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層濕冷的膜,貼在舊商辦的窗框上。二樓中堂裡沒有風,布幔卻仍以極緩的幅度翻動,像某種看不見的東西貼著牆壁爬行。趙雅婷跪著,雙腿分開,膝蓋壓在冰冷的地磚上。教主還沒把褲子拉回原位,只是低頭看她,像在看一件剛簽收的物品。
「收網。」他的聲音不大,卻像直接按進她耳膜。「後天晚上之前,我要她走進這扇門。」
趙雅婷抬起臉。汗水把她的黑長直黏在顴骨上,細框眼鏡歪了一邊,她沒有伸手去扶。嘴唇張開時,舌尖還嘗得到自己嘴裡的澀味。
「是,主人。」她說。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拽出來,又燙又馴。
教主蹲下身,拇指按在她下唇,把剛才射進她嘴裡又漏出來的那點濁液抹回她舌面上。她沒有閃,甚至把嘴張得更開,像渴水的魚。
「你對她很溫柔呢。」教主低聲說,「溫柔的眼神、溫柔的語氣。你越溫柔,她越不會起疑。繼續演,演到她自己走進來,跪下,張開腿。」
趙雅婷吞下他的手指,連同那句話一起吞進去。眼鏡鏡片映著昏黃的光,看不清她眼底是恨意還是臣服,也許連她自己都分不出來。
「我會親手讓她變成教徒,」她的聲音啞得平穩,「跪在主人腳邊,被主人操到只會點頭。」
教主笑了一下,手抽回來,在她髮頂拍了拍,像獎勵一條聽話的母狗。
隔日傍晚,體育館外的天空還沒完全暗下去,路燈已經亮起。柏木詩織揹著球袋站在長椅旁,高馬尾被風吹得輕輕晃。她看見玲奈走出來,深藍運動外套拉鍊拉到最高,整個人縮在衣領裡,腳步比平常慢。
「玲奈。」詩織叫住她。
玲奈停下來,回頭。那一瞬間詩織看見她頸側有一道顏色偏深的痕跡,被外套領口遮去一半,像是吻痕,又像被什麼東西反覆磨出來的紅印。玲奈很快把領子拉了一下,像是無意識的動作。
「你脖子上那個,」詩織沒有拐彎,「怎麼回事?」
「最近睡不好,半夜一直抓。」玲奈答得很快,語氣出奇地自然。「過敏吧。」
詩織盯著她看。玲奈的眼睛下面有淺淺的青色,皮膚也白了點,像幾夜沒睡好。但詩織還是覺得不對,她是玲奈的閨蜜,她見過玲奈累,也見過玲奈恍神,可現在的玲奈像隔著一層玻璃在跟她講話,笑容還在,溫度卻薄了。
「昨天練習你遲到,國友教練點名的時候你沒聽見。」詩織說,「你以前從來不恍神的。」
玲奈笑了笑,伸手握住球袋背帶,肩膀微微繃緊。「就最近累嘛。我姊姊的朋友幫我弄留學資料,白天上課,晚上看文件,腦子很亂。」
「你姊姊的朋友?」詩織語氣不疾不徐,「是那個趙雅婷?」
玲奈僵了不到半秒,點頭。「對,趙小姐。爸爸的秘書,也是我的留學顧問。她很照顧我。」
詩織沒有接話。她想起前幾天遠遠看見趙雅婷來球場外等玲奈,那個女人的視線一直黏在玲奈後頸跟小腿上,看得太專注,太安靜。那種眼神不像秘書,也不像顧問。
「她看你的眼神很怪。」詩織直說。
玲奈蹙眉,語氣多了點不以為然:「詩織,你想太多了。趙小姐就是那種對誰都周到的人,職業病啦。」
「是嗎。」詩織說。她沒有證據,只有一股從背脊升上來的涼意。她還想再追問,卻見玲奈已經把視線移開,像在等她結束話題。那神情讓詩織喉頭一緊,原本要說的話全壓了下去。
「好,你多休息。」詩織最終說。語氣平靜,心裡卻裂開一道細縫。
玲奈對她笑了一下,笑容正好在路燈的死角,看不真切。「明天見。」
「明天見。」
玲奈走遠之後,詩織還站在長椅旁。晚風把球袋的拉鏈吹得叮叮輕響。她拿出手機,螢幕亮起,又按滅。她還是把疑問壓下了,因為她沒有證據。可是那雙眼睛,她想,那雙隔著玻璃的眼睛,沒有了以前的溫度。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最好的朋友正在被她看不見的什麼東西慢慢拖走。
兩天後,趙雅婷傳了訊息給玲奈,說是留學資料有一份在留表格要補簽名,原件放在她辦公室,問玲奈傍晚能不能過去一趟。訊息措辭客氣,末了補一句「別擔心,很快就好,我幫你把文件都整理好了」。
