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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影工寮

3 · 黎明的毒鎖

韶玲的嘴唇開始顫抖。

她張開嘴,吸了一口帶著臭味的空氣,然後——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工寮的死寂。

那聲音尖銳得像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撕扯出來的,帶著恐懼、痛苦和不敢置信,在鐵皮牆壁之間來回撞擊,震得牆上那張破損的美女月曆都微微晃動。

老王第一個被驚醒。他從韶玲身上猛地抬起頭,滿臉茫然,嘴角還掛著乾涸的口水,下一秒就看見韶玲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正瞪著他,瞳孔裡全是恐懼。

「靠北⋯⋯」老王咕噥了一聲,翻身重新壓住韶玲,一隻手掌直接按住她的嘴巴,粗糙的掌心死死摀住那張還在尖叫的嘴。「別叫了!妳想讓全部人都聽見是不是?」

韶玲在他掌下拼命搖頭,眼淚從眼角溢出,滑過太陽穴,滴落在骯髒的床墊上。她的喉嚨裡發出嗚咽的聲音,身體開始劇烈掙扎,但老王肥胖的身軀壓得她幾乎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踢動雙腿。

阿安被尖叫聲吵醒後,沒有像老王那樣慌張。他慢慢從牆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頸椎發出喀喀的聲響,然後用那雙混濁的眼睛看著床上掙扎的韶玲。

「醒了喔?」阿安的聲音沙啞,帶著檳榔渣的黏膩感。「妳也真是的,叫那麼大聲幹嘛?」

他走到角落的工具箱前,蹲下身,打開那個生鏽的鐵箱。箱子裡頭亂七八糟地塞著扳手、螺絲起子和幾綑膠帶,但阿安的手直接伸到最底層,摸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和一支用過的注射器。

韶玲從老王的指縫間看見那個玻璃瓶,看見阿安用牙齒咬掉瓶口的橡膠塞,看見他把針頭插進瓶子裡抽取液體,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開始瘋狂搖頭。

「唔——唔唔——」她從喉嚨深處發出絕望的叫聲,雙腿在老王身下亂踢,腳跟撞在床墊上發出悶響。

「靠夭,她這樣亂動我怎麼打?」阿安不耐煩地說,手裡舉著注射器走過來,針頭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冷光。

「阿寶!阿榮!起來啦!幫忙壓一下!」老王轉頭朝角落吼了一聲。

阿寶和阿榮被叫醒,揉著眼睛從地上爬起來。他們看見床上的情況後,沒有多問,直接走過來,一人一邊壓住韶玲的手臂和腳踝。阿寶的膝蓋跪在韶玲的手腕上,阿榮兩隻手死死按住她的腳踝,把她整個人釘在床墊上。

「不要⋯⋯不要⋯⋯求求你們⋯⋯」韶玲終於從老王的掌心掙脫出一點縫隙,聲音破碎地哀求,嘴唇因為恐懼而發白。「讓我回家⋯⋯拜託⋯⋯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不會報警⋯⋯」

「報警?」阿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檳榔染紅的牙齒。「妳現在這樣子,要去報什麼警?妳身上這些東西——」他用下巴指了指韶玲滿身的青紫痕跡和乾涸精液,「警察問妳怎麼回事,妳說得清楚嗎?」

韶玲的嘴唇劇烈顫抖,眼淚不停湧出來。

「而且妳剛才吸的那個——」阿安晃了晃手裡的注射器,「那東西叫『安非他命』,現在已經在妳身體裡面了。妳覺得警察會相信一個吸毒的原住民查某嗎?」

韶玲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她從阿安那雙混濁的眼睛裡看見了某種讓她徹底絕望的東西。那不是單純的色慾,而是一種獵人看著已經踩進陷阱的獵物的眼神。

阿安彎下腰,一隻手抓住韶玲的左手臂,拇指按在她手肘內側的皮膚上。那裡的皮膚很薄,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旁邊還留著幾個小時前注射留下的針孔,周圍的皮膚微微紅腫。

「打一針就不痛了啦。」阿安說,聲音低沉,像是在哄小孩。「妳現在全身都很痛對不對?下面也很痛對不對?這個打下去,什麼痛都沒有了,還會很舒服。」

「不要⋯⋯我不要⋯⋯」韶玲拼命想把手臂抽回來,但阿寶的膝蓋死死壓著她的手腕,讓她連彎曲手肘都做不到。「求求你⋯⋯不要⋯⋯」

「乖啦,一下下就好。」

針頭刺進皮膚的瞬間,韶玲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感覺得到那根細細的鋼針推入血管,然後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往上游走,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胸腔。那種感覺很詭異——像是有人在她血管裡倒入液態的冰,但冰涼過後又有一股灼熱從心臟的位置炸開,往四肢百骸擴散。

