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xAINyxAI
被當作戰利品的洋貨

第 20 章 · 歸屬之刻

帳簾在我面前放下來的時候,外頭的天還沒亮。

鐵牛蹲在我面前,火光從帳篷布縫隙裡漏進來,把他半張臉打成橘紅色。他的手繞到我背後,解開那條勒了一整夜的皮繩。手腕上的束縛鬆開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的鐵鏽味和皮革味,混著營火煙燻過的氣息。

他沒說話,只是把皮繩一圈圈從我腕上褪下來。動作不快,皮繩磨過破皮的地方,刺痛一陣一陣的,我沒縮手。他解完左手,換右手,然後是腳踝上那兩圈。

我跪在地上,看著他把皮繩捲成一捆,擱在帳篷角落。

他轉過身來,蹲低,臉湊到我面前。營火的光從帳外透進來,在他眼睛裡跳了一下。他伸手捏住我下巴,拇指壓在我下唇上,力道不重,但指腹的繭刮得我有點疼。

「想逃的話就逃。」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從胸腔深處直接震出來的。說完他就鬆了手,站起身,抓起掛在帳柱上的刀,掀開帳簾走出去。

我跪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越走越遠,被營地裡騷動的人聲和馬蹄聲蓋過去。外面在整隊,有人在喊口令,金屬碰撞的聲音一陣一陣的。戰鼓開始敲,那種低沉又急促的節奏,從營地中心往外擴。

我沒有動。

手腕上空空的,沒了皮繩勒著的感覺有點不習慣。我低頭看了一眼,腕骨外側磨破的皮膚結了一層薄痂,邊緣泛紅。我動了動手指,發麻的感覺從指尖往回爬。

帳篷裡很暗,只剩一盞油燈還點著,火苗縮得很小。地圖還攤在矮幾上,上面壓著幾塊石頭。將領們的杯子散在旁邊,有一個還剩半杯水。我盯著那些東西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爬起來,走到帳篷最裡面的角落,蹲下來。

背貼著帳篷布。布料冰涼,跟鐵牛小腿的溫度不一樣。

我把下巴抵在膝蓋上,兩手抱住自己的腿。外面行軍的聲音越來越遠,戰鼓的節奏慢慢被風吹散。有人在喊最後幾句口令,然後是馬蹄踏過硬土的悶響,成片的,整齊的,朝北邊移動。

營地安靜下來。

剩下風聲,和帳篷布被吹得啪啪響的聲音。

我把臉埋進膝蓋裡。鐵牛說想逃就逃,可是逃去哪?我連這片營地往外是什麼都不知道。我只認得馬廄的乾草味、黑馬腹下的體溫、鐵牛褲管布料的粗礪感。這些東西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身體裡,拔不出來。

如果他回不來呢?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手指正在摸左臀上那個烙印。「奴」字的邊緣凸凸的,皮膚比旁邊硬,摸上去沒有什麼感覺,但我知道它在那裡。乳尖上的銅環墜著鈴鐺,我稍微動一下,鈴鐺就輕輕響一聲。

如果他回不來,下一個拉開這塊帳簾的人,可能比鐵牛更殘忍。可能不會給我鋪氈毯,不會在夜裡解開我一隻手,不會在鞭打完之後把我撈起來。可能會把我丟到更糟的地方去。

但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不想去別的地方。

我想到將軍府後院的馬廄,想到黑馬那根在我體內的形狀,想到棕馬粗糙的舌頭舔在我臉上的觸感,想到鐵牛的手指穿過我頭髮的力道。這些東西讓我的小腹深處泛起一股酸脹的暖意,甬道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我把手從烙印上移開,往下伸到腿間。手指碰到陰核上那枚銅環的時候,我輕輕按下去。鈴鐺響了一聲。

「嗯……」

聲音很小,被帳篷布的啪啪聲蓋過去。我咬住下唇,手指開始繞著銅環畫圈。銅環被體溫捂熱了,邊緣磨著那顆腫脹的小核,每一下都像細小的電流從脊椎底端往上竄。我的呼吸變快了,膝蓋夾緊自己的手,但手指沒停。

我不逃。

我在這裡等。

手指滑進去的時候,甬道裡還殘留著昨天馬陽具撐開的記憶。那根東西的形狀、溫度、進出的節奏,像刻在肉壁上似的,我的手指一探進去,那些記憶就全部醒過來。我壓低聲音,額頭抵在膝蓋上,手指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

「主人……」

我叫了一聲,然後咬住自己的手腕。高潮襲上來的時候,我整個身體縮成一團,甬道絞著自己的手指,鈴鐺響成一串細碎的聲音。

喘息慢慢平下來。我把手指抽出來,上面沾著透明的液體,在油燈微弱的光線下反著水光。我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擦在大腿內側。

外面天亮了。

光從帳篷布的縫隙裡漏進來,一條一條的,照在地上像被刀切過。我爬到帳篷口,把帳簾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營地是空的。

