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放學,高橋玲奈沒有去體育館。她把運動外套塞進書包,走出校門時連頭都沒回,夕陽把她的馬尾照得發亮。手機震了一下,是趙雅婷傳來的訊息,只有一個地址。
她看完便刪,指尖在螢幕上多停了一下,才把手機收進口袋。往車站走的路上,她想起昨晚母親站在水槽前的背影,水聲響得那麼久,像要把什麼東西沖掉。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這個。也許只是因為母親的眼神太像在找什麼,而她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辦法假裝看不見。
舊商辦的樓梯很窄,鐵門推開時發出細小的呻吟。二樓中堂的光線比記憶中更暗,香爐裡已經有煙,甜味濃得像是貼在皮膚上。趙雅婷站在香爐旁,黑長直披在肩後,細框眼鏡壓著鼻梁,雙手交疊在身前。她沒有笑。
「妳來了。」
「我還沒決定要不要留下。」玲奈說。聲音在空盪的中堂裡顯得太脆,像隨時會碎。
趙雅婷沒有反駁,只是往旁退了一步。布幔掀開,教主從陰影裡走出來,手上捧著一隻銀杯。杯子不大,裡頭的液體濃白稠濁,表面浮著一層油亮的光澤,像活著一樣微微晃動。玲奈聞到那股氣味,胃裡翻了一下,手腳卻先一步發軟。
「跪下。」教主說。
玲奈想笑,想說你以為你是誰。可膝蓋已經彎下去,膝蓋骨磕在地上,震得她牙關一緊。她昂著頭看他,眼裡有兩團火,燒得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恨還是渴。
趙雅婷接過銀杯,走到她面前,彎下身,把杯緣湊到她嘴邊。那股氣味灌進鼻腔,玲奈的瞳孔驟然放大,嘴唇自己張開。她聽見趙雅婷低聲說:「全喝下去。」
液體滑進嘴裡,濃得幾乎吞不動。她嗆了一口,又被趙雅婷託住下巴,逼她嚥下。那東西燙得像是活的,順著喉嚨一路燒進胃裡,再從胃裡炸開,衝上腦門。玲奈整個人躬起來,雙手抓住自己的喉嚨,發出一聲悶在胸腔裡的喊叫。
「啊……!」
高強度的快感像電流一樣從脊椎竄上腦海,眼前白成一片,雙腿夾著自己的手,腰不自覺地扭。她跪在地上劇烈顫抖,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嘴角還掛著乳白的液體。趙雅婷蹲在她身邊,用拇指替她揩掉,又把那根手指伸到她嘴邊,玲奈下意識含住,舌尖繞著指節舔,像在追著那味道不放。
「看看妳現在的樣子。」教主站在幾步外,聲音低而平,「還像個排球隊主攻手嗎?高橋家的大小姐,吸著秘書的手指,像條發情的母狗。」
玲奈想罵回去,可嘴巴含著趙雅婷的手指,只能發出含糊的「唔」。
趙雅婷抽回手指,又拍了拍她的臉,力道很輕,像在喚醒她。「別急。今晚才開始。」
玲奈猛地向前撲倒,額頭抵在教主鞋尖上。她不是被誰壓下去的,是她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像那雙鞋上有她非要不可的東西。她喘著氣,嘴唇貼著皮革,舌頭伸出來,一下又一下地舔,喉間滾出低低的哭聲。那不是求饒,是乞討。
教主把腳稍稍抬起來,鞋尖頂了頂她的下顎,讓她抬起臉。他低頭看她,眼神像在檢查一件新到手的瓷器。
「說,妳是什麼。」
玲奈的嘴唇顫抖,眼裡的水光碎成一片。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是……淫神的母狗……是主人的……母狗……拜託……給我……」