玲奈回「好,我練習結束過去」。趙雅婷放下手機,站在舊商辦二樓的長桌前,把銅香爐的蓋子掀開,又往下壓了半匙新添的香粉,沒有點火,只把壓實的粉面上滴了幾滴暗色的液體。甜香很快漫開,比上次濃得多,連布幔都像吸飽了,垂墜得更加沉重。
玲奈到的時候,趙雅婷已經在樓下等她。深色套裝,黑長直披肩,細框眼鏡後的眼神溫和而專業。她帶玲奈上樓,一路說著文件清單,語氣像在處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務。
「在中堂,怕這裡光線不好。」趙雅婷推開門,「我把燈調亮了,你先坐,桌上那杯是溫的麥茶。」
玲奈走進去,左右看了看。布幔垂得很密,但燈光確實比她想得亮,長桌上有幾份文件,一旁放著白瓷杯。她坐下來,喝了一口麥茶,沒喝出什麼異味,只覺得唇舌之間有一絲剛才聞到的甜。趙雅婷坐在她對面,把文件一份一份推過去,語氣平穩,手指偶爾點在簽名欄的位置。
「這裡、還有這裡。」趙雅婷柔聲說,「簽完名字,這份在留影本我明天送件。」
玲奈簽著。第一筆落下去時,她覺得手腕比平常沉。第二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視線開始像隔著水在看東西,紙上的字跡浮起來,又緩慢地沉回去。她抬頭看趙雅婷,趙雅婷的手撐著下巴,正在微笑。
「是不是累了?」趙雅婷的聲音很遠又很近,「沒關係,簽完這份,休息一下再回去。」
玲奈想回話,嘴唇動了動,只吐出一個含糊的音節,就軟在椅背上。筆從她手裡滑下去,在文件上拖出一道歪扭的線。
甜香填滿整個中堂,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重。玲奈的瞳孔慢慢散開,視線裡的天花板像被水波推著,慢慢晃。她知道自己應該站起來,應該往外走,可是身體不聽使喚,像被某種溫熱黏稠的東西包裹著,越陷越深。
有人從側邊走過來。她認得那個男人的輪廓,卻叫不出他的名字。也許她從沒真正認識過他。教主站在她面前,高大的影子蓋在她身上,像從牆上剝下來的另一片黑暗。
「高橋玲奈。」教主念她的名字,像是在確認什麼。
她想回「是」,喉嚨卻發不出完整的音。教主的手伸過來,拉下她外套的拉鏈,一截一截,金屬齒在寂靜中亮了幾下。外套敞開後,裡頭是淺色的運動衣,領口因為體溫已經微濕。教主沒有急著往下脫,只把衣服下襬往上推,推到胸口之下,露出她結實的小腹和那一截排球練出來的腰線。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嗎?」教主問。
玲奈的眼睛半閉著,搖頭。她腦子裡有另一個聲音在尖叫,叫她用力推開這個人,可是那聲音像被裹在棉花裡,越來越小。教主的手指沿著她的肋骨慢慢往上走,隔著胸罩揉住她一邊的胸。她顫了一下,呼吸從嘴裡散出來,帶著甜味。
「你是來還願的。」教主說,「你是淫神的人。你生下來就是要走到這裡,脫掉衣服,把腿打開。只是你以前不知道而已。」
玲奈的眼角泛出水光,身體卻軟得連合攏膝蓋的力氣都沒有。教主的動作不快,精準而沉重,像在拆開一件早就標記好的祭物。運動衣被扯到頭上,她舉手配合的那一瞬,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手臂不知何時已經不抵抗了,像被另一個人牽著。胸罩的鉤子鬆開,她的胸落進教主掌中。C cup的分量剛好被一隻大掌包住,乳尖因為冷空氣和撫弄,很快挺起來,硬成兩粒。
「啊……」第一聲聲音從她嘴裡漏出來,帶著顫,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聲。
教主捏住她的乳尖往上提,她腰腹繃緊,屁股在椅子上彈了一下。運動短褲被扯掉的時候,她的下體已經濕透了,內褲貼在穴口,映出不規則的深色。教主隔著內褲壓住她整片陰戶,指腹沿著縫隙上下磨。她的腿先是用力夾緊,卻被教主用膝蓋強硬地頂開。
「不要裝了。」教主低笑,「你濕成這樣,內褲都透了。體育館外綁頭髮、扣護膝的時候,你流過這麼多水嗎?」
玲奈咬住下唇,聲音從鼻腔裡擠出來。「不是……我沒有……」
