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從高窗斜斜切進來時,大神澪已經醒了。她坐在乾草堆上,修女服的裙擺整齊地蓋住膝蓋,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姿勢端正得像是要去參加某種儀式。但她的眼神不是祈禱者的眼神——是獵人的,安靜、專注,正在計算距離。
魔法學徒從筆記上抬起頭,看到她已經醒了,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她會需要更多時間休息,但她的呼吸很平穩,臉色雖然蒼白,卻沒有昨天的疲態。
「靈脈節點,」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問早餐吃什麼,「你昨晚說的那個——在哪裡。」
魔法學徒闔上筆記,站起來。木杖往地上一頓,杖頭寶石亮起淡藍色的光,在地面投出一個複雜的符文圖案。符文外圈是圓的,內圈是七個光點,排列成不對稱的形狀。
「這附近有一個,」他用杖尖指向符文最亮的那一點,「靈脈是地底魔力的流動路線,節點就是魔力匯聚的地方。歸還法陣需要靈脈的能量才能啟動,但這附近的節點——」他頓了一下,「有一塊法陣碎片被嵌在裡面。」
「碎片?」
「歸還法陣不是完整的。當年建造它的人為了防止被濫用,把法陣拆成三塊,分別封印在不同的靈脈節點裡。」他從懷裡掏出兩塊巴掌大的石板,石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邊緣有不規則的斷面,「我已經找到兩塊。最後一塊,就在城外半日路程的節點。」
大神澪站起來,修女服的裙擺輕輕一晃。她走到符文投影前,低頭看著那個最亮的光點,然後抬起頭。
「走吧。」
魔法學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比如路途的危險、比如她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比如那塊碎片可能有守護者在看守。但他看著她的眼睛,那些話全部卡在喉嚨裡。
她的眼睛裡沒有猶豫。
他把兩塊石板收回懷裡,握緊木杖。「跟著我,不要離超過三步。」
他們走出石室時,外面的光線還很淡。城鎮廢墟在晨霧中沉默著,斷裂的梁柱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骸骨。廣場上的行刑架空蕩蕩的,鎖鏈垂在地上,上面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大神澪經過行刑架時沒有停下來,甚至沒有轉頭看一眼。她的步伐很穩,修女服的裙擺在碎石地上拖出一條細細的痕跡。
他們穿過廢墟,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往北走。河床兩側是枯死的樹,樹幹扭曲,枝椏像手指一樣朝天伸展。風吹過時,枯枝互相摩擦,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走了大約三個小時後,河床突然斷在一個巨大的凹陷前。凹陷直徑約二十公尺,底部積著一層淺淺的黑色液體,液麵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凹陷正中央有一塊凸起的石臺,石臺上嵌著一塊石板——和魔法學徒懷裡那兩塊一模一樣。
「就是這裡。」魔法學徒舉起木杖,杖頭寶石開始發光,「靈脈的流動很穩定,應該沒有——」
他沒說完。
黑色液體的液麵突然劇烈波動,從液體深處伸出一條黑色的觸手。觸手粗如人腿,表面覆蓋著濕滑的黏液,末端沒有吸盤,而是裂開成三瓣,裡面是一圈圈螺旋狀的細齒。
大神澪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不是因為恐懼——是觸手服。修女服的布料突然收緊,像是有無數隻手同時掐住她的身體,從肩膀到大腿,每一寸都被緊緊勒住。她感覺到領口的布料往上蔓延,繞過她的脖子,布料邊緣變薄變硬,變成銳利的刃口,抵在她的喉嚨上。
然後她聽見聲音。不是從耳朵聽見的——是直接在腦海裡響起的聲音,尖銳、濕滑,像指甲刮過玻璃。
「我的……肉體……」
觸手服的意識。它沒有被燒毀。法陣的火焰只燒掉了它的表層意識,深層的核心躲過了。它一直在等——等她靠近靈脈節點,等魔力濃到足夠讓它甦醒。
「妳以為妳能回去?」聲音在她腦海裡迴盪,帶著黏膩的笑聲,「妳的身體已經是我的了。每一條血管、每一根神經、每一個器官——都是我重新捏出來的。妳憑什麼覺得,妳還能屬於別人?」
