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合併的劇痛在大神澪體內炸開。
她的意識像被撕成兩半又重新縫合,每一針都紮在神經末梢上。主人格的蜷縮記憶——直播、男友、被傳送前的日常——與肉便器人格的服從本能猛烈碰撞,在她腦海裡攪成一片混沌的白光。她感覺自己在尖叫,但耳邊聽到的聲音卻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過層層水面才抵達。
魔法學徒沒有放開她。他雙手的拇指死死壓在她太陽穴上,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快速唸著咒語。他感覺到掌心下的意識結構正在劇烈重組,兩種人格的碎片彼此嵌合、排斥、再嵌合,每一次碰撞都讓她的身體像觸電般彈跳。他的木杖倒在地上,杖頭的寶石發出不穩定的閃光。
然後觸手服動了。
那件癱在地上三天的黑色修女服猛然抽搐,像一條瀕死的蛇突然被注入毒液。它從地面彈起,布料邊緣化為無數細絲,直撲大神澪的身體。魔法學徒被那股力量撞得往後跌坐,雙手被迫離開她的太陽穴,眼睜睜看著觸手鑽進她的口鼻耳洞,還有更多從衣服下擺直接刺入她的腹腔。
牠在榨取。
第一波是血。觸手在她四肢殘端撕開新的傷口,不是為了再生,是為了直接抽取血液。暗紅色的液體順著觸手內腔被吸進布料,乾涸的纖維重新泛起溼潤的光澤。大神澪的身體瞬間蒼白,嘴唇褪成灰紫色,但她的叫聲卻變了調——從合併的痛吼轉為某種他熟悉的、壓抑不住的呻吟。
因為觸手服沒有忘記上次的教訓。
牠的細絲同時從耳洞侵入她的大腦,精準壓迫那些剛合併的神經節點。催眠咒還在她的意識表層殘留,兩股力量疊加在一起,把傷口撕扯的劇痛扭成鋪天蓋地的快感。她感覺自己的血被抽走,但身體回應的卻是高潮——那種從脊椎底部炸開、沿著每一條神經傳到指尖的痙攣。
「主——啊啊啊啊——!」
她喊不出完整的詞。主人格剛找回的「我」在快感中再次碎裂,但這次不是崩解,是融合。快感像熔爐,把兩種人格的碎片燒熔在一起。她同時是那個想回家的大神澪,也是那個渴望被使用的肉便器,兩種記憶在痙攣中交疊:直播間的觀眾留言和洞穴裡哥布林的鼓譟聲混成一片,男友的笑容和冒險者壓上來的陰影重疊在一起。
觸手服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
第二波榨取開始。觸手纏上她的上臂殘端、大腿根部,然後收緊——不是切斷,是壓碎。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石室裡迴盪,她的大腿骨被一點一點絞成碎末,血肉被觸手直接吸收。她的身體在減少,像一塊被慢慢削去邊角的肉塊,但大腦接收到的訊號全是快感,一波接一波,完全沒有衰減的跡象。
眼淚從她眼眶不停滑落,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痛?還是爽?還是單純因為身體已經找不到別的方式來宣洩這種過量的刺激?主人格在最深處想抗拒這種感覺,但觸手服對大腦的控制比上次更精準,連「抗拒」這個念頭都被轉化成更強烈的快感。
「夠了——你——」
魔法學徒爬起來,抓起木杖想施咒制止,但他對上她的眼睛時,手頓住了。那雙眼睛裡有痛苦,有狂亂,但最深處還有一絲他沒見過的東西——清醒。不是肉便器人格的服從,不是主人格的恐懼,是某種正在成形的、新的東西。
她在承受。不是忍受,是承受。
他放下木杖,退後一步。
第三波榨取瞄準她的乳房。觸手纏上那對在一個月折磨中被改造到超乎常理的Q罩杯巨乳,從乳暈邊緣刺入乳腺,強行擠壓。乳汁不是流出來的,是被高壓噴射出來的,白色水柱直接打在對面牆上,量多得像扭開的水龍頭。她的乳房在十秒內從鼓脹被榨到乾癟,觸手隨即退開,讓乳腺再次瘋狂分泌——改造過的身體只需要幾分鐘就能重新填滿。
她在那幾分鐘裡高潮了兩次。
然後觸手服做出更進一步的事。
一條粗壯的觸手從布料中彈出,頂端裂開成某種產道的形狀,猛然插入她的陰道。她感覺那東西一路頂到子宮口,然後釋放出什麼——稠密的、帶著異樣溫度的液體。強制受孕。她的身體在被絞碎四肢、榨乾血液的同時,子宮裡被強行塞入某種觸手分泌的生殖物質。
妊娠在幾分鐘內完成。她的小腹隆起、脹大,快到皮膚都被撐得透明,可以看到裡面有什麼在蠕動。然後觸手服開始收縮她的子宮——不是要讓她生產,是要把裡面正在成形的東西絞碎吸收。她親眼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在幾秒內塌陷回去,觸手從她體內退出時沾滿了來不及成形的碎肉和黏液。
她的理智應該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但觸手服壓迫她大腦的那根細絲精準地調整了訊號,把所有的畫面——自己未成形的後代被絞碎的畫面——全部轉化為快感。她沒有尖叫,沒有哭泣,她只是張著嘴,身體弓成一座橋,承受了此生最劇烈的一次高潮。那波快感大到她的意識暫時斷線,眼前只剩一片白光,耳邊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到。
魔法學徒站在原地,雙手握著木杖,指節發白。他看著這一切,沒有打斷。不是因為冷血,是因為他知道觸手服在補充能量,而她的身體需要這個過程——人格合併的傷口必須用快感去填補,這是唯一不讓她徹底瘋掉的方式。
二十四小時之後,觸手服平靜下來。
