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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當作戰利品的洋貨

第 3 章 · 獸棚裡的兩道目光

天光還沒全亮,鳥叫先停了。我縮在氈毯裡,背抵著木柱,脖子上那條舊皮帶還繫著,圈得我一整夜不敢真正睡沉。黑馬先打了個響鼻,接著棕馬往前踏了半步,蹄鐵刮過石板,聲音尖得像在刮我的骨頭。我睜開眼,就看見面前兩大團黑影高過我太多,鼻息一噴一噴地落在我頭頂。我往後縮,後腦撞上柱子,脖子上的皮帶又勒了一下,喉頭湧上一股酸。

柵門被推開時,我以為是鐵牛。進來的卻是兩個粗使婆子。她們一前一後,腰身粗壯,袖子挽到肘上,面上一點表情也沒有。走在前面的矮婆子蹲下來,手指挖進我頸間皮帶與皮肉之間,粗得像樹皮,使勁一扯。我被勒得咳了兩聲,整個人被拖得跪不住,膝蓋在泥地上磨出兩道淺溝。另一個高婆子抓住我上臂,像拖米袋一樣把我拽出柵門。我兩條腿跟不上,只能由著她們半拖半扯。黑馬在身後又打了個響鼻,柵門重重關上。

井邊的石板冷得刺腳。我剛被按在地上,矮婆子便提起一桶井水,二話不說往我頭頂澆下來。我整個人像被冰刃劈中,氣都噎住,身體蜷成一團,乳頭和陰核上的銅環被冷水一激,痛得我嘶聲抽氣。第二桶水又澆下來,還沒喘過氣,粗布就壓了上來。那布像砂,從我後背一路搓到前胸,再搓到小腹。矮婆子抓住我一邊乳房,粗布來回碾過乳尖,指頭隔著布捏住銅環,往下一拽。我尖叫出聲,兩條腿蹬了幾下,可高婆子一腳踩住我的小腿,痛得我眼淚迸出來。

我沒能夾緊腿。高婆子把我兩腿掰開,醃菜似的指頭夾著粗布,從腿心那條縫往上一抹,再往裡頂了一下,指腹按在陰核銅環上轉了半圈。我整個下腹像被人從裡頭抽緊,一股熱從腿心竄到腰眼,小腹不受控制地痙攣了兩下。我脹紅著臉,嘴裡發出半聲哭喘。婆子沒有看我,嘴裡低聲說了些我聽不懂的話,像在數菜。我羞得發不出聲,只把臉別向一邊,看著井臺邊一片潮濕的泥。

她們把我按跪在井邊,用一條麻繩重新綁我的手。手腕被別到背後,交叉著勒了三圈,又往上提了一小段,逼得我不得不把胸口挺出去。兩團乳肉被繩子擠得往前鼓,奶尖上的銅環在晨風裡晃,涼得發疼。高婆子扯了扯繩尾,確認綁緊了,便拉著我往前走。我跪不住,只能半走半跪半拖,膝蓋磕在石板上,聲音一下一下,像替她們數步子。

雜物間裡比馬廄更暗,只從高處一道小窗漏進一線灰白。我跪在地上,等眼睛慢慢習慣。牆上釘著幾排鐵鉤,鉤上掛著皮鞭、鐵剪、粗細不一的麻繩,還有幾截看不出用途的鐵扣。矮婆子取下一截細繩和一盞油燈,高婆子繞到我身後,捏著我下巴逼我仰起頭。燈火挨近我乳尖,停了一下,又往下移到我腿心。我整個人繃緊,陰毛上還掛著水珠,銅環被火舌一烤,熱得我腿根發顫。婆子分別用指頭拈了拈我兩邊乳環,左右拉了拉,確認穿得牢,再扯了扯陰核環。我疼得往後躲,被高婆子一把掐住後頸按回來。

矮婆子從牆上取下一把細針,又拿來一截紅繩。我看見那排針在燈火裡一亮,胃就往下墜,像被人用手攥住。我以為又要穿環,整個人縮成一團,乳尖硬得發痛。婆子蹲到我面前,針尖遞到我左乳暈外那圈淡紅皮膚上,輕輕一點,沿著乳暈畫了半圈。我連呼吸都停了,胸脯細細地抖。她又把針移到另一邊乳暈,沿著下方比畫,針尖刮過時像蟲在爬。我閉上眼,等著那一下刺穿的痛,可等來的只有兩聲短笑。矮婆子咧開缺牙的嘴,說了一串我聽不懂的話,語氣像在笑話,又像在警告。她把針和紅繩一併收回牆上,拍了拍我的乳尖,像拍一件剛檢過的貨。