大神澪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在碎石地上。修女服的布料開始往內收縮,不是從外面擠壓,而是從布料內側長出無數細小的觸手,鑽進她的皮膚。她感覺到那些觸手沿著血管往上爬,穿過胸腔,繞過心臟,往她的頭顱前進。
「從耳洞進去,」聲音變得溫柔,溫柔得噁心,「上次是從耳洞進去的。這次也一樣。我會吃掉妳的靈魂,然後用這副身體——」
「催眠。」
魔法學徒的聲音很輕,但像一把刀,直接切斷了那個聲音。
木杖的寶石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光束直直射入大神澪的雙眼。她的瞳孔瞬間放大,身體向後仰,但觸手服死死勒住她,不讓她倒下。
「第三層封印,強制解鎖。」魔法學徒的額頭滲出汗珠,握杖的手在發抖,「我壓不住它太久——妳必須幫我!」
大神澪在意識被白光淹沒的邊緣,聽見他的聲音。她咬緊牙關,強行把意識從白光裡拉回來。她的雙手撐住地面,指尖摳進碎石縫裡,用疼痛把自己固定在現實中。
「你要我……做什麼。」
「它的核心在妳的心臟後面!我用催眠術暫時封住它的行動,但必須由妳自己——」他喘了一口氣,「妳必須命令它。它是從妳身上長出來的,妳是宿主,它必須服從妳!」
大神澪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修女服的布料在那裡微微鼓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蠕動。她閉上眼睛,把意識往內集中——不是對抗,不是排斥,而是像魔法學徒教她的那樣,用意志去碰觸那團蠕動的東西。
她感覺到了。觸手服的核心,一團冰冷黏稠的意識,緊緊吸附在她的心臟後方,觸絲已經伸進她的脊椎,正沿著神經往上爬。
「妳做不到的,」觸手服的聲音在她腦海裡笑,「妳只是一個——」
「閉嘴。」
她說得很輕,但觸手服的意識猛地一震。不是因為音量,是因為她的意志——那種經過人格合併後淬煉出來的、明確知道自己要什麼的穩定感,像一把燒紅的刀,直接刺進觸手服的核心。
「我是宿主,」她說,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有點意外,「你只是寄生在我身上的東西。你的力量是我的,你的再生是我的,你的每一根觸手——都是我的。」
觸手服的核心開始劇烈掙扎。修女服的布料瘋狂收縮,勒進她的皮膚,勒出一道道血痕。但她的意志沒有鬆開——她掐住了那團冰冷的核心,像掐住一條蛇的七寸。
「現在,」她睜開眼睛,瞳孔裡映著魔法學徒杖頭的白光,「把你的觸絲從我的脊椎裡抽出來。全部。」
觸手服的核心發出無聲的尖叫。那不是聲音,是一股純粹的抗拒與憤怒,從心臟後方炸開,沿著血管衝向她的四肢。她的身體劇烈顫抖,指甲掐進掌心,血沿著指縫滴落。
但她的意志沒有鬆開。
一秒。
兩秒。
三秒。
觸手服的觸絲開始撤退。一條一條,從脊椎的神經束中抽離,從血管內壁剝落,從大腦皮層的縫隙中退出。每一條觸絲的撤退都像在撕扯她的神經,痛感被觸手服自動轉化成快感,讓她的大腿內側濕了一片。
但她沒有鬆開。
最後一條觸絲從她的腦幹退出時,觸手服的核心顫了一下,然後安靜下來。不是死了,是蟄伏——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暫時收起爪牙,但仍然睜著眼睛。
修女服的布料放鬆,恢復成柔軟的觸感。領口的銳利邊緣重新變回普通的布邊,輕輕貼在她的脖子上。
大神澪大口喘氣,汗水沿著下顎滴落。她撐著地面站起來,雙腿還在發抖,但她的眼神比剛才更亮了——像是在黑暗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看見了一道裂縫裡透進來的天光。
魔法學徒放下木杖,臉色蒼白得像紙。他剛才灌入催眠術的魔力已經超過安全值,杖頭寶石裂開一道細紋。
「第三塊石板,」他說,聲音沙啞,「去拿。」
大神澪轉向凹陷中央的石臺。黑色液體在觸手服被壓制後恢復平靜,液面平滑如鏡。她踩進液體時,液面只淹到腳踝,冰涼的觸感沿著小腿往上爬。
她走到石臺前,伸手握住那塊石板。石板表面佈滿灰塵,但符文仍然清晰——和魔法學徒懷裡那兩塊一樣的紋路,邊緣的斷面可以完美契合。
她把石板從石臺上拔出來的那一刻,凹陷底部的黑色液體開始沸騰。不是熱的沸騰,是某種更深層的騷動——液面冒出氣泡,氣泡破裂時釋放出暗紫色的霧氣,霧氣裡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臉。
「守護者,」魔法學徒喊道,「快回來!」
大神澪轉身往回跑。黑色液體從腳踝的高度瞬間暴漲到膝蓋,黏稠得像膠水,每走一步都要用盡全力。霧氣中的臉開始發出聲音——不是語言,是純粹的哀嚎,頻率高到讓她的耳膜刺痛。
