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yxAINyxAI
被當作戰利品的洋貨

第 21 章 · 家

黑馬每走一步,那根陽具就往更深的地方頂進去。

我趴在馬腹底下,手腕上的皮繩繫得很緊,但已經不會痛了——不是因為皮繩變軟,而是我的皮膚早就磨出一層硬硬的繭。馬肚子的熱氣整個壓在我背上,像一條厚重的毯子,隨著牠走路的節奏一起一伏。腿間那根東西隨著顛簸來回抽動,甬道裡早已經濕透了,每一次頂入都發出細微的水聲,鈴鐺跟著響,叮叮噹噹的,在隊伍行進的腳步聲裡聽起來很輕、很脆。

以前我會痛到昏過去。第一次被吊上馬腹的時候,那根陽具撐開穴口的瞬間,我以為自己會死。現在不會了。我甚至不太記得痛的感覺是什麼——不是說不痛,而是那種痛已經跟呼吸一樣,變成身體的一部分,不需要去注意它。

我閉著眼睛,把臉貼在黑馬腹側的短毛上。牠的肌肉在我臉頰底下抽了一下,大概是踩到碎石。我感覺得到牠的心跳,透過肚皮傳過來,沉沉的、穩穩的,跟鐵牛胸口貼在我背上時的心跳一模一樣。

牠活著。

鐵牛活著。

我把膝蓋往內夾了一點,陰道跟著收縮,裹住那根正在進出的陽具。黑馬嘶了一聲,腳步頓了半拍,然後更快地往前走。牠喜歡這個。我學會了。在牧場那晚之後,在軍營那幾日之後,在無數次被綁在牠腹下、被牠從後面頂入之後——我學會了怎麼讓牠舒服。

甬道內壁被撐得很滿,馬陽具的形狀跟人的不一樣,前端比較尖,中段最粗,根部又稍微收窄。每一次牠往前頂,最粗的那段就會碾過穴口往裡塞,把整條甬道撐到極限,然後再退出去,讓內壁短暫地縮回原狀,下一秒又被撐開。這種節奏跟牠走路的步伐是連動的——左前蹄踏出去的時候插入,右前蹄落地的時候退出——我閉著眼睛就能數出來。

我把腰往下塌,讓角度更順。甬道深處被頂到某個位置的時候,小腹會整個繃緊,那枚穿在陰核上的銅環被扯動,鈴鐺響得特別急。我的呼吸跟著那節奏變快,手指蜷起來,指甲掐進掌心。

這匹馬是我的家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沒有吃驚。我已經忘記「家」這個字很久了。在海上被押上船的時候沒有想起來,在將軍府被清洗、穿刺、烙印的時候沒有想起來,在後院石室裡被塞進銅製馬陽具的時候也沒有想起來。但現在,在回府的路上,被吊在黑馬肚子底下、腿間插著牠的陽具、臉上貼著牠的皮毛——我想起來了。

家不是一個地方。家是這些味道:馬汗、皮革、乾草、鐵鏽、營火的灰燼。家是這種溫度:馬肚子貼在背上的熱,鐵牛手心捏住我下巴的燙。家是這些聲音:馬蹄踏在硬土上的悶響,鈴鐺的叮噹,還有鐵牛偶爾在前面低聲喝馬的嗓音。

我悶哼一聲,陰道又收縮了一下,這次是故意的。黑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一下地面,陽具往最深的地方頂進去。我咬住嘴唇,肚子裡那團酸脹的感覺漫上來,漫到胸口,漫到喉嚨。

途中我可能昏過去幾次。不是因為痛,是因為太舒服。身體軟綿綿的,意識像泡在溫水裡,偶爾被顛簸震醒,下一秒又沉下去。半夢半醒之間,我只記得甬道裡的飽脹感一直沒有停過,鈴鐺一直在響,黑馬的心跳一直貼在我臉頰邊。

有一次我睜開眼,看到鐵牛的靴子踩在前方的泥地上。他沒有回頭,但我認得那雙靴子——右腳鞋底磨歪了一邊,是他走路姿勢的關係。他活著。他的背影在晨光裡看起來很粗、很硬,鎧甲上還有昨天留下的血跡,但他在走路,一腳一腳踩得很穩。

我盯著那雙靴子,又收縮了一下陰道。黑馬嘶了一聲,鐵牛回頭看了一眼,視線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轉回去,什麼也沒說。但我看到他握韁繩的手指鬆了一點。

