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堆裡有動靜的時候,我還縮在那塊破氈毯底下,膝蓋頂著下巴,像一隻蜷得太緊的蟲。是黑馬先噴了口氣,熱呼呼的鼻息掃過我露在毯外的腳踝。我睜眼,馬廄裡還黑著,只有板縫間漏進幾絲灰濛濛的光。晨光還沒真正亮起來,頂多算是夜尾那層薄薄的青。棕馬在另一側趴著,肚腹起伏得又深又慢。
我身子還倦著,可腦袋卻醒了。不是被驚醒,是某種癢,從腿根那處細細地爬上來。我動了動腿,大腿內側的皮帶勒痕還腫著,一摩擦就辣辣的疼。可那種疼底下,有東西在跳。乳尖的銅環被我壓了一夜,歪歪地貼在腫脹的肉粒上,我一翻身,鈴鐺就啞啞地響了兩下。
黑馬又噴了口氣。我從氈毯裡爬出來,手腳撐在乾草上,姿勢跟畜生沒兩樣。草屑黏了我一身,大腿上還留著昨夜乾掉的體液,繃在皮膚上像一層薄膠。我爬向兩匹馬中間那塊空地,膝蓋壓過草稈,發出細碎的脆響。黑馬的脖子轉過來,黑亮的眼睛在暗處反著一點微光。棕馬也醒了,前蹄在草上刨了兩下,打了個沉沉的響鼻。
我跪伏下來,手肘壓進草裡,把背塌得更低。這個姿勢我已經很熟了,腰塌下去的時候,臀自然就翹起來,腿間的穴口微微張開,涼意從那處鑽進去。我沒有等誰命令。我伸出手,一手握住黑馬那根半軟的肉物,另一手摸向棕馬腹下。牠們還半睡著,可掌心裡的東西已經在跳,溫熱的血脈一下一下地鼓,從軟皮底下慢慢脹起來。
我低下頭,先把黑馬那根含進嘴裡。舌頭繞著前端那圈鼓脹的肉稜打轉,鹹腥的味道漫開,我喉底泛起一陣酸,卻沒有嘔。我閉上眼,嘴唇圈緊,慢慢地吞進去一截。那東西在我嘴裡脹得飛快,冠狀溝擦過上顎,我的鼻息全噴在牠腹下的短毛上。右手的棕馬也在掌心裡挺起來,我輪流含牠們,嘴從這根換到那根,嘴角被撐得發白,涎水順著下巴淌進頸窩。
門軸響的時候,我嘴裡還含著黑馬那根。靴聲踩在乾草上,一步一步,不緊不慢。我沒有回頭。不是不敢,是嘴裡的東西太滿,滿得我連轉頭的餘地都沒有。我只從眼角餘光瞥見一雙沾著泥點的靴尖,停在離我膝蓋三步遠的地方。
「學會自己找事做了。」
鐵牛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冷得像把沒開刃的刀。皮帶從他腰間解開的聲響——銅扣撞在皮革上,嚓的一下,我後頸的汗毛全豎起來。
第一下抽在我右邊大腿內側。「啪!」皮肉被抽得彈跳,我嘴裡還含著黑馬,被撞得往前一聳,那根東西頂進喉嚨深處,我悶出一聲嗚咽,眼淚直接嗆出來。第二下抽在左邊,更重,大腿根那處細嫩的皮肉像被火舌舔過,一條紅痕斜斜地浮起來。我腿一軟,差點趴下去,可嘴裡那根還硬著,硬得我嘴唇發麻,根本吐不出。
「我準妳動了?」他蹲下來,皮帶對折捏在手裡,用涼涼的皮面拍了拍我大腿內側那條新添的紅痕。我疼得抽氣,腿根貼著皮帶那處細細地抖,可穴口卻在抖的間隙裡滲出一股黏水,沿著大腿內側慢慢流下去。他看到了——他一定看到了。他嘴角那一扯,短得幾乎不像笑。
他抓住我後頸的皮肉,把我從兩匹馬中間拖出來。我的膝蓋在草上刮出兩道痕,嘴脫開黑馬那根時拉出一條亮絲,掛在下巴上,晃了晃才斷。他把我拖到馬廄中央那塊壓實的泥地上,按著我的肩把我壓跪下去。黑馬和棕馬被他牽過來,一左一右,兩根挺直的陽物就懸在我臉的兩側,酸腥的氣味濃得我頭皮發麻。
「兩根一起。」他的靴底踩在我小腿肚上,把我的腿壓得更開。「看著我。」
我仰頭。他站在兩匹馬後面,手裡那把匕首不知什麼時候出的鞘,刀尖在晨光裡折出一道冷白。他用拇指慢慢蹭過刀刃,那個動作輕得像在摸什麼活物。我的舌頭伸出去,同時碰上兩根東西的前端。左邊棕馬那根濕答答的,龜頭滲出的清液沾在我舌面上,拉出細絲;右邊黑馬那根更粗,青筋虯結,貼著我的臉臉頰,燙得像燒過的鐵。我張大嘴,把兩根同時含進嘴裡。