她跑到凹陷邊緣時,魔法學徒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拉上碎石地。
「石板!」他把懷裡的兩塊石板掏出來,遞給她,「快拼在一起!」
大神澪把三塊石板放在地上,對準斷面拼合。斷面接觸的瞬間,石板上的符文同時亮起,金色的光沿著紋路流動,像血液流進血管。三塊石板之間的縫隙自行癒合,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完整的歸還法陣在她面前展開——不是畫在地上的圖案,是立體的。光線從石板上升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複雜的球狀結構,每一條光線都是一個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緩慢旋轉。
凹陷中的黑色液體感應到法陣的能量,開始劇烈翻湧。霧氣中的臉變得更加扭曲,哀嚎聲大到幾乎要把耳膜撕裂。
「站進去!」魔法學徒用木杖指向法陣中央,「它感應到妳的魔力了——妳的身體被觸手服改造過,魔力波長和法陣是同步的!」
大神澪正要跨進法陣——
修女服的布料猛地收緊。
觸手服的核心在她心臟後方劇烈跳動,像一顆第二心臟。它沒有說話,但它的意圖清晰得像一記重擊砸在她意識裡:它要阻止她。如果她回到原本的世界,靈脈的魔力就會消失,它會失去甦醒的能量來源,永遠被困在她的身體裡,當一件不會思考的衣服。
布料從她的肩膀往下撕裂,露出整個上半身。無數細小的觸手從布料內側爆出,纏住她的手臂、腰、大腿,把她往後拖。她的腳在碎石地上犁出兩道溝,身體被拖離法陣的光圈。
「該死的——」魔法學徒舉起木杖,但杖頭寶石已經佈滿裂紋,只剩微弱的藍光,「我沒魔力了!」
大神澪被觸手拖出三步。四步。法陣的光芒開始變暗,石板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做了一個魔法學徒完全沒預料到的動作。
她咬下去。
不是咬觸手——是咬自己的舌頭。劇痛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疼痛的信號蓋過了觸手服的控制信號。觸手服的核心愣了一下——它無法把這種自主造成的痛苦轉化成快感,因為痛苦來自宿主自己的意志,不是外來的傷害。
就這零點幾秒的停頓,大神澪掙脫了觸手的束縛。她往前撲,身體摔進法陣的光圈裡,手掌按在那塊正在熄滅的石板上。
「帶我回去。」
她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鐵釘,直接釘進法陣的核心。
石板上的符文全部亮起。不是金色的光——是白色,純白,白到把她的瞳孔、她的皮膚、她的骨頭全部照成透明的。法陣的能量像瀑布一樣從石板中湧出,灌入她的身體,再從她的指尖、她的胸口、她的眼睛裡噴射出來。
觸手服的核心發出最後一聲尖叫。不是憤怒,是恐懼——它感覺到了,法陣的能量正在燒掉它深層的意識結構,不是表層,是核心,是它用來思考、用來仇恨、用來渴望的那個部分。
「不可能——不可能的——妳只是——」
第二波白光吞沒了一切。
大神澪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沒有痛,沒有快感,沒有觸手服的收縮與鬆弛。她只是一個漂浮在白色虛空裡的意識點,像一顆灰塵懸在光的海洋中。
然後她聽見聲音。
不是觸手服的聲音,不是魔法學徒的聲音,不是任何一個她在異世界聽過的聲音。是更遠的、更熟悉的——鍵盤敲擊聲,電腦散熱風扇的嗡嗡聲,窗外便利商店的自動門開關時發出的叮咚聲。
她睜開眼睛。
天花板的日光燈是亮著的。燈管的顏色偏冷,是她自己換的那種白光燈管。天花板角落有一塊水漬,是去年颱風天漏水留下的,她一直沒找人來修。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床單是那套灰色條紋的,枕頭是記憶棉的,床頭櫃上放著喝到一半的礦泉水,瓶蓋沒蓋緊。電腦螢幕是暗的,但主機的電源燈還亮著,鍵盤上壓著一包拆封的洋芋片。
她慢慢坐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修女服還在。布料柔軟地貼在皮膚上,領口的釦子整整齊齊扣到鎖骨。她伸手摸了一下胸口,心臟在跳,平穩、有力,心臟後方有一團安靜的東西蟄伏著——不說話,不動,但還在。
她拉開領口往下看。乳房的形狀還是那麼誇張,Q罩杯的重量壓在肋骨上,乳暈顏色比出廠設定深了兩個色號,乳頭微微凹陷——脹奶的前兆。她不用擠壓也知道,乳汁已經在乳腺裡蓄積了,悶在修女服裡有點漲。
