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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當作戰利品的洋貨

第 13 章 · 反抗的代價

鐵牛把我從腿上拎開的時候,我的腿還在抖。

他沒說話,只是把我放在地上,像放下一件用過的東西。我的膝蓋碰到地面,鈴鐺響了一聲。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襟,把那根還沾著我體液的陽具塞回褲子裡。操練場上的號令聲停了,風把遮陽布吹得啪嗒啪嗒響。

「帶回去。」

兩個粗使婆子從棚後走出來,一人一邊架住我的胳膊。她們的手指摳進我腋下,力道粗魯,把我從地上拖起來。我的腳尖蹭過地面,腿間還濕著,沿著大腿內側淌下一道涼涼的痕跡。鐵牛沒再看我。他轉過身,背著手站在棚簷下,日光把他肩膀的輪廓切成一道筆直的線。

婆子把我拖回將軍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她們把我扔進馬廄,丟在那堆新鋪的乾草上。我蜷起身子,膝蓋縮到胸口,破氈毯裹在身上,粗糙的毛邊刮著我乳尖上的銅環。黑馬在隔壁欄裡站著,打了個響鼻。棕馬臥在角落,尾巴甩了一下。

那一夜我沒睡。鈴鐺貼在草上,我每動一下它就響。我瞪著馬廄頂上的橫樑,腦子裡反反覆覆轉著他那句話——「明天,主人在馬廄等妳。」他說的「等」,從來不只是等。

天還沒亮透,馬廄的門就被推開了。

鐵牛站在門口,逆著光,身形像一塊從地裡長出來的石頭。他走過來,彎腰,一把揪住我後頸上的皮圈,把我從草堆裡拎起來。氈毯滑下去,我光著身子掛在他手上,鈴鐺亂響。他把我拖出馬廄,我的腳掌蹭過門檻,腳趾踢到石板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他拖著我穿過長廊。廊柱一根一根往後退,我的膝蓋磕在石板縫上,磨破了昨夜剛結的痂。溫熱的血順著小腿流下去,滴在石板上,一滴一滴,像某種緩慢的記號。

前院裡站著人。

我聽見靴底摩擦石板的聲音,聽見腰間佩劍輕撞鎧甲的脆響。我把頭抬起來,看見五個穿軍袍的男人站在院中。他們肩上有鐵牛的徽記,腰間掛著刀,站姿筆直,是來訪的軍官。他們的視線同時落在我身上,像五把刀子同時插過來。

我的身子僵住了。鐵牛的手還扣在我後頸上,他的手指壓著皮圈,力道不重,但穩。他把我往前一推,我整個人跪趴在石板地上,膝蓋和掌心撐著地面,乳尖的銅環垂下來,鈴鐺叮叮噹噹響。那五個軍官的目光從我的臉滑到我的胸,從我的胸滑到我的腰,從我的腰滑到我腿間那道還沒乾透的痕跡。

「爬。」

鐵牛的聲音從我頭頂落下來。

我咬著唇,撐著地面往前爬。膝蓋壓過石板縫,壓過碎石,壓過昨天被馬蹄踏凹的泥印。鈴鐺跟著我每一寸移動響,響得像在給自己敲喪鐘。我感覺到他們的視線黏在我背上,黏在我臀上那塊烙著「奴」字的疤上,黏在我分開的腿間。那視線比鞭子還燙。

鐵牛牽著我穿過前院,穿過側廊,走到馬廄後方那片泥地上。那五個軍官跟在後面,靴底踏在石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後腦勺上。他停下來,我也停下來。我跪在地上,低著頭,看見他的靴尖轉過來,正對著我。

他解開褲帶。

那聲音很輕,布料摩擦布料,金屬扣環碰撞。可在那一瞬間,我耳朵裡什麼都聽不見了,只有那聲褲帶解開的輕響。他把褲頭往下推,露出那根我含過無數次的東西。半硬的,青筋浮在表皮上,前端還帶著昨夜我留下的乾涸痕跡。

「含。」

他站在我面前,身後站著五個穿軍袍的男人。日光從廊簷斜下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蓋在我身上。我的手撐在泥地上,指甲摳進土裡。我看著他那根東西,看著它在我眼前微微跳動,像某種活物。

馬廄裡的羞辱,我可以吞下去。只有他一個人看著的時候,我可以。沒有人的時候,我可以把自己縮小,縮到只剩下一個洞、一張嘴、一對掛著銅環的乳房。可這裡有五雙眼睛。五雙陌生的、冰冷的、屬於和他一樣的男人的眼睛。

我抬起頭,看著他。

然後我別過頭。

鈴鐺響了一聲。

空氣像被抽乾了。我聽不見軍官的呼吸聲,聽不見風聲,聽不見馬廄裡黑馬的響鼻。我只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撞得我整個胸腔都在抖。我跪在那裡,脖子扭向一邊,嘴唇抿成一條線。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我知道代價。

鐵牛沒動。

他站在我面前,褲頭鬆著,那根東西還露在外面。他低頭看著我,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沉默像一塊鐵,壓在我頭頂上,壓得我脊椎一節一節往下塌。