嘴角被撐到極限,皮肉繃得透明,像隨時要裂開。我的舌頭被兩根肉物擠在中間,動彈不得,只能由著牠們在我口腔裡交互進出。黑馬頂進來的時候,棕馬退出去;棕馬插深的時候,黑馬就抽到唇邊。我的喉嚨被輪番撞擊,嗚咽被搗成細碎的氣音,從鼻孔裡擠出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流進嘴裡,和馬的體液攪在一起。可我的眼睛一直睜著,看著他。
鐵牛靠在馬廄的木柱上,匕首貼著指節翻轉,刀光一下一下跳。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落在我被撐圓的嘴、我糊滿黏液的臉頰、我眼裡那層水光——那個目光,沉的,暗的,像在看一件終於被磨亮的器具。
「今日帶妳去山腳牧場見識。」他把匕首插回腰間,走過來,靴尖挑起我下巴。「讓馬群教妳什麼叫規矩。」
我渾身一震。軍營。那些兵的眼睛,那些從四面八方伸過來的目光,我在營柱旁嚇得癱軟,連碰都沒被碰就軟成一灘爛泥。可這回——他說的不是軍營,是牧場。是他的牧場。我的穴口在他這句話落下的同時猛地一縮,擠出一股水,滴在泥地上。我怕。我濕了。
他看到了,也看懂了。他蹲下來,大手掐住我兩頰,把我嘴裡的東西擠出來。我那張被撐麻的嘴一時合不攏,涎水混著濁液從下巴淌下去,滴在鎖骨上。他從懷裡掏出那條韁繩,熟練地扣上我頸間的皮圈。皮圈外側烙著「鐵牛的母畜」那幾個字,被他扯緊時壓進我喉節,呼吸被掐成細細的一線。
「妳是母畜,就該跟著馬群走。」他把韁繩另一端繫在黑馬的脖頸皮帶上。繩子不長,我的臉幾乎貼在黑馬的前腿外側,馬毛刮過我的臉頰,粗礪礪的。
「是,主人。」我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喉嚨被皮圈箍著,每個字都像從石縫裡擠出來的。
他牽起黑馬的韁繩,往外走。我跪在地上,脖子被他扯著往前一拽,膝蓋在泥地上拖出兩道印。黑馬邁步,我跟不上,整個人被拖得往前撲,手掌撐地,連爬帶拖地跟著。出馬廄門檻的時候,我的腳踝撞在木檻上,疼得悶哼一聲,可他沒停。棕馬跟在後面,蹄子踩在泥地上,沉甸甸的。
晨光已經從灰轉白,東邊山脊上染了一層薄薄的橘。前院的泥地被露水打濕,涼意從膝蓋和掌心鑽上來。我的腳底踩過碎石子,細小的刺痛一下一下往上竄。可更難受的是腿間那處——空空的,什麼也沒含,穴口的嫩肉被晨風吹得微涼,卻還在一下一下地縮。銅環上的鈴鐺隨著爬行的動作響成一片,細碎,急促,像一群驚飛的雀。
「今晚讓馬群教妳什麼叫規矩。」鐵牛沒回頭,聲音平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我閉上眼。腦子裡浮起馬廄裡的畫面——不是兩匹,是一群。公馬的氣味,馬蹄踏地的震動,粗重的噴氣從四面八方包過來。我的身子在晨風裡細細地抖,腿根貼著的那片泥地被穴口滲出的水打濕了一小塊。我覺得自己可能撐不過今晚。
鐵牛回過頭來,目光從我弓起的背脊掃到我塌陷的腰窩,再落到我顫抖的腿根。他看到了那片濕痕。他笑了。
那個笑,和所有他對我笑過的都不一樣。不是嘲弄,不是滿意,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獵人看到自己養的獵犬終於學會撕咬獵物時的篤定。他轉回頭,韁繩在手腕上又繞了一圈,拽緊。
我被拖著往前爬,乳尖的鈴鐺在泥地上方晃盪,響個不停。晨光從山脊後面漫過來,把整座將軍府染成灰金色。前院那頭,兩個粗使婆子正在打水,看見我被牽出來,只掃了一眼,又低下頭去。她們見慣了。我只是又一頭被牽出廄的母畜。
黑馬打了個響鼻,步子加快了。我被韁繩拽得往前一撲,膝蓋在泥地上刮出兩道紅痕。可我沒有吭聲。我塌著腰,撅著臀,爬得更快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