她翻身下床。腿沒有軟,腳掌踩在木地板上,觸感真實得讓她想哭。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是傍晚,天空是深藍色的,街燈剛亮,樓下便利商店的招牌閃著綠色的光。對面公寓的陽臺上有人正在晾衣服,動作悠閒得像這個世界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可怕的事情。
她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切,眼眶乾乾的,沒有淚。
她已經不會哭了。在異世界流過太多眼淚,淚腺大概被觸手服改造過,或者單純是人格合併之後,哭這個功能被優化掉了。
「澪?」
聲音從客廳傳來。ネィト的聲音,帶著一點疑惑,一點剛睡醒的沙啞。她聽見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拖鞋踩在磁磚上的啪嗒聲,然後是腳步聲往房間走來。
門被打開。
ネィト站在門口,穿著那件領口鬆掉的灰色T恤,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鍵盤壓出來的紅印。他看起來和昨天一模一樣,和上星期一模一樣,和她被傳送到異世界之前一模一樣。
「妳不是在直播嗎?怎麼突然關掉了?」他揉著眼睛,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欸,這件衣服——我沒看過。新買的?」
大神澪看著他。
他什麼都不知道。在他眼裡,她只是換了一件衣服,關掉了一場直播,在房間裡發了一下呆。沒有哥布林巢穴,沒有廣場上的行刑架,沒有被攔腰斬斷再被觸手服再生,沒有三十多隻半獸人從她的子宮裡爬出來。
她張開嘴,想說「沒事」,但聲音卡在喉嚨裡,變成一個很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她清了清喉嚨,再試一次。
「沒事。有點累,就關了。」
ネィト喔了一聲,沒有追問。他走到床邊坐下,拍拍旁邊的位置。「累了就休息一下啊。過來。」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床墊陷下去一點,兩個人的重量讓彈簧發出輕微的吱嘎聲。他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手掌隔著修女服的布料按在她的肩胛骨上,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是活人的溫度,是正常的、安全的、不帶任何威脅的體溫。
她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
但他的手掌開始往下滑。從肩膀滑到背,從背滑到腰,指尖勾起修女服的裙擺,鑽進布料底下,摸到她的大腿內側。
她沒有拒絕。這是她回來的意義,不是嗎?回到他身邊,回到正常的生活,被他觸摸,和他做愛,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的手指摸到她內褲的邊緣,勾住鬆緊帶往下拉。內褲卡在大腿中段時,他翻身壓到她身上,膝蓋頂開她的雙腿,另一隻手扯下自己的褲子。他的動作不粗暴,但也不溫柔——是那種交往很久之後的習慣性動作,不需要前戲,不需要確認,反正她知道他要做什麼。
他扶著自己的陰莖,對準她的陰道口,插進去。
她感覺到一股壓力,陰道被撐開,肉壁被擠壓——然後就沒了。沒有快感,沒有觸電般的酥麻,沒有從脊椎底部往上竄的熱流。什麼都沒有。就像把一根手指插進溫水裡,知道有東西進來了,但僅此而已。
觸手服把她的快感閾值調得太高了。在異世界經歷過的那些——被觸手從耳洞入侵大腦、被行刑架強制排卵、被獸人群輪流侵犯直到失去意識——每一件都把她的神經敏感度往上推了一格。正常的性愛對現在的她來說,就像隔著十層棉被感覺一顆豌豆。
但她的身體還是會反應的。不是快感,是條件反射。乳房的脹奶感被壓力觸發,乳腺開始分泌乳汁,乳頭滲出白色的液體,浸濕了修女服的胸口布料。
ネィト注意到那股奶香,低頭看見她胸口滲出的濕痕,愣了一下。「妳——妳在流奶?」
她沒有回答。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雙腿纏上他的腰,主動迎合他的抽插。不是因為舒服,是因為絕望——她想從這個動作裡找到一點點感覺,一點點就好,證明自己還是人類,證明自己的身體還沒有被徹底改造成異世界的玩具。
他射了。精液灌進陰道時,她感覺到一股微溫的液體在體內擴散,但感覺就停在這裡。沒有高潮,沒有顫抖,沒有意識短暫空白的瞬間。