然後他動了。他把褲帶繫回去,動作很慢,皮帶穿過扣環,拉緊。每一個動作都像在數秒。他轉向那兩個等在廊下的粗使婆子,下巴朝我一抬。

「捆起來。丟上囚車。」

婆子的手比我記憶中更粗。她們把我從地上拽起來,麻繩繞過我的手腕,繞過我的上臂,繞過我的腳踝。繩子勒進皮膚,把肉擠出凹痕。她們把我捆成一個蜷縮的姿勢,膝蓋壓在胸口上,手臂反綁在背後,繩頭從肩膀繞到腰間,再從腰間繞到大腿根部,在我腿間打了一個結。那個結壓在我陰核的銅環上,每動一下,鈴鐺就響,銅環就刮過那顆已經腫起來的肉粒。

囚車停在側門外。那是輛木柵欄的板車,底板鋪著乾草,草上沾著乾涸的泥。婆子把我抬上去,像抬一袋穀子。我的肩膀撞在底板上的時候,繩結往裡壓了一寸,鈴鐺響了。我把臉埋在乾草裡,聞到黴味,聞到乾掉的血味。車輪滾動。將軍府的圍牆往後退,退成一道灰線。我蜷在柵欄裡,身子跟著車輪顛簸,鈴鐺響了一路。

軍營的氣味先到。那是汗味、皮革味、鐵鏽味和男人身上沒洗乾淨的體味攪在一起的東西。囚車停下來的時候,我聽見帳篷布被風吹得啪嗒啪嗒響,聽見遠處有士兵在笑,笑聲粗礪,像砂紙刮在鐵板上。

他們把我解下來,拖到營地中央一根木樁前。木樁頂上釘著鐵環,樁身被磨得光滑發亮,上面留著深褐色的舊漬。他們把我的手腕綁在鐵環上,繩子拉高,把我整個人吊起來,腳尖堪堪碰到地面。然後他們解開我腿上的繩結,把我的腳踝分別綁在樁底的兩個鐵勾上,雙腿被拉開,膝蓋彎曲,腳掌懸空。

我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

繩索把我全身的洞都敞開了。嘴巴、陰道、後穴,每一個能被進入的地方都被拉扯、展示、暴露在空氣裡。銅環在日光下反光,鈴鐺垂在我腿間,風一吹就響。我的乳尖因為繩子的壓迫充血腫脹,銅環陷進肉裡,把乳孔扯得變形。陰核上的銅環被繩結頂起來,那顆小小的肉粒從環中央凸出來,紫紅色的,在空氣裡微微跳動。

士兵們圍過來的時候,我閉上眼睛。

我聽見他們的靴子踩在泥地上,聽見他們解褲帶的聲音,聽見他們粗重的呼吸。有人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扳正。有人掐住我的腰,有人扯了一下我乳尖上的銅環,鈴鐺響了,他們笑了。

第一個進來的士兵很年輕。他的鬍子還沒長硬,下巴上只有一層軟軟的絨毛。他進來的時候我咬住唇,沒叫。第二個年紀大些,肚子上有疤,他的手指掐在我臀肉上,指甲摳進烙疤的邊緣。第三個從後面進來,繩子勒得更緊了,鈴鐺狂亂地響。

我閉著眼睛,在黑暗中找黑馬的體溫。我想起牠的肚子貼在我背上的感覺,想起牠的氣息噴在我後頸上的溫度,想起牠在我身體裡那一下一下的頂動,沉,穩,不帶恨。棕馬的舌頭舔過我的臉,粗糙,濕熱。兩匹馬把我夾在中間,用牠們的身子替我擋風。

第四個士兵進來了。第五個。第六個。我不數了。

我張著嘴,嘴唇乾裂,喉嚨裡滾出一些聲音,不是叫,不是哭,是某種更低、更碎的東西。我的母語從嘴裡漏出來,一個字一個字,斷斷續續,像被扯爛的布。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許在叫黑馬的名字。也許在叫主人。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手腕被繩子磨破了,血痂和麻繩黏在一起。我的腿間全是乾了又濕、濕了又乾的體液,沿著大腿內側結成一層白色的鹽霜。鈴鐺不響了,被黏稠的東西糊住了銅舌。

第三天,還是第四天,我聽見帳篷門簾被掀開的聲音。

那個腳步聲和其他人不一樣。重,穩,靴底碾過泥地時有種從容的節奏。我撐開眼皮,眼睫毛被乾掉的淚黏在一起,視線模糊,只看見帳篷門口站著一個黑影。逆著光,身形粗壯,肩膀的輪廓像一道筆直的線。

鐵牛。

他就站在那裡,一隻手撩著門簾,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他穿著那件深色的軍袍,腰間繫著皮帶,靴子上沾著泥。他的臉藏在暗處,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就這麼站了片刻。片刻很長,長到我以為他會走進來,長到我以為他會解開我手腕上的繩子。

他放下門簾。

靴底碾過泥地的聲音往後退,一步,兩步,三步。帳篷布落回原位,把光擋在外面。我聽見他的腳步聲越走越遠,被營地裡的風聲和人聲蓋過去。

「主人——」

那個聲音從我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沙啞的,破碎的,像被車輪碾過的枯枝。我的嘴唇動了,氣音從裂開的唇縫裡漏出去,輕得幾乎聽不見。

「原諒……我……」

我癱在泥地上。繩子還吊著我的手腕,腳踝還綁在鐵勾上,腿間還敞著。銅環壓在泥裡,鈴鐺被壓扁了,發出一聲悶悶的啞響。我的臉貼著地面,泥巴沾在臉頰上,沾在乾裂的嘴唇上,沾在我再也流不出眼淚的眼角上。

帳篷外,士兵換崗的號令聲響了。靴底踩過泥地,越來越近。

我閉上眼睛,等著門簾再次被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