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瑤醒來時,帳篷外已透進灰白色的天光。勇者攬在他腰際的手臂鬆了開,呼吸沉穩,還在睡。緋瑤輕手輕腳從草鋪上撐起身,後穴裡殘留的濁液沿腿根緩慢淌下,黏膩得讓他耳根發燙。他抓起散在腳邊的外衣,胡亂裹住身子,走出帳篷。
阿正坐在營地邊一塊倒木上,懷裡抱著紅皮膚的嬰孩。那孩子正含著手指睡著,小角在晨光下泛著淡金色的邊。緋瑤走過去,蹲在阿正面前,伸手把嬰孩嘴邊一點奶漬擦掉。阿正抬眼看他,眼鏡後面的眼睛紅了一圈,沒說話。
緋瑤低聲說:「走吧。」
阿正點頭,把孩子抱緊了些。兩人趁勇者未醒,沿著草原邊的小路離開。走了一段,眼前出現一座灰石砌成的小鎮,鎮口立著歪斜的木牌,字跡被風雨磨得模糊。街上行人不多,幾個攤販正架起布棚,空氣裡飄著烤麵包和藥草的氣味。
他們在鎮裡找到一間兩層樓的旅館。木門推開時,櫃檯後方走出一位中年婦人,頭髮盤得整齊,圍裙上沾著麵粉。她看見阿正懷裡那紅皮膚嬰孩,先是愣了愣,很快露出溫和的笑,伸手逗了逗孩子的小臉。
「哎呀,好可愛的小東西。」老闆娘湊近看那對小角,語氣不見半點嫌惡,「是魔人的孩子吧?可憐可愛的,你們一路辛苦了吧?」
緋瑤低著頭,聲音細細的:「謝謝您……我們需要一間房。」
老闆娘從櫃檯後繞出來,拍拍緋瑤手臂:「沒事,那種魔人繁殖期都會到處抓人類生小孩,其實有不少僥倖逃出來的女性呢……」她看了緋瑤一眼,又看看孩子,嘆口氣,「但他們跟你一樣,都捨不得孩子。畢竟怎麼樣都是當媽的,哪捨得丟下。」
緋瑤沒糾正她話裡的稱呼,只把臉垂得更低,耳尖通紅。阿正把房間錢付了,老闆娘熱心地領他們上樓,還端來一盆熱水和兩條乾淨布巾,說孩子交給她也行,她媳婦在樓下可以幫忙哄睡。
「你們小夫妻好好休息,孩子我幫你們看一晚。」老闆娘笑著接過嬰孩,動作熟練地搖了搖,「他要是餓了,我煮點米糊餵他,放心啦。」
緋瑤猶豫了一下,見孩子沒鬧,便軟聲應了。阿正站在房門口,直到老闆娘下樓才回頭看他。房裡只剩他們二人,木窗半開,夕陽把地板染成暖橘色。角落的浴桶已裝了半桶熱水,蒸氣裊裊升起。
「一起去洗吧。」阿正先開了口,聲音有些啞。
緋瑤點頭,脫下外衣時動作很慢。阿正走過去,替他解開綁了一天的淡棕色長髮,髮絲散下來,落在肩頭。阿正從背後環住他腰,掌心貼著小腹,聲音悶在他肩胛骨間:「我幫你洗。」
浴桶不大,兩人坐進去時水漫出來一些。阿正拿布巾沾了水,沿緋瑤後頸慢慢擦下去。緋瑤微微側過臉,看到阿正眼眶又紅了,便伸手蓋住阿正濕淋淋的手背。
「怎麼了?」緋瑤聲音很輕。
阿正把他扳向自己,手指發抖,像攢著最後一點勇氣:「緋瑤……我、我也想跟你生孩子。」
緋瑤怔了一下,水珠從他下巴滴進桶裡。阿正不等他回答,又急急補上:「我怕你懷上別人的種……每晚想到這個,我都快瘋了。緋瑤,我們也……也生一個,好不好?」
緋瑤看著他這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心裡又酸又軟。他慢慢轉過身,跪在阿正腿間,水波拍著桶壁。他伸出手,把阿正攬進胸口,讓那張濕熱的臉貼在自己微肉而寬厚的胸乳上。
「那……來生吧。」緋瑤低聲說。
阿正像得了赦令,猛地抱緊他,嘴唇貼上他鎖骨,又順著頸窩往上,吻得又急又亂。緋瑤捧住阿正後腦,由著他吻。阿正平日性子怯,這回卻主動得反常,手掌沿緋瑤腰側往上,捧住兩瓣豐軟臀肉,把他往自己腿間按。
緋瑤輕哼出聲,腿心那處被阿正硬起的性器抵住,下腹一陣酥麻。阿正把緋瑤抱高一些,讓他背靠桶壁,兩腿跨在自己腰側。緋瑤仰起下巴,濕透的長髮貼在乳前,乳尖被熱水浸得又紅又挺。阿正低頭含上去,吸得專注,舌面輾著乳暈,像要從裡面吮出什麼。
「啊……」緋瑤叫出來,手指絞住阿正濕髮。那地方被改造後特別敏感,阿正一含,他整條腰都軟進水裡。
阿正把他轉過去,讓他伏在桶沿。水珠從緋瑤後背滾下,沒入腰臀之間那道陰影。阿正扶著自己,抵住緋瑤後穴慢慢擠入一段。緋瑤把額頭枕在自己交疊的小臂上,臀瓣被掰開,身體被一寸寸填滿。阿正頂到深處時,兩人同時喘出來,水面隨著動作盪出一圈圈細浪。
「緋瑤……我、我愛你……」阿正從後方環住他胸口,胯下頂得雖不熟練,卻次次都往最裡面送。緋瑤咬著唇,穴肉絞得又緊又熱,把阿正吞得更深。阿正趴在他背上,眼鏡歪斜,汗水滴在緋瑤肩胛,嘴裡含糊喊著緋瑤的名字。
緋瑤偏過臉,讓阿正吻他嘴角。他牽著阿正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聲音甜軟:「阿正……全部……都給我……」
阿正抱著他低吼一聲,狠狠撞進最深處。緋瑤後頸仰起,喉間滾出長長一聲呻吟,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阿正射得又深又多,像是要把整個人埋進他裡面。緋瑤抖著臀肉承受,好半晌才脫力地滑進阿正懷裡。
水已半涼,兩人抱在一起喘息,誰也沒動。
「夠嗎?」緋瑤軟軟問。
阿正哽咽著把臉埋進他頸側:「不夠……回去床上,再來一次。」
緋瑤輕笑,濕髮黏在頰邊,通紅的乳尖被阿正手指來回撥弄。他由著阿正把他抱出浴桶,擦也不擦就放倒在床上。木床吱呀一聲,阿正跟著壓上去,目光又亮又執拗,像要把這些日子以來的懼怕全數埋進緋瑤身體裡。
房裡暖黃燈影搖動,窗外小鎮的風燈次第亮起。二樓那扇窗內,兩道交疊的身影映在薄簾上,久久沒有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