他翻下身,喘了幾口氣,然後翻身背對她,幾分鐘後就發出輕微的鼾聲。
大神澪躺在原處,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修女服的胸口布料濕了一片,乳汁還在滲,沿著乳房的弧度往下流,浸濕了腰側的布料。陰道裡殘留的精液慢慢往外流,沾在大腿內側,黏黏的。
她躺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變成漆黑,久到街燈的光在地板上畫出的方塊從左邊移到右邊。然後她坐起來,拉好修女服的裙擺,走下床,光著腳走出房間,走出玄關,打開大門,走進夜晚的街頭。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是走,沿著昏暗的巷弄,穿過沒有人的公園,走過打烊的商店街。腳底踩到碎玻璃,割出一道口子,觸手服的布料立刻延伸過去包覆傷口,開始再生。她沒停下來。
她走到河堤時,聞到了味道。是汗臭、尿騷、便宜菸和廉價啤酒混合在一起的氣味,從堤防下方的橋墩陰影裡飄上來。那裡聚集著幾個流浪漢,有的裹著紙箱睡覺,有的圍著一桶燒木頭的鐵桶取暖,火光在他們的臉上跳躍,把皺紋照成一條條深溝。
她站在堤防上往下看了一陣子。然後走下階梯。
其中一個流浪漢注意到她。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結成塊,鬍子遮住半張臉,身上穿著好幾層不同顏色的外套。他看見她的衣服——黑色的修女服,胸口有濕痕,裙擺沾著灰塵——然後看見她的臉,她的身材,修女服底下那個不正常的曲線。
「小姐,妳——」
她沒有等他說完。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油膩的衣領,把他拉向自己。
「幹我。」
流浪漢愣了一秒。然後他的手就伸過來了,粗糙的手掌抓住她的乳房,用力捏下去。乳汁從乳頭噴出來,穿過修女服的布料,濺在他的外套上。
他把她推倒在紙箱堆上,扯開修女服的裙擺。她沒有穿內褲——剛才被ネィト脫掉後就沒穿回去。流浪漢解開褲子,陰莖彈出來,帶著一股濃烈的尿味。他沒有戴套,直接插進去。
「啊……!」
她的背弓起來,腰椎離開紙箱,臀部往上頂。不是痛,是快感——終於,終於有感覺了。不是因為他的技巧(他根本沒有技巧),是因為觸手服感應到她的慾望,開始運作了。布料內側長出細小的觸手,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上爬,鑽進她陰道口周圍的皮膚,刺激那些被改造過的神經末梢。
流浪漢的每一次抽插都被觸手服放大。粗糙的陰莖摩擦肉壁的觸感,陰囊拍打會陰的撞擊,龜頭頂到子宮頸的壓力——全部被轉化成快感,像電流一樣從陰道深處炸開,沿著脊椎往上竄,在她後腦勺爆成一團白光。
「嗯……!就是、那裡——!」
她的叫聲引來了其他流浪漢。他們從橋墩陰影裡走出來,圍在她周圍,看著她被一個比他們更臭的男人壓在紙箱上猛幹。他們的眼神不是慾望——是飢餓,是那種太久沒有碰過女人、連幻想都快忘記怎麼運作的飢餓。
第二個男人蹲下來,抓住她的頭髮,把她的臉轉向自己。他解開褲子,把陰莖塞進她嘴裡。鹹的,苦的,表皮上沾著乾掉的尿漬。她沒有噁心,沒有抗拒——她含住它,舌頭繞著龜頭打轉,觸手服從她的口腔內壁長出微小的觸手,纏住那根陰莖,刺激尿道口周圍的敏感帶。
「這婊子——她嘴裡有東西在動——」
男人抓住她的頭,用力往下壓。龜頭撞到喉嚨深處的軟肉時,觸手服把她咽部的嘔吐反射轉化成另一種快感,讓她的陰道劇烈收縮,夾得正在幹她的流浪漢低吼一聲,精液全部射進子宮。
第一個男人拔出來,第二個立刻補上。這次是從後面——她被翻過來,臉壓在紙箱上,臀部被抬高。修女服的裙擺被撕開,露出整個臀部。她的屁股是安產型巨尻,臀肉豐滿柔軟,被觸手服改造過的肌肉彈性極佳。流浪漢雙手掰開她的臀瓣,龜頭抵住肛門,直接插進去。
「嗯……!嗯嗯——!」
肛門被撐開的撕裂感被觸手服轉化成快感,和陰道裡的快感疊加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純粹的生理反應:乳汁噴濺,陰道收縮,肛門緊緊咬住那根陰莖。她的身體已經不是她的了——是觸手服的,是快感的,是那個在異世界被無數魔物反覆侵犯後重新組裝出來的東西。
流浪漢們輪流上陣,一個接一個,有時兩個同時。陰道、肛門、嘴,三個洞沒有一個閒著。精液從陰道口滿出來,沿著大腿往下流,肛門口的精液乾掉後又被新的精液浸濕。她的臉上沾滿唾液和精液的混合物,頭髮黏在額頭上,修女服的下半身已經完全撕裂,只剩下上半身還掛在肩膀上。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幾次。每一次高潮都是觸手服操控的,精準得像用尺量出來的——該什麼時候收縮、該收縮到什麼程度、該不該讓快感淹過意識,全部由觸手服決定。她的意識漂浮在快感之上,像溺水的人看著水面上的光。