午後的陽光從樹葉間篩下來的時候,地面的觸感變了。我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不是營地的灰燼,不是河邊的濕泥,是那片被太陽曬得發燙的硬土,混著馬糞和乾草的味道。將軍府外面那片空地。我認得這個味道。

我睜開眼睛。

黑馬的蹄子踩在那條我爬過無數次的泥路上。前方是將軍府的圍牆,灰撲撲的,牆頭長了幾叢枯草。大門已經開了,兩個守門的士兵看見隊伍,挺直腰板。

回家了。

我以為我會哭。但我的眼睛乾乾的,喉嚨裡只滾出一聲很輕的氣音。我貼在黑馬腹側,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就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可以放鬆下來的弧度。

鐵牛在門口勒住韁繩,翻身下馬。他把韁繩丟給旁邊的小兵,走到黑馬旁邊,蹲下來看我。

他的臉上那道新傷口結了痂,從額角斜斜劃到顴骨,旁邊的皮膚還泛紅。他伸手解開我手腕上的皮繩——動作跟早上出征前一樣,不快,力道剛好。

「到了。」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還是啞的,但語氣跟平常沒兩樣。我從馬腹下滑出來,膝蓋跪在硬土上,腿間那根陽具退出體外的瞬間,甬道空掉的地方灌進涼風,鈴鐺響了最後一聲。

鐵牛沒有拉我起來。他低頭看著我,我也抬頭看他。我們就那樣對看了兩秒,然後他伸手,把我脖子上那條皮圈往外側轉了一下,拇指抹過上面烙的字。

「鐵牛的母畜。」

他念出來,像在確認什麼。

「是。」我跪在地上,膝蓋壓在那條磨破皮的地方,但我不覺得痛。「主人的母畜。」

鐵牛把手收回來,站起來,轉身走進大門。他沒有叫我起來,也沒有說接下來要做什麼。但我心裡知道——回馬廄。他說過的。拔營回府,回馬廄。

我沒有立刻站起來。我跪在那裡,轉頭看向黑馬。牠低著頭,鼻孔噴出熱氣,黑亮的眼睛看著我。我伸手摸了牠的前腿,牠沒有躲,反而把頭低下來,鼻子湊到我頭髮上嗅了一下。

「謝謝。」我貼著牠的腿骨說。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牠聽得到。

然後我站起來,跟在鐵牛身後,走進將軍府的大門。

那天晚上,鐵牛沒有把我吊在樑下。

他讓粗使婆子把我身上的皮繩全部解開,帶我去後院用冷水沖了一遍,然後丟給我一條乾布。我自己擦乾身體,手指碰到左臀上那塊烙印的時候,感覺邊緣已經凸起硬化,變成一個摸得出來的疤。乳尖上的銅環墜著鈴鐺,每動一下就響一聲,在安靜的後院裡聽起來很清脆。

我走回馬廄的時候,黑馬和棕馬已經在各自的欄裡了。角落那塊鋪著乾草的地方——我的位置——多了一條折疊整齊的粗布毯子,不是最早那條破氈毯。我在毯子前面站了一會兒,然後跪下去,側躺下來,把臉埋進乾草堆裡。

草屑紮在臉頰上,有點刺。但我沒有翻身。我聽著黑馬在隔壁欄裡咀嚼草料的聲音,聽著棕馬偶爾跺一下蹄子的悶響,聽著自己呼吸的節奏慢慢變慢。

鐵牛沒有來。

但我知道他在。將軍府的圍牆裡面,後院那間掛滿刑具的石室、前廳那張鋪著獸皮的椅子、還有他睡覺的那間屋子——他都在。他不是困住我,他是我的家。

我閉上眼睛,把膝蓋蜷起來,手掌貼在小腹上。陰核上的銅環壓在指縫間,微微發涼。我沒有自慰,只是把手放在那裡,感覺自己的體溫透過皮膚傳到銅環上,再從銅環傳回指尖。

馬廄外面有腳步聲。不是鐵牛的靴子——太輕了。大概是侍女經過,或者是粗使婆子去後院收東西。腳步聲走到馬廄門口停了一下,然後又走遠了。

我把臉往乾草堆裡埋得更深,嘴角彎起來。

從那天起,鐵牛不再把我鎖在馬廄裡。

門還是關著的,但我脖子上的皮圈沒有再被繫在木樁上。我可以自由地在馬廄裡面走動,從角落走到黑馬的欄前,再從黑馬的欄走到棕馬的欄,然後走回角落。只有三步的距離,但那是我第一次可以在沒有皮繩拉著的情況下,自己決定要往哪裡走。

