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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影工寮

6 · 週日的短暫喘息

週日清晨的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韶玲還躺在床上。老公的手搭在她腰上,溫溫熱熱的,平時她會覺得安心,但今天那隻手的重量讓她有點喘不過氣。她輕輕把他的手移開,翻過身,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吊扇慢慢轉,扇葉的影子一圈一圈劃過白色的牆面。

手臂內側有點癢。

不是真的癢,是從血管裡面往外鑽的那種癢。她用指尖隔著睡衣袖子輕輕抓了幾下,棉布的觸感擦過那四個結痂的針孔,結痂很薄,摸起來硬硬的,像迷你版的火山口。

她坐起身,把袖子推上去看了一眼。手臂內側的四個針孔分布得很均勻,隔著差不多的距離,排成一條線,周圍的皮膚有點泛紅,但整體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她用指腹輕輕撫過去,凹凸不平的觸感讓她的心跳莫名加速了一點。

老公翻了個身,迷迷糊糊說了句夢話,聽不清楚是什麼。韶玲連忙把袖子拉下來,動作太快,手掌撞到床頭櫃,痛了一下,但她沒出聲。

「老婆?」老公半睜開眼。

「沒事,我去弄早餐。」韶玲的聲音很正常,語氣很平穩,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她下床的時候膝蓋上的紅痕還隱隱作痛,昨天在工寮跪太久了,但老公沒看見,她穿著長褲。

她在廚房煎了兩顆荷包蛋,烤了四片吐司,泡了一杯即溶咖啡給老公,自己只喝白開水。水是冰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但壓不住手臂上那股癢。癢的感覺很奇怪,像有東西在皮膚底下爬,又像有根羽毛在血管裡輕輕搔刮,不痛,但就是讓你沒辦法忽略它。

吃早餐的時候老公說要帶兒子去公園玩,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韶玲搖了搖頭,說想在家裡休息,昨天工地太累了。老公沒多問,幫兒子穿上外套就出門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整間屋子突然變得很安靜。冰箱的壓縮機嗡嗡作響,客廳的時鐘滴答滴答走著,窗外有鴿子飛過,翅膀撲撲的聲音傳進來,然後又沒了。

韶玲坐在客廳沙發上,把電視打開,轉到新聞台。主播在報什麼她沒聽進去,只看到畫面上有人在抗議,舉著牌子,嘴巴一張一合。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左手手臂,隔著袖子,沿著那四個針孔的位置來回摩挲。摸久了,結痂的邊緣開始有點翹起來,她想撕掉,但又忍住。

她可以忍。她以前什麼都能忍。生小孩的時候陣痛了十八個小時,她忍。老公加班到半夜才回家,她忍。工地的男人對她說那些難聽話,她也忍。區區一點癢而已,有什麼不能忍的。

可是那是不同的。這不是痛,痛可以咬著牙撐過去。這是癢,是從骨頭縫隙裡滲出來的那種癢,你抓不到確切的位置,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讓它停下來。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喝下去反而讓那股癢更明顯了。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掌緊緊握著玻璃杯的表面,冰涼的水珠順著指縫滑下來。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螢幕上顯示一條訊息。沒有名字,只有號碼,但她知道那是誰。

「下午兩點,工寮。」

韶玲盯著那行字,螢幕的光刺得她眼睛有點酸。時鐘的秒針還在走,滴答滴答滴答。她讀了五秒,然後按下側邊的按鈕,螢幕變黑。她把茶幾上的水杯拿到廚房,倒掉,重新倒了一杯冰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身體在期待什麼的那種抖。冰水從杯子裡晃出來,灑在流理台上,她用手掌抹掉,水痕在白色檯面上很快就不見了。

她不該去的。今天是禮拜天,工地休息,沒有工可以上,她連一個勉強合理的藉口都編不出來。老公兩點大概就回來了,她可以待在家裡,把晚餐的菜切一切,把衣服洗一洗,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她可以。