她邊說邊把臉貼回鞋尖,親吻的力道越來越用力,像要把那層皮咬下來。
「夠了。」教主收回腳,轉向趙雅婷,後者立刻遞上一條濕帕。教主接過,慢條斯理擦了擦鞋面的水漬,才說:「高橋玲奈,今日起,妳是我世幸教的神使。」
他伸手扣住她頸上那圈黑色頸圈。玲奈摸到過的、看不見的那圈皮革忽然浮出形狀,表面裂開,一片片剝落,像蛇蛻皮一般掉在地上,觸地即化為灰屑。那下面露出的肌膚紅得發燙,卻在下一瞬被新的頸圈覆上。寬版的黑色皮革,內側燙著一圈細密的銅符紋,貼著頸子收緊,溫熱得像有脈搏。
項圈扣上的剎那,玲奈整個人向後一仰,口中發出一聲長長的、近乎痛哭的吟叫。她伸手去摸,銅符紋的線條燙得她縮了一下,又忍不住把整隻手掌覆上去。她跪在滿地灰屑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忽然笑了。嘴角還掛著殘液,眼裡卻亮得嚇人。
她挺直背脊,雙手撐著地面,朝教主深深一叩。「神使高橋玲奈,發誓將教義散播到底。我媽、我妹、我爸,還有擋路的人——」她抬起眼,笑意更深,「全部,都會變成淫神的信徒。」
教主滿意地點頭。趙雅婷在一旁看著她,眼鏡後的目光很複雜,像欣慰,又像在羨慕。
隔天傍晚,排球隊練習完畢,體育館外路燈剛亮。柏木詩織揹著球袋走出門,一眼就看見玲奈站在長椅旁的背影。她加快腳步上前,抓住玲奈的手肘就把人往更衣室方向拉。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詩織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重得像要嵌進牆裡。
玲奈由她拉著,腳下不緊不慢地跟上。更衣室已經空了,日光燈管在上頭嗡嗡作響,把兩人的影子打在地上。詩織甩開她的手,轉過身來面對她,背抵著鐵櫃。
「妳脖子上的紅痕,不是過敏。」詩織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去見了誰?」
玲奈歪頭看她,笑了一下。「我不是跟妳說過了嗎?留學說明會。」
「蹺課去?」詩織往前逼了一步,「我查過你的出勤,兩天下午都不在。玲奈,你從來不蹺練習的。妳知不知道妳現在常常散發出一種奇妙的腥味?」
玲奈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動作像是第一次發現似的。她抬眼,笑得更溫柔:「詩織,妳這麼盯著我,是在擔心我,還是吃醋啊?」
詩織僵了一瞬,隨即別開眼神。「不要扯開話題。那個趙什麼的女人,我早就覺得她不對勁。她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做什麼留學顧問。」
玲奈走近一步,逼得詩織後腰抵在洗手臺邊緣。她伸手替詩織把垂到臉頰的碎髮撥到耳後,手指擦過耳廓,涼得詩織縮了一下。
「妳真的想知道我發生什麼事嗎?」玲奈貼在她耳邊,氣音細細地鑽進去:「那就週末跟我去一趟,我讓妳自己看。」
詩織抓住她的手,力道很緊:「你保證不是什麼危險的事。」
「只是說明會。」玲奈笑得無害,「我保證不會讓妳一個人被丟下。」
週末,舊商辦二樓中堂。詩織踏進門就看到趙雅婷站在香爐旁,玲奈站在另一邊,兩人像兩尊石像把她夾在中間。香爐裡白煙裊裊,甜味濃得發膩。詩織下意識退了一步,撞上身後的門。
「柏木同學。」趙雅婷走過來,步伐很穩,「謝謝妳來。說明會還沒正式開始,先坐。」
「不用坐。」詩織的手已經摸上球袋肩帶,指節收緊,「玲奈,這地方怎麼回事?這味道是——」