「妳看,不痛吧?」阿安拔出針頭,用拇指按住那個小小的針孔。

韶玲的瞳孔開始放大。

那股灼熱從心臟蔓延到小腹,又從小腹往下竄,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她體內爬行。她的皮膚開始發燙,白皙的臉頰浮起兩團不正常的紅暈,原本緊繃的身體逐漸軟了下來。

「藥效來了。」阿安站直身體,滿意地看著韶玲的變化。

韶玲的意識開始飄忽。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泡在溫水裡,所有的疼痛都慢慢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酥麻感。那種酥麻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沖刷她的神經,讓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讓她的腰忍不住微微拱起。

她知道自己應該害怕,應該掙扎,應該尖叫。但那個念頭只在腦海中閃過一秒,就被另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淹沒了——她的身體好熱,好癢,那種癢不是皮膚表面的癢,而是從體內深處蔓延出來的,讓她忍不住想要被什麼東西填滿。

老王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壓迫,而是變成了某種⋯⋯她不敢承認的渴望。她感覺得到老王粗糙的皮膚貼在自己身上,感覺得到他肚腩的溫熱,感覺得到他雙腿之間的硬物抵著自己的大腿內側。

「看她那個臉,整個都茫了。」阿寶放開韶玲的手腕,看見她不再掙扎,反而微微扭動著身體,眼神迷離地望著天花板。「靠,阿安你到底給她打多少?」

「剛好啦,這東西第一次打都會這樣。」阿安把注射器隨手丟回工具箱,「等一下她就會自己求我們幹她了。」

阿榮也鬆開了韶玲的腳踝,站起來搓了搓手,看著床上的韶玲。她現在的樣子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原本緊繃蜷縮的身體完全舒展開來,雙腿微微分開,一隻手無意識地摸著自己的鎖骨,另一隻手抓著床單又放開,嘴唇微張,發出細碎的喘息。

「幹⋯⋯她這樣比剛才還騷。」阿榮吞了口口水。

老王離韶玲最近,他看見她眼睛裡原本的恐懼和痛苦正在一點一點被某種空洞的迷濛取代。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嘴角卻開始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恍惚的、不像笑的笑容。

「幹死我⋯⋯」

韶玲的嘴唇動了動,吐出這三個字。

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是一縷煙從她嘴裡飄出來,但在這個安靜的工寮裡,四個老男人全都聽見了。

「靠!她真的講了!」阿寶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

老王沒有廢話,直接分開韶玲的雙腿,腰一挺就頂了進去。韶玲的陰道還是很緊窄,但因為之前殘留的精液和剛才分泌的淫水,這次進去比之前順暢多了。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腰主動往上挺,迎合著老王的抽送。

阿安站在旁邊,點了一根菸,一邊抽一邊看著老王在韶玲身上起伏。他瞇著眼睛,看著韶玲那張介於痛苦和快感之間的臉,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這查某以後就是我們的了。」

老王射了一次之後,阿寶迫不及待地接手。他把韶玲翻了個身,讓她跪趴在床墊上,從後面進入。韶玲的臉埋在骯髒的床單裡,臀部高高翹起,纖細的腰身被阿寶粗糙的雙手扣住,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纖細的身體往前滑。

阿榮在旁邊等不及了,直接跪到韶玲面前,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嘴往自己胯下拉。韶玲恍惚地張開嘴,眼淚和口水一起滴落。

工寮裡再次充滿了肉體撞擊的聲音和男人粗重的喘息。但這次不一樣的是,韶玲不再尖叫,不再掙扎,只是偶爾發出一兩聲模糊的呻吟,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天色從漆黑轉為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濛濛的魚肚白。

阿寶從褲子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開相機功能,對著床上的韶玲按下錄影鍵。

韶玲正被阿榮壓在身下,雙腿被折到胸口,白皙的腳丫在阿榮的肩膀兩側晃動。她的臉上全是淚痕和口水,眼妝早就花掉了,在臉頰上留下兩道黑色的淚痕,嘴唇被咬得紅腫,鎖骨和胸口佈滿了深深淺淺的吻痕。

「來,韶玲,看這裡。」阿寶把手機湊近她的臉,鏡頭對準那雙失神的眼睛。「來,跟著我說——」他壓低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教,「幹死我。」

韶玲的眼睛看著手機鏡頭,瞳孔渙散,像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地方。阿榮又用力頂了一下,她的身體震了震,嘴唇張開,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幹⋯⋯死⋯⋯我⋯⋯」