她把杯子放到嘴邊,喝了一口。冰水滑進喉嚨的瞬間,她聞到一股鐵鏽味,不是水有問題,那是她記憶裡工寮的氣味,鐵皮屋頂的味道,混合著汗臭、檳榔渣和廉價肥皂的味道。那股味道像是直接烙印在她的鼻腔深處,隨便一個觸發就會浮上來。

更糟的是,聞到那股味道的時候,她小腹深處有某個地方抽動了一下。

她把杯子放下,打開水龍頭,用手掬起冷水潑在臉上。水沿著下巴滴下來,弄濕了領口,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鏡子裡的她臉色很白,嘴唇有點乾裂,頭髮亂亂的,但眼睛是亮的。不是哭過的那種亮,是某種生物看到食物的那種亮。

她認不出鏡子裡的人是誰。

下午一點,老公打電話回來,說兒子在公園玩得很開心,要不要買什麼東西回來吃。韶玲說不用,聲音還是很正常。掛掉電話之後她走進房間,打開衣櫃,拿出那件白色T卹,領口很低的,棉料很薄,穿上去之後乳頭的形狀會透出來。

她站在衣櫃的全身鏡前面,脫掉睡衣,脫掉內衣,穿上那件白色T卹,再穿上牛仔短褲。鏡子裡的她看起來很年輕,細瘦的手臂,翹翹的屁股,白色布料底下微微凸起的兩點。她把頭髮撥到耳後,轉了半圈,看著自己的側面。屁股的弧度很好看,老王說過。她知道自己好看,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不在乎。

現在她開始在乎了。

一點半,她走到玄關,穿上一雙平底涼鞋,拿起手機,打開門,走出去。門關上的聲音很輕,走廊上的穿堂風吹在她光裸的小腿上,涼涼的。她走進電梯,按下B1,電梯下降的時候她的膝蓋又痛了一下,但痛的感覺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層玻璃在感受身體。

她騎上機車,往公車總站的方向去。星期天下午的台北,路上車不多,陽光很亮,曬在手臂上有點刺痛,白色T卹吸了汗貼在背上。她等紅燈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手臂,袖子蓋住了針孔,看不到。但癢還在。從她收到訊息的那一秒開始,癢就升級了。原本只是羽毛搔刮的感覺,現在變成有蟲在血管裡慢慢爬,從手臂開始,一路爬到手肘,爬到肩膀,爬到後頸,然後沿著脊椎一路往下,抵達尾椎骨,再鑽進骨盆深處。

綠燈亮了,她催動油門,風灌進領口,乳頭在棉布底下硬了起來,磨擦著布料,有點癢又有點舒服。她咬著下唇,專心看路,不要去想工寮的事。

但她腦海裡已經全是阿安手裡那個針筒的畫面了。

公車來了,她刷了卡,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車上只有幾個阿公阿嬤,還有一個戴著耳機的高中生。她看著車窗外流動的街景,店面的招牌一間一間往後退,賣牛肉麵的、賣檳榔的、修機車的,街的盡頭是一大片工地,鋼骨結構矗立在藍天下,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骨骸。

她在那站下車。走了大概十五分鐘的田埂小路,兩旁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芒花的穗子在風裡搖晃,像一排排白色的旗幟。空氣裡有泥土的味道,混著遠處豬舍飄來的臭味。她越走越快,涼鞋踩在泥土路上發出啪噠啪噠的聲音,腳步聲驚起草叢裡的麻雀,撲撲撲地飛走了。

工寮就在前面。鐵皮牆面被太陽曬得發燙,門口的雜草長得更長了,幾乎要把那塊寫著「工具間」的木牌遮住。她走到門口,伸手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阿安坐在裡面。