昨天那些帳篷還在,但人都走了。操練場上只剩幾根木樁,地上到處是馬蹄印和腳印。營火的灰燼被風吹散,黑灰色的屑末在陽光裡翻飛。北邊的天空很亮,但山那邊有煙升起來,細細的,灰白色的,不知道是霧還是戰場上的煙。

我放下帳簾,退回角落,重新蹲好。

太陽從帳篷布後面移過去。光線的顏色從白變黃,從黃變橘。我中間爬起來喝了兩口水,是鐵牛杯子裡剩下的。水已經涼了,帶著一點金屬味。我把杯子舔乾淨,放回原處。

然後繼續等。

下午的時候,我聽到遠處有聲音。很遠,悶悶的,像打雷。那聲音一陣一陣的,有時候密集,有時候隔很久才響一次。我把耳朵貼在帳篷布上聽,風裡夾著隱隱約約的喊叫聲,聽不清內容,但能聽出是人類喉嚨裡擠出來的那種聲音。

戰事在打。

我把手按在帳篷布上,掌心貼著粗糙的布料。心跳得很穩,沒有變快。我想到鐵牛騎在黑馬上的樣子,想到他握刀的手勢,想到他說「他們之中有人可能會死」時那個語氣。他不是在嚇人,他只是在說一個事實。

但我還是相信他會回來。

不是因為他厲害,不是因為他打過很多仗——雖然這些都是真的。我信他會回來,是因為他說過「明天,兩匹一起」,然後第二天真的把我綁在木桌上讓兩匹馬同時用我。他說過「不許躲」,然後真的讓黑馬和棕馬隨時可以上我。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算數。

所以他說「想逃的話就逃」,也一定算數。

但我選擇不逃。

太陽落到山後面去了。帳篷裡暗下來,油燈的火苗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只剩帳簾縫隙透進來的最後一點灰藍色的光。我把身體縮得更緊,背靠著帳篷布,聽著外面的風聲。

然後我聽到了。

不是雷聲。是馬蹄聲。

很遠,但很密。成片的馬蹄踏在硬土上的聲音,從北邊傳過來,越來越近。中間夾著金屬碰撞的聲響,還有人的聲音——沙啞的、疲憊的、但還在喊口令的聲音。

行軍的聲音。

我把臉從膝蓋上抬起來,盯著帳簾。

馬蹄聲越來越近,震得帳篷裡的地面微微發顫。我聽到營地裡有人喊了一聲什麼,然後是帳篷布被掀開的聲音,腳步聲踩在沙土上,朝這邊過來。

帳簾被一隻手掀開。

逆著最後一絲暮光,我看見那個粗獷的輪廓。他身上的甲冑沾滿灰土跟暗色的痕跡,臉上多了一道從額角劃到顴骨的傷口,血已經乾了。他站在帳口,喘著氣,視線掃過帳篷裡每一個角落,最後落在我身上。

鐵牛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他跨進來,蹲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轉向左邊又轉向右邊,像在檢查什麼。然後他鬆手,手指滑到我脖子上,摸到那條皮圈外側烙的字。

「還在。」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把手伸上去,指尖碰到他臉上那道新傷口的邊緣。血痂粗粗的,皮膚發燙。

「主人騎一日,我便受一日。」

我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很穩。鐵牛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後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他站起來,把我從地上撈起來,扛在肩上,轉身走出帳篷。

營地裡已經重新搭起了篝火。士兵們三三兩兩地坐在地上,有人包紮傷口,有人抱著刀發呆。黑馬被一個小兵牽著,看見我從帳篷裡出來,打了個響鼻。

鐵牛把我放在黑馬旁邊,解開馬腹下的皮繩,重新繞上我的手腕。他拉繩子的手法跟早上解開的時候一模一樣,不快,力道剛好。

我趴在馬腹下面,背貼著黑馬溫熱的肚子。那根熟悉的馬陽具抵在我腿間,還沒完全勃起,但已經硬得足夠撐開穴口。

鐵牛蹲下來,湊到我耳邊。

「明天拔營回府。」

他頓了一下,手指穿過我汗濕的頭髮,往後扯,讓我的臉仰起來。

「回馬廄。」

我的喉嚨裡滾出一聲連自己都沒聽清楚的聲音。不是哭,不是笑,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可以呼出來的氣音。

鐵牛鬆開我的頭髮,站起來,拍了拍黑馬的脖子。黑馬低低嘶了一聲,前蹄刨了一下地。那根陽具順著這個動作往前頂,穴口被撐開,我悶哼一聲,鈴鐺響了。

帳外的營火劈啪響了一聲。

我把臉側過去,貼在黑馬溫熱的腹側。牠的肌肉在我臉頰底下輕輕抽動,呼吸的起伏一波一波傳過來。腿間那根東西還在往裡擠,熟悉的飽脹感從甬道深處漫上來。

我閉上眼睛。

爐火、皮革、馬汗、乾草。這些味道混在一起,就是我認得的全部。

明天就回馬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