最後一個流浪漢從她身上爬下來時,她癱在紙箱堆上,雙腿大開,三個洞都在往外流精液。乳汁已經把紙箱浸濕了,白色的液體沿著紙板的紋路往下滲,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她躺在那裡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觸手服的布料開始自行修復,從破碎的裙擺邊緣長出新的布料,慢慢覆蓋她裸露的下半身。
一隻流浪狗從堤防上跑下來。是那種常見的黃色土狗,瘦巴巴的,肋骨一根根凸出來,身上有皮膚病留下的禿斑。牠被精液和乳汁的氣味吸引過來,鼻子湊到她的大腿內側,濕冷的鼻頭碰到她還在往外流精液的陰道口。
觸手服感應到新的刺激源,立刻做出反應。布料從她的大腿內側延伸出去,纏住狗的前腿,把牠拉向她。狗被嚇到,想要掙脫,但觸手服的力氣比牠大。牠的陰莖從包皮裡彈出來,尖細的、紅色的,頂端有一點透明的黏液。
大神澪看著那根狗陰莖,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不行的,這太超過了,這已經不是人類的——
但觸手服沒有理會她的猶豫。布料纏住狗的腰,把牠往前推。狗陰莖插進她陰道的那一刻,她發出一聲連自己都沒聽過的聲音——不是呻吟,不是尖叫,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瀕臨崩潰邊緣的顫音。
狗的陰莖形狀和人類不一樣。尖端細,根部有球狀的腺體,插進去後腺體會膨脹,卡在陰道裡拔不出來。牠開始抽插,動作又快又猛,腰部像裝了馬達一樣高速撞擊她的會陰。
觸手服把每一寸摩擦都放大到極致。狗陰莖上的倒鉤刮過陰道壁的皺褶,龜頭頂到子宮頸時腺體膨脹,卡住,然後更用力地撞進去。她的子宮頸被撞開,陰莖前端直接插進子宮腔,在那裡攪動。
「啊——!啊、嗯——!不行、那裡——!」
她高潮了。不是觸手服精準計算的那種高潮,是失控的、意識完全中斷的那種。眼前一片白光,身體痙攣,陰道劇烈收縮,把狗陰莖夾得更緊。狗的腺體在她子宮裡完全膨脹,鎖住,然後射精。狗的精液比人類稀,量卻更多,灌進子宮時她能感覺到一股熱流在腹腔深處擴散。
狗射完精,腺體消腫,拔出陰莖。牠舔了舔自己的下體,然後跑走了,消失在堤防的黑暗裡。
大神澪躺在紙箱堆上,動彈不得。修女服的布料正在慢慢修復,從胸口往下延伸,重新織出裙擺。她的大腦還在空白狀態,耳鳴嗡嗡響,嘴裡殘留著精液的苦鹹味。
她躺了很久,久到河堤的風把精液吹乾,久到遠處的天邊開始泛白。然後她慢慢坐起來,拉好修女服的領口,站起來,光著腳走回家。
ネィト還在睡。鼾聲從臥室傳出來,平穩、規律,什麼都沒有察覺。
她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站在蓮蓬頭下沖了很久。水沿著修女服的布料往下流,沖掉表面的灰塵和精漬,但滲進纖維裡的味道沖不掉。乳汁的味道,精液的味道,河堤的泥土味,流浪漢的汗臭味——全部混在一起,滲進修女服的每一根纖維裡,成為它的一部分。
她關掉水龍頭,站在浴室鏡子前看著自己。鏡子裡的女人有一對Q罩杯的乳房,乳頭還在滲奶,修女服的胸口布料永遠是濕的。她的眼神不是疲憊,也不是絕望,是某種更平靜的東西——接受。
她走出浴室,走到電腦桌前,打開螢幕,登入直播平臺。
直播間的標題欄跳出空白框。她看著那個閃爍的遊標,想了幾秒,然後打字。
「肉便器受孕記錄。」
按下確定。按下開始直播。
鏡頭亮起來,拍到她穿著黑色修女服的樣子。胸口濕了一片,乳汁還在滲,沿著布料的紋路往下流。她的頭髮濕答答地貼在臉頰上,嘴唇有點腫,脖子上有淡淡的勒痕——觸手服在河堤時纏出來的。
觀眾數量從零跳到十,從十跳到一百,從一百跳到五百。留言區開始滾動,愛心貼圖和性暗示留言混在一起,速度越來越快。
她看著鏡頭,開口說話。聲音比平常低一點,沙啞一點,但很穩。
「各位晚安,我是大神澪。今天的直播主題是——」
她伸手拉開領口的釦子,露出一邊乳房。乳汁立刻從乳頭噴出來,灑在鍵盤上,灑在桌面上,灑在鏡頭上。
「肉便器受孕記錄。」
留言區爆炸了。
她沒有看留言。她站起來,退後幾步,讓鏡頭拍到她全身。修女服的裙擺剛剛再生完畢,長度只到大腿中段,遮不住大腿內側那些乾掉又濕掉、濕掉又乾掉的精漬。她轉過身,彎腰,雙手撐在桌上,臀部對著鏡頭。