只有他一個人。

他坐在那張破床墊上,膝蓋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小化妝包,拉鍊拉開一半,裡面露出幾支針筒的塑膠包裝。旁邊的鋁箔紙上倒著一小撮白色的粉末,細得像麵粉。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汗衫,領口鬆垮垮的,露出瘦骨嶙峋的鎖骨,手指夾著一支打火機,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火輪。

門在她身後自動關上。

日光燈管的慘白燈光照在阿安的臉上,把他滿臉的痘疤照得特別清楚,那些坑坑疤疤的凹陷在燈光下形成奇怪的陰影,像月球表面的隕石坑。他抬起頭看韶玲,咧開嘴笑,檳榔染紅的牙齒一顆一顆露出來。

「來了喔。」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韶玲站在門口,沒動。她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彎曲,指甲掐著掌心。眼睛看著阿安手邊那個黑色化妝包,看著那撮白色粉末,看著鋁箔紙上被火燒過的褐色痕跡。

她的手臂內側傳來一陣劇烈的癢。癢從四個針孔同時往外擴散,像水波一樣一圈一圈盪開,爬到肩膀,爬到胸口,爬到小腹,然後在小腹那裡轉了一圈,鑽進更深的地方。她忍不住用右手抓住左手手臂,隔著袖子用力按壓那四個針孔的位置,指甲陷進布料裡,壓得結痂的邊緣又翹起來一點。

「癢了齁。」阿安說,把那包粉末拿起來晃了晃,塑膠袋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工寮裡聽得很清楚。他把打火機放在一邊,彎腰從化妝包裡抽出一支針筒,又拿起一瓶小小的生理食鹽水,開始熟練地調藥。那動作很流暢,像是做過幾百次一樣,把粉末倒進去,搖一搖,用針筒吸起來,再彈一彈針管把氣泡趕走。

韶玲看他調藥的過程,身體往後靠在鐵門上,鐵皮的熱度透過T卹傳到背上。她的呼吸變快了,胸膛一起一伏,白色棉布底下乳頭的形狀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阿安弄好了。他拿著針筒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步。韶玲聞到他的味道,檳榔、汗、廉價香菸,還有工寮鐵鏽的味道。那些味道混在一起,變成一股濃稠的氣息,鑽進她的鼻孔,順著氣管一路往下,抵達肺裡,再被血液帶到全身。

她小腹深處又抽動了一下。

「手伸出來。」阿安說,語氣很溫柔,溫柔得不像他。

韶玲看著他手裡的針筒,針尖在燈光下閃著銀色的光。她慢慢伸出左手,自己把袖子往上推,露出那四個結痂的針孔。

阿安抓著她的手腕,粗糙的指腹按在她的脈搏上,感覺她跳得很快。他找了一個針孔旁邊的位置,用酒精棉球擦了兩下,針尖抵在皮膚上,涼涼的。

「這次打完,以後想打針,可以單獨找我。」他說完,針尖刺進皮膚。

韶玲感覺到一個極細微的刺痛,然後是一股冰涼的液體流進血管,從手臂開始,一路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後腦勺,然後砰地一下在她腦子裡炸開。她的身體先是僵了一秒,然後開始放鬆。膝蓋軟了,脖子軟了,腰也軟了,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往阿安身上倒。阿安接住她,把她抱到床墊上放下。韶玲的後背碰到床墊的時候,聞到一股很濃的味道,是昨天四個人留在上面的汗和體液,混合著洗衣粉的化學香精。

藥力在她身體裡蔓延,每一條血管都在燃燒,但燒得很溫暖,像是有人在她的骨頭裡點了盞暖爐,從核心開始往外加熱。皮膚變得很敏感,T卹布料貼在胸口上的觸感變得異常清晰,每一次呼吸,棉布摩擦乳頭的細微刺激都會放大好幾倍,沿著神經傳到下腹,然後在那裡積累成一團熱。

