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劉鳳的呼吸聲愈來愈穩,穩到有點可疑。左邊王芳沒再開口,但我感覺得到她還醒著。黑暗裡,她的體溫像一堵會呼吸的牆,一直往我這邊壓過來。
我閉著眼,努力把注意力放到天花板上。冷氣壞掉的房間悶得可以,我的背貼著床單,汗早就把人躺出一個印子。胸口、大腿、甚至連膝蓋內側都在冒汗。最要命的是下面那根,從剛才到現在就沒消下去過,直挺挺地立在那裡,像在跟整間房間的熱氣示威。
就在我以為今晚終於要這樣僵到天亮的時候,左邊的床墊陷了下去。
王芳翻過身,臉靠到我耳邊。她的頭髮先掃過我的肩膀,接著是她呼吸的熱氣,一下一下地,全部噴在我的耳廓上。
「女婿。」她的嘴唇離我的耳朵大概只剩一根手指的距離,氣音細細的,像有人拿羽毛在搔我的耳膜。「想不想摸摸看?」
我的大腦「啪」一聲,整片空白。
想不想摸摸看。
明明就是五個字,分開來每個字我都懂,合在一起我卻像當機一樣。程式寫到一半整個死掉的那種。滑鼠怎麼點都沒反應,螢幕就是白的。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那是我說的嗎?喉嚨乾得像三天沒喝水,那個「好」字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王芳沒有笑我。她只是輕輕握住我的左手。她的手燙得嚇人,掌心全是汗,可是握得很穩,像怕我反悔似的,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帶過去。
我沒有抵抗。
我的指尖先碰到她的肚臍。然後是往下,滑過一小片濕熱的皮膚。她的腰很細,但摸起來軟軟的,像一團溫過的麵團。再往下,碰到了一小撮毛。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的手指疊在我的手背上,帶著我繼續往裡面。然後我的指尖碰到一條縫。濕的。濕到不像話,像有人把一罐溫水打翻在她腿間。
「摸到了嗎?」她的聲音貼在我耳邊,帶著一點點得意的笑,氣音重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我沒講話,指尖卻自己動了一下。
她的身體跟著顫了一下。
濕熱的縫隙被我的手指分開。那裡的軟肉像煮過頭的嫩豆腐,一碰就陷進去。我的食指沿著邊緣輕輕滑過去,然後是拇指,按到了最上面那顆小豆子。
「嗯……」王芳的喉嚨裡溢出一聲喘,短促,像被什麼東西刺到。
我像被按到開關。食指彎起來,用指腹去磨她陰唇的內側。她很濕,我的手指滑進去一小節,又退出來,整根手指都被她的汁水浸得發亮。
我開始主動了。
不是被她帶著,是我自己在摸。我摸她的穴,摸她陰唇的褶皺,摸她陰蒂頂端最敏感的那一點。她的呼吸愈來愈快,身體一下一下地往我手上送,像在配合我的節奏。
「女婿……好爽喔……」她小聲叫著,聲音從牙關後面擠出來,像怕被劉鳳聽見似的,又捨不得不叫。「你的手……好會摸……」
她的話還沒講完,手就摸到我的雞巴上。
我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她的手小小一隻,但非常燙,非常濕,完全沒有一點猶豫地握住我。我的雞巴在她手心裡跳了一下,硬得發疼,前端冒出來的液體把她的掌心弄得更滑。
「你濕成這樣。」她的語氣帶著笑,又帶著喘,嘴唇還貼在我耳邊,說話的時候下唇碰到我的耳垂。
我側過臉,鼻尖撞到她的額頭。
她的臉就在那裡,很近很近。我聞得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汗和沐浴乳的味道,像某種不知名的花香被體溫蒸開,悶在我們之間小小的空隙裡。
「阿姨……」我終於開口,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
「不要叫阿姨。」她說,拇指在我的龜頭上畫了一圈。「叫我的名字。」
我沒有叫。因為她的手開始上下動了。滑。真的滑。掌心貼著我整根雞巴,從根部往上套弄,到頂端時還稍微用力轉一下,我的腰腹肌肉全縮在一起。
「靠……」
「小聲一點啦。」她笑出來,笑聲低低的,像從喉嚨裡滾出來的一顆小珠子。「鳳鳳還睡在旁邊耶。」
我轉頭去看劉鳳。她還是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起伏,呼吸聽起來又輕又穩。我猜她沒睡。但我已經沒有餘裕去猜了。
王芳的手動得愈來愈快。她用拇指壓著我雞巴頂端的小洞,每一次往上套的時候都輕輕摳一下,像在逼我把所有的東西都交出去。我的左手還埋在她腿間,手指插在她的穴裡,進出的水聲在黑暗裡聽得一清二楚。
噗滋。噗滋。噗滋。
那聲音又濕又響,像在告訴我,她現在有多想要。
「你的手指……好粗……」王芳的氣音全亂了,話裡夾著喘,斷斷續續的。「再進去一點……對……就是那裡……」
我照著她說的地方按上去。她整個人彈了一下,握著我雞巴的手突然收緊。
「啊……好爽……不行……太裡面了……」
她的額頭抵著我的肩膀,口水從嘴角流出來,沾在我皮膚上。我沒看,但我知道。她整個人軟下去了,只有那隻手還死死握著我,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她快到了。
我加快手指的速度,拇指按著她的陰蒂,用力壓住左右快速摩擦。她的肥肉一樣的臀肉壓在我手臂上,整張床都在跟著她抖。
「要去了……要去了……女婿、女婿……阿龍……」
她叫我的名字。
不是女婿,是阿龍。
我聽見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跑出來的一瞬間,像有人在我的後腦杓重重拍了一下。我轉頭去看她,她的眼睛半閉,嘴張得大大的,整個下巴都在抖。
「阿龍……」她又叫了一次,聲音碎成好幾片。
我的手被她夾住。她的腿合起來,夾住我的手腕。她的子宮口像一張小嘴似的吸住我的指尖,整條穴道縮得死緊。
她高潮了。
我沒看過這種景色,也不用看。我全身上下都在感覺。她在我的手臂上高潮了,身體弓起來,又摔回床上。她的手指從我雞巴上滑開,整隻手都是我的液體,拉出一條細絲,斷在黑暗裡。
房間裡一時只剩下我們的喘息聲。她很喘,喘得像剛跑完操場十圈。我以為她已經講不出話來了,但她居然還有力氣笑。
「女婿,你比心心還會摸欸。」她的聲音從枕頭裡飄出來,悶悶的,像含著一口滿足的嘆息。
我還沒有回話,右邊的劉鳳忽然翻了個身。
不是背對我了。她的手臂從右邊伸過來,橫過我的胸口。
她的手掌貼在我的左胸上,手指微微用力,像在量我的心跳。
「妹婿,你心跳好快。」
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一點睡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