我沒鬆下來,腿根還在細顫。婆子拿來乾布替我擦身,動作比剛才粗,卻擦得仔細。我以為完了,又見矮婆子從瓦罐裡挖了一指油脂,蹲下來抹我的乳,再抹到小腹,最後指頭滑進我腿心,在穴口轉了一圈。我猛地夾緊腿,膝蓋把她的手壓在大腿中間。她抬眼看了我一下,搖了兩下頭,像嫌我不懂事,另一手捏住我臀上的烙印。我痛得整個人彈起,腿也鬆了。她便又沾了油,把穴口裡外都抹得滑亮。那涼滑滲進我身體裡,腿心一陣陣發麻,小腹又有什麼東西在醒。

接著她在我腰間繞了一條軟繩,繫成一個結,由後腰牽出一段,像某種把手。高婆子拉那條繩,我整個人便從地面被提起來一半,只能踮著腳、彎著腰跟出去。我以為要回馬廄,卻看見院中站著鐵牛。天已亮透,日頭照得石板發白。他沒穿甲,只著一件深色短衣,手裡一把刀擱在磨刀石上,來回推,水花細細地漫過刀面,刃口亮得刺眼。

婆子把我牽到他面前,拔掉我腰後那段繩頭,又把我按跪下去。石板燙得我膝蓋一顫。鐵牛停下磨刀,抬眼看我。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慢慢往下,掃過被麻繩擠出的兩團肉、兩圈銅環,再掠過腰間繩結,最後落回我眼睛。他什麼也沒問。

「今天先教你規矩。」他垂下眼,繼續擦那把刀。刀背刮過我下巴,往上一抬,逼我把臉仰起來。那金屬涼得像井水,還沾著細沙,刮得我皮膚發疼。我嘴唇抖了兩下,才跪直了,低頭喊:「……主人。」

他站起來,刀還握在手裡,刀尖朝下,貼在他腿側。我以為他會先處置我,他卻只看著我,像在估一頭牲口還能不能用。過了一會,他說:「晚上,兩匹馬一起。」我點頭,額頭幾乎貼到地上。身體裡像有什麼被點著了,一路從耳根燒到小腹,腿心裡油亮的地方被風一吹,涼絲絲地發緊。

他彎下腰,刀刃反握,貼在身側,嘴唇湊到我耳邊。我只聽得見自己和刀磨石一樣粗的呼吸。他說:「你的身體,要讓牠們插到腫。」我耳根燒得像要滴出血,肩膀細細地抖。我明明怕,卻仍低低應了聲:「……是。」

他直起身,對婆子一抬下巴。婆子又抓我後腰的繩結,把我半牽半拖帶回馬廄。柵門打開,草料和牲口的氣味撲面而來,兩匹馬齊齊轉頭看我。我的膝蓋已經軟了,被推跪在草堆裡,脖子重新繫上那根皮帶。婆子把繩尾甩上木柱,打了個死結,又拍了拍我後膝彎,像要教我把腿分開。我沒力氣撐,整個人往草堆裡塌下去。

婆子走了。馬廄裡又只剩下我和兩道灼熱的目光。黑馬先湊過來,低著頭,鼻尖蹭我的耳根,又一路往下,溼熱地拱我袒露的乳尖。它鼻孔一張一搧,正噴在我腫痛的銅環上。我咬住下唇,把到嘴的聲音全堵回喉嚨裡,下唇咬得發白。我告訴自己不要出聲,可腿心已經在油裡發潮,小腹一陣一陣地抽,連著陰核銅環一起跳。

天色慢慢暗下去。我有時昏,有時醒,醒著就看那一小條門縫,看外頭的天色從白變成灰藍,再變成墨藍。兩匹馬在我身邊換蹄,尾巴不時甩過我的背。黑馬的鼻息還在,我像被牠們圍在一個很小、很燙的圈裡。我知道鐵牛會來。我等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