「好熱……」韶玲說,聲音軟綿綿的。

阿安站在床墊旁邊,低頭看著她。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韶玲的臉頰,從眉骨一路往下滑,經過鼻樑,經過嘴唇,在下巴停留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滑到脖子,滑到鎖骨,在鎖骨的凹陷處輕輕按了一下。韶玲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指尖很粗糙,指節上有長期做粗工磨出來的硬繭,刮在皮膚上刺刺的。但藥力把那種刺刺的感覺轉化了,變成一股酥酥麻麻的電流,從他指尖碰到的每一處皮膚往身體深處傳導。

他的手繼續往下,隔著白色T卹,手掌整個覆上她的左胸。棉布的質地很薄,他掌心的熱度幾乎沒有阻礙地透進來,烙在她的乳房上。韶玲倒吸了一口氣,胸膛往上挺,乳頭在他掌心底下完全硬起來,頂出一個清晰的形狀。

「妳好敏感喔。」阿安說,聲音低低的。他開始慢慢揉,手掌繞著乳房的外側畫圈,一圈一圈往內收,最後集中在乳尖的位置,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那顆硬起來的凸點,隔著布料慢慢搓。韶玲的呼吸變得斷斷續續,嘴微微張開,唇縫裡漏出細細的喘息。藥力讓快感放大好幾倍,只是隔著衣服捏乳頭而已,她就感覺有一股電流從乳尖直接打到陰蒂,像是這兩個點之間被拉了一條電線,阿安每搓一下,那條電線就通一次電。

阿安把她的T卹往上拉,拉到鎖骨的位置停下來,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那對小巧的乳房。B罩杯的胸脯在日光燈下看起來很白,乳頭是淺褐色的,因為充血變得又硬又翹,周圍的乳暈縮成一圈小小的皺褶。韶玲的乳房並不大,但是形狀很好看,挺挺的,躺下來也不會往兩邊塌。阿安俯下身,嘴唇貼上她的右胸,先是輕輕碰了一下乳峰的側緣,然後伸出舌頭,沿著乳暈的外圍慢慢畫圈。他的舌頭很燙,唾液沾在皮膚上,被工寮裡的電風扇一吹,涼涼的。

「嗯……」韶玲喉嚨裡發出一個模糊的聲音,手指抓住床墊邊緣的帆布,指甲陷進去。阿安的舌頭繞完圈之後,終於含住她整個乳頭,嘴唇收緊,輕輕吸了一下。韶玲的腰往上彈了一下,胯部撞到阿安的大腿。阿安的另一隻手摸到她的牛仔短褲,解開那顆金屬扣,拉下拉鍊,手掌從褲腰探進去,隔著內褲的棉布,覆在她整個陰阜上。韶玲的內褲已經濕了,棉布吸了水變成半透明,貼在她無毛的蝴蝶小穴上,陰唇的輪廓完全透了出來。

「這麼濕了喔。」阿安在她耳邊說,手指找到她陰唇中間的那條縫,隔著濕透的內褲來回滑動。指腹壓到陰蒂的時候,韶玲的膝蓋彎起來,腳跟踩在床墊上,大腿不自覺地往外打開。

阿安把她的牛仔短褲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拉,拉到腳踝的時候韶玲自己踢掉涼鞋,讓褲子滑下去。她的下半身赤裸了,那朵無毛的蝴蝶小穴完整地暴露在日光燈下,肉瓣是淺粉色的,形狀像一隻展開翅膀的蝴蝶,頂端的陰蒂因為充血而微微探出頭來,整朵穴濕漉漉的,淫水沿著會陰往下流,弄濕了床墊上的帆布。

阿安跪在她兩腿中間,用兩根手指輕輕撥開陰唇,裡面粉紅色的嫩肉露出來,陰道口正在一張一合地收縮。韶玲的陰道比一般女人窄短,這是她在生小孩的時候才知道的,醫生說太緊了,沒辦法自然產,只能剖腹。現在那條過於窄緊的肉道因為藥物的作用,正在規律地痙攣,把深處的淫水一波一波往外擠。阿安把手指插進去,才進到第二個指節,就感覺陰道壁緊緊地箍住他的指節,嫩肉從四面八方包上來,像是有生命一樣蠕動著吸他的手指。