那些細絲從她的口鼻耳洞退出,從腹腔收回,從子宮撤離。布料的邊緣重新整齊,黑色的纖維泛著飽和能量後的暗光。它縮回她的身上,不再是一件破爛的戰鬥服殘骸,而是一件完整的修女服——高領、長袖、裙擺垂到腳踝,遮住她身體的每一寸。
她的肉體也在這段時間內被完全修復。四肢重新長出,骨骼接合得完美無缺,皮膚光滑得沒有一絲疤痕。乳房恢復成Q罩杯的飽滿弧度,乳尖隔著布料微微凸起,滲著一點還沒完全收住的奶漬。她的臉恢復了被傳送前的樣子,黑長直散落在乾草堆上,睫毛微顫。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改不回來了。
她在乾草堆上睜開眼。石室的光線從高窗斜斜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緩慢飄浮。空氣裡還殘留著乳汁和血的氣味,但已經淡了很多。她試著動一下手指——手指聽話地彎曲了。她把手舉到眼前,翻過來又翻過去,確認這真的重新長出來的手。
「醒了?」
魔法學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坐在牆角,木杖橫在膝上,眼下有明顯的黑影,看起來一整夜沒睡。他手邊攤著那本筆記,最後幾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妳睡了大概八小時,」他把筆記闔上,「觸手服修復完妳的身體之後就休眠了。我檢查過,它現在能量充足,但沒有要再動作的跡象。」
大神澪慢慢坐起來。修女服的裙擺滑到膝蓋上,她下意識去拉好,然後愣了一下——這個動作是主人格的。直播時走光會慌張的那個她。但她的手沒有抖,也沒有那種強烈的羞恥感,只是很自然地、習慣性地把裙擺拉好。
「我……」她開口,聲音沙啞得自己都嚇一跳,「我是誰?」
魔法學徒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跟她平視。「妳是大神澪,」他說,語氣很平,沒有安慰也沒有修飾,「也是那個肉便器。兩種人格合併了,妳現在兩個都記得,兩個都是妳。」
她眨了一下眼。主人格的記憶告訴她,聽到這種話要崩潰、要哭泣、要否認。但她沒有。肉便器人格的記憶——現在也是她的記憶了——告訴她,否認沒有用。承認反而比較輕鬆。
「我知道,」她說,聲音還是很啞,「我記得……全部。」
獸人的、哥布林的、冒險者的、鎮民的。每一雙手、每一次侵入、每一波被觸手服轉化的高潮。還有行刑架上那些生產,產下的東西被拿走,連一眼都沒看到。還有昨天那場榨取,觸手在她子宮裡絞碎的東西——她知道那是什麼。
她把修女服的袖子推上去,露出手臂。皮膚是新的,沒有疤痕,但她知道底下不一樣了。乳腺的密度、子宮的反應速度、大腦對快感的閾值——全被改過了。她輕輕按壓自己的乳房,只是一個輕微的刺激,乳尖就濕了一小塊布料。
「改不回來了,對吧?」她沒有抬頭,語氣像在問天氣。
魔法學徒沉默了一拍。「對。」
「嗯。」
她放下手,拉好袖子,然後扶著牆慢慢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不是站不住的那種軟,是長久沒有用自己的腳站立之後的生疏。她在石室裡走了兩步,修女服的裙擺在腳踝邊輕輕擺動,觸感柔軟得不像那件會撕開她的身體榨取血肉的東西。
走到第三步時,她停下來。
「你說你知道回去的方法。」
魔法學徒抬起頭。她的背影逆著光,高窗的光線在她肩頭勾出一圈淡金色的邊。修女服的黑和光的對比,讓她看起來像某種宗教畫裡才會出現的形象——但不是聖女,是某種更古老的、同時承擔繁殖與毀滅的女神。
「歸還法陣,」他站起來,握緊木杖,「我知道位置。但那裡離這邊至少一個月路程,途中會經過——」
「我不在乎。」她轉過來,表情很平靜,「只要方向是對的,我走得到。」
她的眼神不是肉便器人格的順從,也不是主人格的恐懼。是某種新的東西——一種明確的、知道自己要什麼的穩定感。
魔法學徒看著那雙眼睛,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人格合併成功了,但合出來的不是她原本的樣子,也不是他預期的妥協產物。這是一個全新的版本——保留了大神澪的意志,也吸收了肉便器的韌性。
「明天出發,」他說,把木杖往地上一頓,杖頭寶石亮起穩定的微光,「今晚我教妳認路標。途中有些東西只有施法者看得見,但妳的體質被改造過,說不定也能感應。」
她點了一下頭,走回乾草堆坐下。坐下時她的身體自動往後靠,找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然後抬手解開領口的釦子——不是要誘惑誰,是脹奶了,乳房悶在修女服裡很漲,得解開一顆透透氣。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沒有臉紅,也沒有刻意遮掩,就是很自然地做了。
魔法學徒別開視線,重新翻開筆記。
她看著他的側臉,忽然笑了。不是嘲諷,也不是苦澀,是某種很淡的、發自內心的弧度。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笑。也許是因為他的耳根有點紅,也許是因為她終於有力氣笑了。
窗外陽光偏移一格,灰塵在光柱裡繼續緩慢飄浮。
歸途的準備,從明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