洗？」
他說話時沒看阿正，只盯著几面上那盞油燈，火光把他的睫毛照成淡金色。阿正擦鏡片的動作一頓，抬眼望過去，見緋瑤耳尖已經紅了。從前在家時，兩人一起洗澡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可這段日子接連發生太多，身體也多了那麼多來路不明的痕跡，緋瑤很少再主動提這種事。
阿正把眼鏡戴回鼻樑，低低應了聲：「好。」
浴房在廊子盡頭，石砌的大池已被人注滿熱水，白霧濛濛地浮在水面。緋瑤先進去把寬袍脫下，疊在木架上，身上只留一條薄薄裡褲。他的背比從前薄了些，肩胛骨的形狀在霧氣裡一聳一動，像隻終於敢收回翅膀的鳥。阿正跟在後頭解開衣帶，把外衫掛好，一回頭，就見緋瑤已經滑進池裡，水漫到他胸口，長髮散在身後，像一匹浸了光的淡棕綢緞。
阿正也跨進水裡，在離他半臂遠的地方坐下。熱水浸過皮膚，連日來繃緊的筋肉一寸寸鬆開，他忍不住長長吐了一口氣。緋瑤轉過身，濕漉漉的手臂搭上池沿，面對著他。水珠沿著鎖骨滑下，滑過那片寬大微肉的胸口，兩粒乳頭被熱氣蒸得挺起，顏色比從前深了些。
阿正的目光順著那具身子往下走，忽然停在緋瑤腿間。水很清，搖晃的波光裡，那處平坦的肌膚一片光滑，曾經在那裡生出的、不屬於他原本身體的細縫，竟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阿正愣了許久，才低聲問：「咦？女性的……小穴不見了？」
緋瑤輕輕點頭，手掌覆在自己下腹，那裡還留著產後淡淡的線痕。他聲音很輕：「生完路德之後，子宮好像完成任務一樣，功臣身退地消失了。魔人留下的淫紋也一起不見了。」
阿正啞在原地，喉結滾了滾，一時竟分不清心裡是驚是喜。他湊近了些，伸手想去碰，又在碰到以前停下來，只把手指虛虛按在水面，像怕驚動什麼。緋瑤見他這副模樣，眼眶突然紅了，低聲說：「對不起……阿正，沒能也幫你生個孩子。」
阿正猛地抬起頭，見他抿著唇，眼裡已經蓄了薄薄一層水光，心裡像被人用力捏了一把。他搖搖頭，手指終於覆上緋瑤那塊平坦的小腹，掌心貼著溫熱的肌膚，慢慢說：「不，這樣很好。你別說對不起。」
緋瑤吸了吸鼻子，偏過臉，不讓眼淚滾下來。阿正卻伸另一隻手，輕輕把他下巴扳回來，語氣格外認真：「你知不知道，這段日子我最怕的，就是哪天又聽見你懷孕，而且是別人的孩子。現在沒了，我真的鬆了一口氣。」
緋瑤怔怔地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落進池水裡，連個聲音都沒有。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再道歉，又覺得再說什麼都輕了。阿正把他攬進懷裡，兩具濕熱的身子貼在一起，胸口抵著胸口，連心跳都隔著水波傳了過去。
「我們以後，就好好養西法跟路德。」阿正低下頭，嘴唇貼在他濕透的鬢角，「你沒事，比什麼都重要。」
緋瑤靠在他肩窩裡點頭，手臂環住他的背，指甲輕輕陷入那片緊實的後背。熱水泡得人發軟，緋瑤的肌膚泛著一層薄紅，乳尖不時擦過阿正胸膛。阿正本只想好好抱著他，可那具身子在懷裡太溫順，腰身又細又軟，貼在一起時，下身很自然地起了反應。
緋瑤感覺到了，耳根紅得幾乎滴血，卻沒有躲，反而把臉埋得更深，小聲說：「……我也可以的。現在可以了。」
阿正呼吸一重，抬起他的臉，低頭吻了吻他濕潤的唇。吻很輕，像怕弄壞什麼，緋瑤卻仰起脖子，讓兩人鼻尖相抵。阿正又親了一下，這回舌尖抵開他的齒關，在水聲與霧氣裡慢慢舔過他上顎。緋瑤身子一縮，喉間溢出一聲極細的哼吟，腰身不自覺往阿正腿間貼，兩根半硬的性器便隔著水挨在一起。
阿正把手探進水裡，握住緋瑤那根，用掌心就著滑膩的熱水上下套弄。緋瑤被弄得腰都軟了，仰著臉靠在他肩上，嘴裡斷斷續續地喊：「阿正……啊……」
「小聲點，隔壁還睡著孩子。」阿正貼在他耳邊說，手上卻沒有停，指腹沿著頂端的小孔來回揉，把緋瑤逼得兩腿發抖。緋瑤咬住下唇，眼裡水氣迷濛，屁股不受控地往後蹭，正好抵到阿正那根早已硬燙的性器。阿正悶哼了聲，另一手掐住他一半臀肉，往自己懷裡按。
「你這裡，真的全恢復了？」阿正喘著問，指尖沿著他股縫往後探，不敢太急，只淺淺按在那圈緊窄的入口。緋瑤抖了一下，小聲答：「生完以後，這裡……還在。你要的話，進得去。」
阿正聽他這麼說，下身又漲了漲，湊過去親他通紅的耳垂，啞聲說：「那讓我進去，好不好？」
緋瑤軟軟應了聲好，雙手撐住池沿，把腰壓低，圓潤挺翹的屁股浮出水面，像兩團浸透月光的白肉。阿正扶著自己的性器，龜頭抵在他後穴口，就著熱水慢慢往裡頂。那地方許久沒被進入，緊得厲害，阿正才挺進小半，緋瑤就仰起脖子，喉嚨裡逸出長長一聲呻吟，內壁一陣陣地縮。
「痛？」阿正停下動作，俯身親他後頸，一隻手繞到前面替他撫弄陰莖。緋瑤搖搖頭，斷斷續續說：「不、不會……你進來……」
阿正便託高他的腰，使力把整根送了進去。緋瑤被插得全身一繃，膝蓋幾乎撐不住，嘴裡叫得又軟又浪。池水被兩人撞得往兩邊盪，水花一次次潑上石沿。阿正扣著他的胯，由慢而快地抽送，每一下都往裡頭最軟的地方頂。緋瑤被弄得手指在石面上亂抓，哭腔都出來了，下身卻翹得更高，屁股順著他撞擊的節奏往後迎。
「啊……好深……阿正……嗯、嗯……！」
阿正俯下身，胸膛貼緊他汗濕的背，兩手從後繞到前胸，各抓住一團軟肉揉捏，指縫夾著挺硬的乳尖用力蹭。緋瑤被前後夾攻，爽得眼前發白，嘴裡胡亂喊著不成句的話。阿正越動越快，每次抽出都帶出一圈水，再狠狠貫回去，囊袋拍在他臀肉上，發出啪啪的響聲。
「我要射了……緋瑤……」阿正啞聲低吼。
「射吧……射進我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