「住址在影片說明欄,」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想參加的人,直接來。不用預約,不用排隊,門沒鎖。」
她按下固定在桌上的攝影機的錄影鍵——另一個鏡頭,專門拍床的角度。然後她走回床邊,坐下,等待。
第一個男人在二十分鐘後出現。是個穿著西裝的上班族,領帶鬆了一半,手裡還提著公事包。他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裡穿著修女服的女人和架好的攝影機,愣了三秒。
「脫鞋進來,」她說,「門關上。」
他脫了鞋,放下公事包,走進房間。
十分鐘後,第二個男人出現。然後第三個,第四個。一個小時內,房間裡擠了七個男人,有的西裝革履,有的穿著工地背心,有的看起來像剛從網咖出來的大學生。他們圍在她周圍,看著她被第一個男人壓在床上猛幹,乳汁噴在枕頭上,修女服的裙擺被撕開,露出正在被抽插的陰道。
「下一個,」她說,聲音夾著被撞擊的節奏,「嗯……等我、射完……」
第一個男人射了,拔出來。第二個立刻補上,連保險套都沒時間戴。陰道裡還殘留著上一個人的精液,潤滑足夠,陰莖直接滑進去,開始抽插。
攝影機的紅燈亮著,直播間的觀看人數突破五千。留言區滾動的速度快到看不清,愛心貼圖和鬥內通知把整個畫面蓋住一半。
ネィト在第三個男人射精的時候醒過來。他被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吵醒——不是大神的聲音,是男人的聲音,好幾個不同的男人,低吼、喘息、夾雜著髒話。
他推開門,走進她的房間。
房間裡有七個半裸的男人。大神澪躺在床上,一個男人正在從背後幹她,另一個站在床邊,陰莖塞在她嘴裡。她的修女服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床上到處都是乳汁和精液的混合液體,空氣裡瀰漫著濃厚的腥味。
電腦螢幕上,直播間觀看人數破一萬。
「澪——妳、妳在幹什麼——」
她從含著陰莖的嘴裡擠出聲音。模糊的,但夠清楚。
「直播啊。」
ネィト站在門口,臉色發白,嘴唇顫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吐出嘴裡的陰莖,轉頭看他。她的眼神很平靜,不是挑釁,不是愧疚,不是任何他預期會看到的東西。
「ネィト,」她說,聲音溫和得不像正在被男人從後面猛幹的人,「你要留下來看,還是出去?」
他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裡,像一座正在崩塌的雕像。
她轉回頭,對著鏡頭微笑。那個笑容不是直播主職業性的笑容,不是她在異世界被調教出來的肉便器的笑容,也不是人格合併後那個堅定要回家的女人的笑容。是另一個版本——一個全新的版本,接受了身體的改造、接受了觸手服的存在、接受了快感永遠不會再來自正常性愛的版本。
「各位觀眾,」她說,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一萬個螢幕上,「今天的受孕記錄,現在開始計算。」
她伸手按下床頭櫃上的一個計時器。計時器的數字從零開始跳動。
第一個小時,七個男人輪完一輪。計時器跳到六十分鐘時,她已經被射了七次,陰道裡的精液滿到沿著大腿流到床單上,浸出一大片深色的濕痕。
第二個小時,又來了五個男人。他們在門外排隊,等前面的人出來才能進去。有人等不及,直接在客廳脫褲子,把ネィト晾在一邊,完全無視他的存在。
第三個小時,大神澪的陰道已經被幹到紅腫,觸手服的再生能力不斷修復撕裂的黏膜,讓她可以繼續承受下一輪。她的意識在高潮和半昏迷之間來回擺盪,觸手服精準地控制她的清醒程度——夠清醒可以對著鏡頭說話,夠恍惚可以承受一切。
「嗯……這次、射在裡面……」她抓著正在幹她的男人的手臂,雙腿夾緊他的腰,「不要、拔出來……讓它、留在裡面……」
男人低吼一聲,精液灌進子宮。她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液體在腹腔深處擴散,和其他七個人的精液混在一起,形成一灘濃稠的混合物,堵在子宮頸後方。
計時器跳到第四個小時時,所有男人都累倒了。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房間地板、客廳沙發、玄關走廊上,有的還在喘氣,有的已經睡著,褲子拉到一半,陰莖軟軟地垂在外面。
大神澪躺在床上,雙腿大開,陰道口還在往外流精液。她的身體終於停下來,肌肉放鬆,呼吸慢慢恢復平穩。
然後觸手服動了。
不是修復,不是再生,不是之前那種輔助性的運作。是自主的、有目的的行動——就像它在異世界時那樣。
修女服的布料從她身上剝離,化成一團黑色的黏稠物質,懸浮在她身體上方。物質的表面開始冒出觸手,一根、兩根、十根、幾十根,密密麻麻地蠕動著,末端裂開成三瓣,露出螺旋狀的細齒。