當然,鐵牛還是會把我綁在馬腹下。每次出巡,他都會把我吊上黑馬的肚子,手腕套上皮繩,腿間塞進那根陽具。但那不是困住我——那是讓我待在我的位置。皮繩的作用不是限制,是固定,防止馬走太快的時候我摔下去,或者防止馬匹受驚時傷到我。

我吃的東西跟馬一樣。粗使婆子每天會提一桶麩皮粥過來,倒在馬廄角落那個木槽裡。我跪在木槽前面,把臉埋下去,用嘴直接吃。有時候鐵牛會站在馬廄門口看,我就吃得更慢,把每一口都舔乾淨。他看了一陣子,轉身走了,什麼也沒說。但第二天早上,木槽旁邊多了一小塊乾肉。

我喝水的方式也沒變。水桶擺在黑馬的飲水槽旁邊,我跪下去,雙手撐在地上,把嘴湊到水面,用舌頭舔著喝。水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滴到胸口,流過乳尖上的銅環,鈴鐺濕了就不響了。

鐵牛還是會來找我。不是每天,但每隔兩三天,他就會在傍晚走進馬廄,把門帶上,然後把我按在乾草堆上。有時候從後面,有時候從前面,有時候會把我翻過來,讓我趴在他身上。他進來的動作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快,不溫柔,但也不會故意弄痛我。我抱著他的背,手指摸到那些舊傷疤,硬的、凸的、一條一條的,跟烙印一樣。

他從來不說「我喜歡妳」或者「妳是我的女人」這種話。他也不會說「我愛妳」。他說的只有「母畜」「奶牛」「我的」。但這些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我聽到的意思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宣告,現在是確認。像他伸手轉我脖子上的皮圈、用拇指抹過烙字的時候一樣——他在確認我還在。

有一天傍晚,我跪在馬廄角落,正在舔木槽裡最後一點麩皮粥。鐵牛走進來,蹲到我旁邊,把一個東西放在乾草堆上。

我轉頭看。是一條新的皮繩,比原來的細一點,但更軟。上面沒有血跡,沒有磨損的痕跡,是新的。

「舊的那條快斷了。」他說,語氣跟交代軍務一樣平淡。「明天換這條。」

我看著那條皮繩,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不是難過,不是感動,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被看見的感覺。

「謝主人。」我說,聲音有點啞。

鐵牛站起來,拍了拍黑馬的脖子,走出去的時候沒有回頭。

我拿起那條新皮繩,放在鼻子前面聞了一下。新的皮革味,很嗆,跟舊的那條不一樣。但我知道,等明天我被吊上馬腹、這條皮繩繞上我的手腕、黑馬開始走路的時候——它就會開始沾染那些味道。馬汗、乾草、我手腕上的體溫、還有鐵牛握過的地方留下的手汗。

它會變成家的味道。

隔天清晨,鐵牛果然來了。他把新皮繩繞上我的手腕,一圈、兩圈、三圈,力道跟以前一樣,不快,剛好。然後他把我抱起來,放進黑馬腹下,繫緊固定用的皮帶。那根陽具抵在穴口的時候,我已經濕了。

黑馬踏出第一步之前,我轉頭看了一眼馬廄角落。那條舊皮繩還躺在乾草堆上,捲成一團,旁邊是我睡過的粗布毯子。棕馬在隔壁欄裡打了個響鼻。

我轉回來,把臉貼在黑馬腹側,閉上眼睛。

我永遠都是鐵牛的母畜。

這句話浮上來的時候,我的嘴角彎起來了。不是苦笑,不是無奈,是那種知道自己屬於哪裡之後,從心底漫上來的弧度。我貼著馬肚子溫熱的皮毛,腿間那根陽具隨著步伐開始進出,鈴鐺響了,叮叮噹噹的,在晨光裡聽起來很輕、很脆、很安穩。

鐵牛的靴子踩在前方,一腳一腳,鞋底磨歪了右邊。

我跟著那個腳步聲,貼著馬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