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布掀開的時候,我以為又是哪個士兵。
光刺進來,刺得我閉上眼。靴底碾過泥地的聲音停在面前,我聞到皮革和馬汗的味道,還有一點鐵鏽味——是血,不是我的血,是沾在那雙靴子上的,乾掉的血。
鐵牛沒說話。
我聽見金屬擦過皮鞘的聲音,很輕,很短。然後手腕上的繩子猛地一鬆,我的手臂像兩截爛掉的布條一樣垂下來,砸在泥地上,沒有知覺。他割斷腳踝上的繩子,一隻手抓住我後頸的皮圈,把我從地上提起來。
我的腿站不住。膝蓋一彎,整個人往泥裡癱。他沒讓我倒下去,另一隻手攔腰撈起我,往肩上一甩。我的肚子壓在他肩膀上,肋骨撞上他鎖骨的硬角,痛得我抽了一口氣。我的頭髮垂下來,沾著泥巴和乾掉的體液,晃在他腿側。
他扛著我走出帳篷。
陽光打在我裸露的背上,熱辣辣的。我睜不開眼,只能瞇著一條縫,看見地面在晃——泥地,碎石,枯草,馬靴踩過的腳印。營地裡有人在說話,有金屬碰撞的聲音,有馬嘶。我感覺得到那些士兵的目光釘在我身上,釘在我敞開的腿間,釘在我臀上那個「奴」字,釘在我被壓扁的鈴鐺上。
鐵牛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像在說:這個東西是我的。
我被他扛進將軍府的浴池時,熱氣撲上來,蒸得我皮膚發麻。他把我從肩上卸下來,像卸一袋蕎麥,直接丟進水裡。熱水淹過我的肩膀,淹過我脖子上的皮圈,燙得我渾身一顫。那些傷口——手腕上磨破的皮、膝蓋上結痂的擦傷、腿間被反覆撐開撕裂的嫩肉——全部在水裡燒起來,痛得我弓起背,指甲摳進池邊的石縫。
粗使婆子來了。兩雙粗壯的手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壓回水裡。她們用粗布刷我的皮膚,刷過乳尖上的銅環,刷過陰核上那枚被體液糊住的鈴鐺,刷過臀上凹凸不平的烙印。我咬著嘴唇不出聲,喉嚨裡滾著一股酸苦的液體,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其中一個婆子把我的腿掰開,手指伸進去,摳出裡面乾涸結塊的東西。我渾身抽搐了一下,後腦撞在池壁上。「嗯——」聲音從咬緊的牙縫裡漏出來,很短,很啞。婆子沒理我,繼續摳,繼續挖,像在清理一頭牲畜的下身。
洗完了。她們把我撈起來,用粗布擦乾。侍女捧著一套乾淨的衣服進來,替我穿上。麻布粗糙,磨過乳尖銅環時刮出一聲鈴響。侍女的手指很輕,甚至刻意避開我的傷口,但她始終低著頭,不看我。
我的腿還是軟的。婆子把我架出浴池,拖過走廊,拖進鐵牛那間掛滿刑具的石室。他坐在那張太師椅上,一隻手搭著扶手,另一隻手捏著酒杯,慢慢地轉。他的眼睛從杯沿上方看著我,瞇著,不說話。
婆子鬆開我。我的膝蓋自己彎下去,磕在石地上,骨頭撞出悶悶的一聲。我跪在他腳邊,跪在那雙沾著血的靴子前面。我的手撐在地上,指尖發抖,指甲縫裡還嵌著軍營的泥。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的身體知道。
我的手從地上抬起來,摸到自己腰間的衣帶,扯開。麻布從肩膀滑下去,堆在手肘彎裡。我的奶子彈出來,乳尖上的銅環晃了兩下,鈴鐺響了。我繼續扯,把衣服從腰上褪下去,褪過髖骨,褪過左臀那個「奴」字,褪到膝彎。我光著身子跪在他面前,然後——我把腿打開了。
大腿分開的時候,腿間那條縫被牽動,陰核上的銅環扯了一下,鈴鐺發出一聲啞響。我低頭看著地面,看著他靴尖上的泥,把腰塌下去,把臀翹起來,把自己最軟最濕最髒的地方送到他眼前。
「主人——」我的嘴唇動了,聲音從裂開的唇縫裡漏出來,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石頭。「用我。」