玲奈突然出現在她右側,一手按住她的肩,一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往門板上一帶。那力道大得驚人,詩織根本來不及反應,背就狠狠撞上門板,發出一聲悶響。
「放開我!」詩織曲起膝蓋要踢,趙雅婷已經蹲下身,一把扯下她的球袋,拉開運動外套拉鍊。玲奈趁勢把她的手扭到背後,用一隻手扣住兩隻手腕,另一手掰過她的下巴,逼她正視前方的香爐。
「吸,詩織。」玲奈的聲音像裹了蜜的刀,「多吸一點,很舒服的。」
詩織死命憋著氣,可那甜味無孔不入。她撐了不過片刻,肺部就像被燒穿一樣,她被迫張口猛吸,白煙混著香氣灌進氣管,手腳立刻軟得像爛泥。她的膝蓋撐不住,沿著門板往下滑,被趙雅婷從身後攔腰抱住,重新壓回門上。
「幹……放開……玲奈你瘋了……啊……」詩織罵到一半,聲音忽然變調。趙雅婷掀起她的運動內衣,兩指夾住乳尖一擰,詩織的罵聲就碎成一聲拔高的呻吟,從嘴裡衝出來:「啊嗯……!」
玲奈低下頭,隔著詩織的運動短褲往腿間一按。濕意已經滲出布料,她的指尖像彈鋼琴似的由下往上勾。詩織仰起頭,後腦抵著門板,眼神還在抗拒,腰卻自己往前送。
「你不是查我嗎?不是懷疑雅婷嗎?」玲奈湊近她耳邊,舌頭舔過耳垂,語氣甜到發苦:「你現在濕成這樣,到底是來查案的,還是想被我們操啊,騷貨?」
「不……不是……啊……」詩織拚命搖頭,聲音卻抖得不像話。趙雅婷從身後一記拍在她臀上,清脆的肉響迴盪在空曠的中堂裡。她彈了一下,整個人往玲奈身上倒,嘴裡洩出帶哭腔的呻吟:「啊——!」
兩人合力把她的運動服剝下來,詩織像條離水的魚在兩人之間扭動,卻越扭越軟。趙雅婷從袍子裡取出一條黑色項圈,比玲奈頸上的窄些,皮革柔軟,內側同樣燙著細小的符紋。她繞到詩織身後,把項圈扣在她頸上。
「見習教徒,柏木詩織。」趙雅婷的嘴唇貼著她的後頸,氣音濕熱,「從今天起,你的性向、你的高潮、你的忠誠,都歸淫神。」
項圈收緊的瞬間,詩織整個人繃成一道弓,眼球上翻,喉嚨裡滾出一串斷斷續續的哭喊:「啊、不要……好燙……啊……!」
可她下面卻像失禁般湧出一大股水,順著大腿內側淌下,在腳邊積成一小灘。趙雅婷把她轉過來,推到地上,自己先跪下去,把臉埋進她腿間,舌尖從下往上一舔,詩織尖叫著抓住了趙雅婷的頭髮,腿根劇烈顫抖,腰高高彈起。
「她的聲音真好聽。」玲奈在詩織身後坐下,把她的上半身摟進懷裡,從背後揉捏她的奶子,揉得又重又急,每一下都讓詩織的哭叫更碎一點。「叫啊,詩織。讓整棟樓都聽見妳是怎麼變成母狗的。」
趙雅婷的舌頭和手指一起上,插得詩織的穴裡咕啾咕啾響,水聲黏稠得像攪不開的糖。她沒撐多久就高潮了,尖叫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長長的泣音,全身抽搐著噴出一股又一股水,把趙雅婷的眼鏡都打濕了。趙雅婷直起身,摘下眼鏡,用拇指慢慢抹去嘴角的水光,再俯下身,把舌頭伸進詩織嘴裡,逼她嚐自己的味道。
「這是妳第一次被女人弄到高潮。」趙雅婷貼著她的唇說,「說,以後還想不想要?」
詩織的眼淚流了滿臉,嘴唇張合了半晌,才吐出氣若遊絲的一句:「……要……還想要……」
她話一出口,羞恥像第二波潮水般淹上來,她的臉漲得通紅,可身體卻更興奮了,腰不安地扭動,往趙雅婷身上蹭。
玲奈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要就要,但要先認清楚誰是主人。叫我神使大人,叫她聖女大人。說,你是我們的什麼?」