觸手服的核心在她心臟後方震了一下。她感覺到它的意圖——不是吞噬,不是控制,不是榨取能量。是繁殖。
它要繁殖。
第一根觸手插進她的陰道。不是人類陰莖的粗細,是更粗的,表面佈滿細小的吸盤,插進去時吸盤全部貼住陰道壁,用力吸住。她感覺到觸手沿著陰道往深處推進,穿過子宮頸,進入子宮腔,然後開始膨脹。
「嗯——!啊、啊——!」
她的背弓起來,腰椎離開床墊,臀部懸空。觸手在她子宮裡膨脹成一個球狀結構,表面長出無數細小的絨毛,絨毛末端釋放出一種黏稠的液體,滲進子宮內膜。那不是精液,是某種更基礎的東西——卵,或者孢子,或者這個世界還沒有的詞可以描述的繁殖單位。
第二根觸手插進她的肛門,沿著直腸往上,穿過結腸,最後停在腹腔深處。觸手末端裂開,釋放出另一種液體,和陰道裡的那種混合在一起,在她腹腔裡形成一團溫熱的凝膠狀物質——那是培養基,用來孕育觸手服的後代。
第三根觸手纏住她的乳房,吸盤貼住乳暈,用力吸。乳汁被大量抽出,不是滴落,是噴射,白色的液體在空中畫出弧線,落在床上、地上、牆上。觸手服把乳汁轉化成能量,灌入她子宮裡那團正在分裂的細胞。
她的意識在快感和劇痛之間來回拉扯。觸手服沒有轉化這次的痛苦——不是忘記,是不需要。繁殖不需要宿主享受,只需要宿主活著,子宮功能正常,腹腔的空間夠大。
「啊——!嗚、嗯嗯——!」
她的子宮開始膨脹。不是懷孕那種緩慢的、需要好幾個月才能看出來的膨脹,是肉眼可見的、幾分鐘內就從平坦變成像懷孕五個月的速度。子宮內的細胞團以異常的速度分裂、分化、成形,觸手服提供的乳汁能量讓這個過程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三十分鐘後,她的肚子已經大到像懷孕足月。肚皮被撐得半透明,可以看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形狀不規則,不是人類胎兒的形狀。
一個小時後,她開始陣痛。不是人類分娩的陣痛——是更劇烈的,像是子宮本身在痙攣,把裡面的東西往外擠。觸手服的觸手還插在她陰道裡,充當產道,引導那個東西往外移動。
「要、出來了——!」
她的陰道口被撐開。不是人類嬰兒的頭——是一團黑色的、半透明的、沒有固定形狀的物質,表面覆蓋著黏液,邊緣不斷變化,一下像觸手,一下像布料,一下像什麼都不是。
觸手怪的幼體。觸手服的第一個後代。
牠從她的陰道滑出來,落在床單上,發出濕黏的啪嗒聲。剛出生的幼體只有拳頭大小,但幾秒鐘內就開始吸水——吸床單上的精液、乳汁、汗水和所有體液的混合物——然後膨脹,從拳頭大變成籃球大,再從籃球大變成抱枕大。
牠抬起一端(那是頭嗎?),對著大神澪的方向。牠沒有眼睛,沒有嘴巴,但她知道牠在看著她。不是用視覺,是用某種更原始的感知——魔力的波動,或者血緣的連結。
她伸出手,手指碰到幼體的表面。觸感是溫熱的,濕滑的,微微顫動。幼體沒有躲開,反而往她的手掌靠攏,表面的黏液沾了她一手。
「你……」
她看著那團蠕動的黑色物質,忽然笑了。不是嘲諷,不是苦澀,也不是接受。是某種更深層的、連她自己都無法命名的東西。也許是母性。也許是瘋狂。也許是在異世界被反覆改造之後,她體內殘留的最後一點人類情感,用錯誤的方式表達了出來。
她坐回電腦前。直播還在繼續,觀看人數破兩萬。留言區已經不是滾動,是瀑布——快到完全看不清任何一句話,只剩下一條白色的光帶。
她對著鏡頭微笑。乳房還在滲奶,肚子還沒完全消下去,大腿內側的精液已經乾掉結塊。修女服的殘骸散落在床上,像某種儀式後的祭壇。
「各位觀眾,」她說,聲音穩定清晰,「今天的第一胎,順利產出。受孕記錄的計時器還在跑,第二胎會在——」她看了一眼計時器,「——大約六小時後開始。這段時間,我會先休息一下。」
她伸手拿起水瓶,喝了幾口水。水沿著嘴角流下來,滴在胸口,和乳汁混在一起。
「喔,對了。」她放下水瓶,對著鏡頭笑了一下,「有人想認養幼體嗎?留言報名。數量有限。」
留言區又炸了一波。
她靠回椅背,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那個笑。觸手服的核心在她心臟後方安靜地跳動著,像一顆第二心臟。牠不再說話了——不需要。牠的後代已經出生,很快就會有第二隻、第三隻、更多隻,散佈到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
而她,大神澪,前Hololive所屬虛擬直播主,現職觸手服宿主與繁殖母體,將會繼續直播,繼續受孕,繼續生產。
計時器的數字繼續跳動。
窗外,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