鐵牛沒動。他轉著酒杯,杯裡的酒液掛在壁上,慢慢地往下淌。他的眼睛從我臉上掃到奶子上,掃到打開的腿間,掃到那個還在滲水的穴口。他瞇著眼,把酒杯放在桌上。
他蹲下來。
他的手捏住我的下顎,拇指掐進我臉頰的軟肉裡,把我的臉抬起來。我被迫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怒氣,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審視獵物的耐心。
「這幾天,」他的聲音很低,像靴底碾過粗礫,「學到什麼了?」
我的嘴唇在抖。他的拇指壓在我下唇上,壓在那道裂開的口子上,痛得我眼眶發酸。但淚沒有掉下來——我已經流不出淚了。我張開嘴,舌尖舔到他指腹上的粗繭,鹹的,帶著皮革和鐵鏽的味道。
「母畜……」我的聲音斷了,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咳。我吞下去,繼續說:「母畜不需要羞恥心。」
他的拇指從我嘴唇上移開,沿著下巴滑下去,停在我喉嚨上的皮圈邊緣。他沒說話,等我。
「不需要思考。」我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碎,像被風吹散的灰。「只要……會取悅主人就好。」
鐵牛笑了。
那個笑容從他嘴角裂開,裂過臉頰上的舊傷疤,裂進他眼底。那不是溫柔的笑,不是欣慰的笑,是獵人看見獵物終於學會伏地搖尾時的笑。滿足的,佔有的,冷冰冰的。
他笑出聲來。低沉,短促,震得石室的牆壁嗡嗡回響。
然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也在笑。
那個笑從我胸腔裡擠出來,乾澀,沙啞,混著喉嚨裡沒咳乾淨的痰。我的嘴角扯開了,臉頰上的肌肉在抖,眼眶裡終於有什麼東西滑下來——不是淚,是水,是身體自己擠出來的什麼東西。我跪在地上,光著身子,腿間敞著,笑著,流著不知道算什麼的液體。
他對我做的一切,他把我的奶子穿上銅環、把我的臀烙上「奴」字、把我綁在馬廄裡讓牲畜操、把我丟進軍營讓士兵輪——這些全部,全部扭在一起,扭成一股繩,把我綁在他腳邊。他沒有殺我。他回來撿我了。他把我從泥地裡扛起來,扛回他的屋簷下。這是庇護。這就是庇護。
我笑得停不下來。笑得鈴鐺在我奶尖上亂顫,笑得腿間的穴口跟著收縮,擠出一線沒擦乾淨的水光。
鐵牛收住笑。他的手從我喉嚨上移開,站起身,走回太師椅前坐下。他重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越過杯沿看著窗外。
窗外,遠遠的,有鼓聲。
沉悶的,規律的,從北方的天際線滾過來,像悶雷壓在地面上。一聲,兩聲,三聲。石室的牆壁跟著震,空氣裡的灰塵被震得飄起來。
鐵牛望向北方。他的側臉被窗光切出硬直的線條,下顎繃緊,喉結滾了一下。他放下酒杯,酒杯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戰事要起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早就知道會發生的事。他轉回頭,看著我,眼睛裡的火苗跳了一下。
「妳,」他指著我,指尖隔空點在我額頭上,「會是我最忠實的母畜。」
鼓聲又響了一輪。更近了。
我跪在地上,跪在他靴尖前面,跪在那片從窗外透進來的冷光裡。我的膝蓋壓在石地上,壓得發麻。我的奶尖上掛著銅環,陰核上掛著鈴鐺,左臀上烙著「奴」字。我的腿間還濕著,不是因為想要,是因為身體已經學會了——學會了在主人面前自動打開,自動濕潤,自動等待。
「是,主人。」
我的聲音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