「再講一次,大聲一點!」阿寶興奮地催促,鏡頭幾乎貼到韶玲臉上。

「幹死我⋯⋯」韶玲的聲音大了些,但還是飄忽忽的,像是在說夢話。她的眼淚又流下來了,從眼角滑過太陽穴,滴進耳廓裡,但她的嘴角卻維持著那個恍惚的弧度。

阿寶把手機鏡頭拉遠,把韶玲全身都拍進去——赤裸的身體、滿是傷痕的皮膚、被撞擊得不停晃動的乳房、以及和阿榮交合的部位。他一邊拍一邊發出滿意的嘖嘖聲。

「這個以後就是我們的保證了。」阿寶按下停止鍵,寶貝地把影片存進手機裡,然後轉頭對阿安說,「你也拍一段啦,這樣每個人都有。」

阿安接過手機,也錄了一段。這次他讓韶玲跪著,從背後拍她翹起的臀部和纖細的腰身,以及在她體內進出的畫面。韶玲的屁股上全是紅色的掌印,白皙的皮膚上那些印子格外刺眼。

「講點別的啦,一直講幹死我很無聊。」阿安說。

「韶玲,說妳是自願的。」阿安把手機湊近她的嘴邊。

韶玲的身體被撞得前後搖晃,她努力睜開眼睛,看著那個黑洞洞的鏡頭,嘴唇顫抖了好幾下,才擠出幾個字。

「我⋯⋯是⋯⋯自⋯⋯願⋯⋯的⋯⋯」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掉淚,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床墊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天亮了。

晨光從鐵皮牆壁的縫隙透進來,在工寮裡畫出一道道細長的光柱。灰塵在光柱裡緩緩飄動,空氣中那股腥羶味被陽光照得更加明顯。

四個老男人終於停了下來。

老王從韶玲身上爬起來,拍了拍她的臉頰。「欸,起來了,天亮了。」

韶玲躺在床墊上,眼睛半睜半閉,胸口微微起伏。她的身體像個被玩壞的娃娃一樣癱在那裡,雙腿維持著被分開的姿勢,大腿內側全是乾掉和半乾的精液痕跡。

「欸欸欸,起來!」阿安用腳踢了踢她的小腿。「等一下還要去工地上班,妳不要裝死。」

聽到「上班」兩個字,韶玲的眼睛終於聚焦了一點。她緩慢地轉動脖子,看著站在床邊的四個男人,看著他們若無其事地拉起褲子、扣上皮帶,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阿寶從地上撿起韶玲的牛仔褲和內衣,丟到她身上。「穿起來,六點半要集合,遲到會被周姐扣錢。」

韶玲的手指顫抖著拿起自己的衣服。她試著坐起來,但腰一用力就酸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她的手臂也在發抖,扣個內衣扣子都扣了好幾次才扣上。穿上牛仔褲的時候,褲子摩擦到紅腫的私處,讓她痛得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老王看她穿得慢,不耐煩地走過來,一把拉起她的外衣往她身上套,動作粗魯得像在給稻草人穿衣服。「動作快一點啦,拖拖拉拉的。」

韶玲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但沒有反抗,只是低著頭,讓老王幫她把衣服套好。她的頭髮亂成一團,臉上還有乾掉的淚痕和口紅殘漬,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麻木。

阿安拉開工寮的鐵門,生鏽的門軸發出刺耳的咿呀聲。

清晨的陽光照進工寮,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韶玲瞇著眼睛站在門口,晨風吹在她臉上,帶著工地特有的灰塵味和遠處早餐攤飄來的油煙味。

她看見不遠處的工地已經開始有人走動,戴著安全帽的工人三三兩兩地走進工地大門,混凝土攪拌機開始轟隆隆地運轉。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跟昨天一樣,跟前天一樣,跟任何一個普通的清晨一樣。

但韶玲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站在工寮門口,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下體傳來一陣陣灼痛,手臂內側的針孔隱隱發癢。她腦袋裡嗡嗡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斷掉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生了根。

阿安從她身後走出來,點了一根菸,瞇著眼睛看了她一眼。

「妳今天跟我們同一個工地,中午休息的時候到三樓的工具間來。」

韶玲沒有回答,只是麻木地點了點頭。

阿安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朝工地走去。老王、阿寶和阿榮也陸續走出工寮,經過韶玲身邊時,每個人都用不同的方式碰了她一下——老王捏了捏她的屁股,阿寶的手背蹭過她的胸部,阿榮則是靠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然後嘿嘿笑了兩聲。

韶玲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任由他們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四個老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工地大門裡,只剩下韶玲獨自站在工寮門口。晨風吹動她散亂的長髮,她緩緩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手臂內側的那個針孔。

那個小點還在發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蠕動,在血管裡流竄,在身體深處呼喚她。

她突然覺得很冷,又突然覺得很熱。

她想起阿安說的那句話——「那東西叫安非他命,現在已經在妳身體裡面了。」

韶玲慢慢蹲下身,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膝蓋裡。她的肩膀劇烈顫抖,但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像一隻受傷的蝴蝶一樣蜷縮在塵土飛揚的工地角落,翅膀已經被折斷了,再也飛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