「再說一次沒有。」教主扯下她的內褲。濕黏的銀線從穴口連到內褲上,被燈光照得一清二楚。教主把她的腿架到椅子扶手上,兩指直接插了進去。穴裡又熱又滑,稍微一攪就發出清晰的啾滋聲。玲奈整個人往上弓,發出一聲被撞散的長音。
「啊、不——」
「不什麼?」教主的手指在裡面屈起來,按著她內壁那塊微粗的地方反覆頂。「你的穴自己在吸我。」
玲奈的腰跟著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彈,眼淚從眼角滑進鬢角。她嘴上還在說不要,穴裡的水卻越流越多,順著股縫滴到椅墊上。趙雅婷從頭到尾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像在確認每一步都按她排好的劇本走。
教主抽出手指,把沾滿體液的手掌抬高,逼玲奈看。她的眼神迷散,映著自己那股晶亮的水光。教主當著她的面,把手指塞進她嘴裡。她嘗到自己,舌頭先是不動,然後像被什麼驅使,慢慢舔起來。教主的手指在她嘴裡攪著,她發出斷斷續續的悶音,像在吸吮。
「真是天生的肉便器。」教主說,「含著自己的騷水,還能舔得這麼起勁。」
玲奈想反駁,可吐出來的字全破碎。教主解開皮帶,金屬釦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在濃重的甜香裡格外刺耳。他扶著雞巴頂到她穴口,碩大的前端在她濕淋淋的縫裡上下蹭。玲奈的呼吸立刻亂了,整個人往後縮,背抵住椅背,無處可退。
「你要拒絕我嗎?」教主盯著她,「說啊,說你不要。說了我就停。」
玲奈的嘴唇張開,那兩個字卻卡在喉嚨裡。她的身體在等,穴口一陣陣收縮,像極度渴求什麼。她搖頭,眼淚甩下來,不知道是在拒絕還是在認命。教主沒有再等,腰往下一沉,整根頂了進去。
「啊——!」她的叫聲在整個中堂裡撞開,嚇得連布幔都像震了一下。
教主幾乎沒有停頓,抽出來的幅度很淺,又整根撞回去。第一下就把她的叫聲撞成半截,第二下撞得更深,她的臀肉拍在他大腿上的聲音溼而響亮。她剛破身沒多久,內壁還很緊,教主每一次頂入都像把她從裡面撐開,穴口被操得泛紅,水液濺出來,濕了椅面。
「說你是誰。」教主壓著她的大腿,往深處鑿。
「啊、我……我是……高橋、玲奈——」
他突然狠狠頂到最深,玲奈的句子斷在喉嚨裡。教主抓著她的下巴,逼她仰起臉,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出來:「不對。你是什麼?這一整晚,你都要記得。你是淫神的。說。」
玲奈被頂得說不出話,嘴裡只剩下氣音。教主放慢動作,卻每一下都撞在更深的點上,像要一句一句從她子宮裡頂出來。
「我是……啊、淫……淫神的……」她哭著說,「我是淫神的……」
「你是淫神的母狗。」教主捏著她的乳,又狠又穩地操著。「說清楚。」
「我是……淫神的、母狗……啊、啊……」她整個人像被那句話點燃了一樣,穴裡突然絞緊,一大股水從交合處湧出來,把教主的小腹都打濕了。
趙雅婷站在一旁,雙手交握在腹前,像看著自己寫的報告被正確執行。她的呼吸微微加快,但沒有發出聲音,只有眼鏡鏡片後的眼神亮得嚇人。
教主發出低沉的喘息,把玲奈從椅子上撈起來,翻成背對自己,壓在長桌邊。她的胸貼在冰涼的桌面上,乳尖磨著木紋,全身都在發抖。教主從後面重新插了進去,這個角度進得更深,每一下都撞得她整個人往前滑。她的手指在桌面上亂抓,掃落了幾份文件,紙頁散在地上。
「不要……太深……啊、啊……要壞掉了……」她的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腰卻不知何時自己塌下去,屁股往後迎。
「壞掉最好。」教主一巴掌拍在她臀上,力道不大,但清脆響亮。「壞了也是我的母狗,跑不掉。」
玲奈的臀肉一顫,穴裡又泌出一股水。她開始叫得沒有字,只剩下高低起伏的悲鳴,裡面混著哭聲和某種自己也聽不懂的渴求。教主抓著她的馬尾,逼她仰起上身,另一手揉她的臀縫,拇指壓著後穴,卻不進去,只在邊緣打轉。她整個人一抖一抖地夾緊,嘴裡胡亂喊著不要再弄了,身體卻誠實地越夾越濕。