「幹,每次插都那麼緊。」阿安說,聲音有點沙啞。他把手指慢慢抽出來,指節上裹滿了透明的淫水,在燈光下亮亮的。

韶玲感覺到一陣空虛,陰道口因為手指的退出而縮了一下,她睜開眼看著阿安,藥力在她眼睛裡鍍上一層水光,看起來霧濛濛的。她伸出手,抓住阿安的汗衫下襬,往上扯。阿安順著她的動作脫掉汗衫,露出瘦巴巴的上半身,鎖骨很凸,肋骨一條一條數得出來,但肚子卻凸出一圈啤酒肚,皮膚上布滿痘疤和老人斑。

他把褲子脫掉,雞巴彈出來。勃起之後不算特別粗,但是很長,龜頭是暗紅色的,冠狀溝周圍有一圈凸起,馬眼滲出透明的黏液。韶玲看著那根東西,想起昨天它在自己身體裡的感覺,想起它頂到子宮口的那種酸脹感,想起它在自己陰道裡射精的時候那股灼熱的液體灌進來的觸感。那些記憶和藥力融合在一起,變成一股強烈的渴望,從小腹深處往上湧,湧到喉嚨,變成一聲軟軟的呻吟。

「進來……」韶玲說,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阿安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床墊上,另一隻手握著自己的雞巴,把龜頭抵在她陰道口,輕輕磨了幾下。濕滑的淫水沾在龜頭上,他挺腰,龜頭擠開陰唇,推進陰道口。韶玲的陰道真的很緊,即使已經濕成這樣,第一下推進還是感覺到很明顯的阻力,嫩肉緊緊箍住龜頭,像是要把入侵物推出去,又像是在把它吸進來。

「好緊……」阿安咬著牙說,慢慢挺進。龜頭頂過第一段窄處之後,後面就順了,陰道壁被撐開,裹著莖身一路滑到底。韶玲感覺到自己被一點一點填滿,那種被撐開的感覺從陰道口一路延伸到子宮口,陰道內壁的每一寸皺褶都被雞巴熨平,緊緊貼著莖身上的血管紋路。阿安全部插進去之後停了一下,他的龜頭頂在韶玲的子宮口上,那個圓圓硬硬的開口被輕輕推了一下,韶玲全身顫了一下,腳趾縮起來。

「舒服嗎?」阿安問。

「嗯……」韶玲點頭,眼神渙散地看著他,兩隻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阿安順勢壓下來,胸膛貼著她的乳房,開始慢慢抽插。他一開始的節奏很慢,每一次退出都退到只剩龜頭留在裡面,再緩緩挺進去,讓韶玲清楚感覺到陰道被撐開、被填滿的過程。工寮裡很安靜,只有床墊的彈簧嘎吱嘎吱的聲音,還有兩個人肉體碰撞時發出的啪啪聲。

韶玲的陰道在藥物的作用下變得超級敏感,每一寸黏膜都能清楚感覺到雞巴的形狀、冠狀溝的凸起、莖身的脈搏。阿安每頂一下,她的子宮口就會被輕輕撞開一條縫,酸脹感從子宮頸一路擴散到整個骨盆,再由骨盆沿著脊椎往上竄,竄到後腦勺,然後炸成一片白光。

「再……再快一點……」韶玲說,腿夾住阿安的腰,腳踝在他背上交叉。

阿安加快了速度,抽插的節奏從慢進慢出變成連續的撞擊,每一次都頂到最深,龜頭撞在子宮口上發出輕輕的「啵」一聲。韶玲的陰道開始強烈收縮,痙攣從子宮頸開始,一路往外擴散,整條陰道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輪流絞緊阿安的雞巴。那種收縮的力量很強,強到阿安必須咬著牙才能忍住不射。