詩織的眼神已經散了,像兩汪被攪碎的水。她看著玲奈頸上那圈銅符紋項圈,又看著趙雅婷頸上浮現的黑色皮革,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我是……神使大人……和聖女大人的……性奴……母狗……」
她越說越順,聲音裡竟帶上一絲哭著笑的腔調:「請你們……再操我……拜託……」
趙雅婷扶著她爬起身,又把她按到香爐前跪下。玲奈繞到前方,脫下內褲,跨坐在詩織臉上,五指插進她的高馬尾,把她往自己腿間按。
「這是賞妳的。」玲奈仰起頭,髮絲從馬尾裡散出來,「舔。舔到神使大人滿意為止。」
詩織高挺的鼻梁陷進那濕熱的縫隙裡,舌頭胡亂地舔,越舔越順,像天生就該做這件事。玲奈的喘息從上頭落下來,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指令:「舌頭伸進來……啊、對……再快……母狗有進步啊……嗯……!」
趙雅婷也沒閒著,趴到詩織身後,從後頭把手指插進她仍然亢奮的穴裡,跟著詩織舔弄的節奏抽送,插得她屁股高高翹起,腰身抖個不停。
玲奈最先到。她兩腿夾緊詩織的頭,腹部一陣抽搐,小穴痙攣著噴在詩織口鼻上。詩織像溺水的人一樣張嘴接,喉頭連滾幾下,全吞了下去。趙雅婷不放過她,抽插的手指又加了速,沒給詩織喘息的餘地,逼得她接著噴出第二次、第三次。詩織的嘴已經叫到沙啞,只能發出「啊、啊、救……」,趙雅婷在她耳邊回了一句:「沒人會救妳,因為妳本來就屬於這裡。」
高潮之後,趙雅婷抱她進懷裡,輕輕拍她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她湊在詩織耳邊,嗓音低而緩,像在唸一段禱文:「妳一直只喜歡男人,但那是錯的。妳的身體告訴妳了,女人才能讓妳這麼舒服。繼續舒服,繼續服從,永遠不要懷疑。」
詩織半闔著眼,呼吸還很亂,四肢卻像被抽去所有力氣,軟得任人擺佈。她慢慢爬起身,跪伏到玲奈腳邊,捧起她赤裸的腳踝,把嘴唇印在她的腳背上,再往上吻,吻到那圈銅符紋項圈,像朝聖般一下一下地親。
「神使大人……詩織從今天起……是您和聖女大人的奴僕。」她邊說邊流淚,笑容卻從淚水裡浮上來,像終於找到了自己一直想找的答案。
玲奈摸她的頭,像摸一條剛被馴服的狗。
當晚,中堂燈光轉成暖黃。三人圍坐在長桌旁,玲奈和詩織都已披上了黑色薄袍。教主坐在主位,從桌下拿出一張照片,推過桌面,停在玲奈面前。
照片裡,高橋美咲站在庭院前,長髮挽成低髻,笑得優雅溫婉,眼角那顆淚痣在光影裡像一滴化不開的墨。
教主的手指在照片上敲了兩下。「神使,下一個,妳很清楚該是誰。」
趙雅婷翻開筆記本,筆尖已經落在紙面上。玲奈盯著照片裡那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指尖摸上頸間的新項圈。銅符紋的觸感又熱又沉,像在催促她做一個決定。
她嘴角慢慢勾起來,眼底映著香爐的火光,亮得如同浸了油。
「我知道了。」她說,聲音篤定得沒有一絲動搖,「我媽——會比詩織更乖。」
趙雅婷抬眼看她,筆尖停在紙頁上,輕輕點出一個墨點。詩織靠坐在玲奈腿邊,把臉貼在她膝蓋外側,閉著眼,像在聽一個再安穩不過的晚安故事。
窗外夜色濃稠,舊商辦二樓中堂的香煙裊裊升騰,染出一片甜得發膩的陰影。那影子無聲地往外爬,沿著高架橋,沿著山坡,往白金高輪那棟燈火通明的家宅蔓延而去。
高橋家的大門還關著,但鎖已經開始生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