「你的屁眼在吸我的手指。」教主低聲說,「遲早叫你前後都記住我。」
玲奈只能發出長長的一聲哀求,尾音消失在下一記深頂裡。教主越操越快,囊袋拍在她陰唇上,啪啪聲連成一片。她的白沫堆在穴口,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忽然她整個人繃成弓形,內壁劇烈絞緊,叫聲拔尖,又猛地啞下去。高潮像從脊椎底炸開,她眼前一陣陣發白,整個人趴在桌上抽搐,穴裡的水順著雞巴抽出的瞬間,淅瀝瀝滴在地上。
教主仍在裡面頂,頂進高潮後痙攣的窄穴裡,把那顆最敏感的點反覆輾過。玲奈已經叫不出完整的音,只剩「咿……咿……」的細弱氣音,眼淚和口水把桌面弄得一塌糊塗。教主抓住她的胯骨,把雞巴插到最深,像要整個人嵌進去,低低一喝,全數射在裡面。
「啊——」玲奈感覺一股又燙又多的東西灌進身體深處,被淫神的種撐得微微痠麻。她的腳趾蜷著,嘴裡喘得又碎又亂,意識徹底空白。
教主從她身體裡退出去,將軟下的雞巴抵在她臀上抹了抹。趙雅婷端來一隻小盞,裡面盛著清透的酒,另一手拿出一個小瓶,將瓶口斜斜一傾,把裡頭乳白色的稠液混進酒裡,手指攪了兩圈,再也看不出痕跡。
「喝下去。」趙雅婷把酒盞湊到玲奈唇邊,聲音溫柔得像哄生病的孩子。
玲奈半張開嘴,像在夢裡張口接水。酒液混著那股腥甜味滑下去,她吞了,一滴不剩。趙雅婷用拇指抹掉她唇角殘留的液體,微微笑了。
「這樣就完整了。」她低聲說,像在對自己,也像在對跪坐在暗處的某個她無法回頭的自己。
玲奈的頸上慢慢浮出溫度,像一圈細窄的皮革從皮膚底下生出來,貼著喉嚨。她伸手去摸,摸到了一圈冰涼。那東西明明看不見,卻牢牢扣著。她沒有大叫,也沒有扯,只是把手指按在頸圈上,眼神遲緩地眨了一下。
「我是淫神的……」她喃喃,聲音啞得只剩下氣。
趙雅婷扶她站起來,把她凌亂的衣服一件件整理回去,像姊姊照顧喝醉的妹妹。玲奈靠在她身上,乖順得不像才剛清醒。趙雅婷替她拉好外套,湊近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回家吧,明天也要來喔。」
玲奈點頭。
當晚玲奈回到白金高輪的家,已經是深夜。她在玄關換下鞋,手指有一點抖,但很快穩住。高橋美咲從廚房走出來,長髮挽成低髻,靠在門框邊看她。
「好晚。」美咲說,語氣淡淡的,目光卻在女兒身上細細掃了一遍,「吃過飯了嗎?」
「吃了,雅婷姐請的。」玲奈把鞋擺正,轉身往樓梯走。
美咲忽然皺了皺鼻子。女兒經過她身邊時,帶起一縷很淡的香,甜得過分,混著酒氣和某種她一時說不上來的微腥。美咲伸手,輕輕扶住玲奈的肩。
「你脖子上的紅痕,不是過敏吧。」
玲奈抬起頭,眼神有些疲倦,像剛結束一場漫長的練習。「媽,我今天真的累了,雅婷姐聚餐喝了一點酒。只是最近睡不好,明天還要補簽一份資料。」
她的語氣自然、平靜,帶著一點平常向母親撒嬌的軟。美咲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女兒還是那個女兒,只是笑容裡多了層薄霧,像隔著一面剛起霧的玻璃。美咲沒再說什麼,手慢慢鬆開。
「那快去洗澡,早點睡。」
「嗯,媽晚安。」
玲奈走上樓,腳步聲穩穩地消失在走廊盡頭。美咲站在玄關,聞著空氣裡殘存的那絲甜味。她走回廚房,水槽裡還堆著晚餐沒洗完的碗。她捲起袖子,把手浸進泡沫裡,開始洗。
洗著洗著,她的手停了下來。
她想起女兒脖子上的紅痕。想起那抹甜香。想起玲奈說「趙小姐」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渴慕與倦意混在一起,像要抓住什麼,又像剛被什麼抓住。
美咲低下頭,手指還插在溫水裡。水龍頭沒關,細細的水線落進水槽,聲音在夜裡響得格外清楚。她不知道哪裡不對,但她知道有什麼東西,正從她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地滲進這個家。
她忽然很希望丈夫今晚在家。
可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