「妳這個穴真的是……太緊了……」阿安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把韶玲的腿從腰上解開,退出來,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翻過來。韶玲很聽話,翻身趴在床墊上,膝蓋跪著,手肘撐著床墊,翹高的屁股剛好對準阿安。她這個姿勢讓陰戶的形狀更明顯了,蝴蝶翅膀微微張開,中間的穴口還在收縮,透明的淫水拉出一條細絲,垂在陰唇下方。

阿安扶著她的屁股,對準之後重新插進去。這個體位可以插到最深,雞巴整根沒入,龜頭直接頂在子宮口上。韶玲感覺到體內那根東西頂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酸脹感瞬間變成一股強烈的酥麻,從子宮頸往整個腹腔擴散,她的手臂再也撐不住,上半身趴在床墊上,臉埋在手臂裡,屁股翹得更高了。

阿安開始大力抽插,小腹撞在韶玲的屁股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他的啤酒肚頂著韶玲的尾椎,每一次撞擊都讓韶玲的身體往前滑一點,又被他的手拉回來。韶玲的呻吟聲悶在手臂裡,變成含糊的嗚咽,但身體的配合度很高,阿安每頂一下,她的屁股就會主動往後送,讓雞巴插得更深。

「射……射在裡面……」韶玲說,聲音震顫顫的,整個人還在藥力的高峰上。阿安聽到這句話,最後的理智也斷了。他壓在韶玲背上,加速抽插十幾下,然後深深頂進去,腰眼一麻,精關鬆開,龜頭抵著子宮口開始射精。灼熱的液體一股一股噴在子宮口上,又燙又稠,韶玲感覺到那陣灼熱從子宮頸往子宮裡灌,整個腹腔都在發燙。

阿安射完之後沒急著抽出來,壓在她背上喘氣,雞巴還留在她陰道裡,可以感覺到陰道壁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像是要把最後一滴精液都吸進去。工寮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電風扇轉動的聲音。

過了好久,阿安才慢慢退出來,軟掉的雞巴從她穴口滑出的時候帶出一坨黏稠的白濁液體,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流。韶玲翻過身,仰躺在床墊上,汗水把她的頭髮黏在額頭上,臉頰潮紅得要命,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工寮的鐵皮屋頂。

藥效開始慢慢退了,那股從骨髓裡滲出來的暖意正在一點一點冷卻,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發冷,還有那隻蟄伏的蟲,又開始在血管裡蠢蠢欲動了。

阿安拿了衛生紙幫她擦大腿內側的精液,擦得很仔細,從大腿擦到陰唇外面,力道輕輕的,不會弄痛她。韶玲躺在那裡讓他擦,動都不想動。她的身體很累,但腦子很清楚,清楚地知道,她明天會再來。

「以後想打針,就來找我。」阿安一邊穿褲子一邊說,把用過的針筒和鋁箔紙收回黑色化妝包,拉上拉鍊,塞回工具箱底層。

韶玲坐起來,把T卹往下拉,遮住乳房,找那條被踢到角落的內褲和牛仔短褲穿上。穿衣服的時候手還有點抖,藥力退掉的後遺症,身上一陣冷一陣熱。

阿安點了一根菸,靠在鐵皮牆上看著她。煙從他鼻孔噴出來,在日光燈的照射下變成兩道灰白色的煙柱。

「妳穿這件很好看。」阿安說,用下巴指了指她的白色T卹。

韶玲沒回話,穿好涼鞋之後站起來,膝蓋還是有點軟,她扶著門框站了一下,然後推開鐵門。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她眨了好幾下眼睛才適應。風吹過來,她聞到自己身上有阿安的菸味、汗味、還有工寮的鐵鏽味。

她走出去,沒有回頭。回家的路上,公車車窗外的風景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但她已經不是來的時候那個人了。還是嗎?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阿安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以後想打針,她可以來找他。

而她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