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哨响的时候,我听见周围一片松气声。方阵像被人从中间剪了一刀,两排人各自朝树荫跑。林小棠没跑,她卸了军训帽拿在手里扇风,回头看我一眼。
“去食堂?”她问。
我点头,脚下没动。裤裆里的布料已经凉了,贴在腿根上,走起来那种黏腻感让我迈不开腿。太阳太毒,晒得眼前白花花一片,连跑道边的白线都在晃。林小棠站在两步外等我,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窄窄的阴影。她没催,就那么站着,手腕甩了甩帽子。
我走得很慢,她也就慢下来。操场南面到食堂要穿过一排梧桐,叶子茂密,地上全是斑斑点点的光。风一吹,那些光点从她后背上滑过去,又落到我脚边。我的小腿有点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下身那根东西大概察觉到我放松了,往里面轻轻碾了一下,不深,正好压在那处已经被磨熟的软肉上。我咬着牙根,没让呼吸乱掉。
食堂比我想的近,也比我记得的人多。一层大厅全是绿压压的军训服,空气里一股汗味混着消毒水味。打菜窗口前排了几条队,有人已经在靠墙的位子上坐下了,帽子摘了搁在桌上,头发湿得能拧水。我和林小棠排到最左边一队,前面七八个人,谁也没说话。广播在放什么通知,忽大忽小,听不清。我端着空餐盘站在她身后,眼睛盯着墙上的菜单灯箱,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下身又动了一下,这次是慢慢地抽出去半寸,再轻轻地送回来,像在试探我还撑不撑得住。我的小腹猛地一缩,差点把餐盘摔了。林小棠回过头,什么也没问,只伸手把她的餐盘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位置。
排到我的时候,我只要了一份番茄炒蛋、二两米饭。阿姨的勺子抖了抖,多给了我半勺汤。林小棠端了红烧排骨和青菜,又拿了两杯冰豆浆。刷饭卡的地方人多,她先挤过去帮我一起刷了。我道了句谢,嗓子干得冒火。她摆摆手,带我找位子。
坐下之后,两个人隔着桌子吃饭。食堂的塑料凳很矮,我的军训长裤裤腰勒着胯骨,秦月那件防晒外套还系在腰上,垂下来刚好盖住我大腿后侧。我一手扶着餐盘,另一手在桌下攥住外套下摆,怕起身时翻起来。空调开得不够足,汗水从后颈往下淌,顺着脊椎流进衣领。我低头扒了一口饭,米粒有点硬,番茄汤酸甜,总比干嚼强。林小棠吃得不快,筷子夹菜时小指微微翘着,每咽一口就喝口豆浆。我们谁都没交谈。那种静在嘈杂里反而不突兀,像两个累急了的人,顾不上说话。
吃到一半,我忽然觉得下身一沉。不是抽动,是实打实地被什么从里面撑开了。阴道棒好像重了几倍,牢牢地抵在最深处,压得我脊椎发麻。我放下筷子,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把重心从尾骨挪到左腿。没用,那根东西还在胀。它不抽不送,就那么顶着,像要把我钉在这个塑料椅子上。我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手心湿滑,连膝盖都在轻轻打颤。旁边桌的女生在笑,声音很尖,像隔了一层水。
林小棠抬头看了我一眼。她嘴里还有半口饭,腮帮子鼓着,眼睛却定在我脸上。我知道自己脸色不好,也懒得装。她咽下去,把面前那杯没喝过的冰豆浆推过来。
“喝点凉的。”她说。
我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冷得我一激灵。吸管插进去,甜味冲进喉咙,凉意从胃里一点点散开。我吸了几口,又放下。下身还在胀,但那种顶到头的压力缓了些,变成一团闷闷的酸,停在骨盆深处不动。我忽然很感谢这杯豆浆,凉得正好,甜得正好,让我有件事可以想。
午休时间短,吃完得回宿舍换衣服。我把餐盘端到回收处,转身时外套下摆带倒了邻桌的一只空碗。碗在桌上滚了半圈,被林小棠伸手扶住。她看了我一眼,这次眉毛挑了一下,没出声。我低声说谢谢,她“嗯”了一声,跟我一前一后出了食堂。
回宿舍的路更晒。梧桐树到头了,剩下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两边是修剪过头的灌木,影子又小又碎。我走得很慢,林小棠也放慢步子。她在前面半步,左手拎着那顶军训帽,右手插在裤兜里,走路有点外八字。我盯着她的后脚跟,数着步子。走到第三十几步的时候,下身忽然抽了一下,像被谁用指尖在甬道口按了按。我脚下一顿,前脚掌在水泥地上蹭出很轻的一声响。林小棠没回头,只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往后伸了一下,像要扶我,又没碰着。
宿舍楼门口聚了一堆人,都是脱了外套的,袖口扎在腰间,露出一截一截晒红的手臂。我挤进门厅,凉气迎面扑来,汗湿的衣服瞬间发冷。林小棠走在我右边,忽然低声说:“你脸很红。”
“晒的。”我说。
她没再问,伸手按了电梯。四楼不高,但我不想再爬了。电梯门开的时候,秦月从里面出来,已经换了衣服,头发湿着,应该是刚洗过脸。她看见我,步子停了一下。
“回来了。”她语气平常,眼睛却扫过我的腰,停在那件还系着的防晒外套上。
“嗯。”我侧身让她出来。
她没走,站在电梯口,门在身后慢慢合上。她又看向林小棠,林小棠轻轻说:“她没怎么吃。”秦月点点头,像在接收什么信息。我按下上行键,门重新打开。林小棠陪我进去,秦月还站在外面。电梯门合上之前,我听见她说:“我屋里等你。”声音不大,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四楼很快就到。林小棠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过道里有股洗衣粉混着泡面的味道,比外面凉快得多。进了412,苏晚还没回来,寝室里只有我们两个。林小棠开了空调,把军训帽扔到自己床上,去阳台拉窗帘。我在下铺床边坐下,弯下腰去解鞋带。这个姿势一折,腰上的外套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裤腰和大腿根。我自己没留意,直到林小棠从阳台进来,刚好站在我斜对面。她没说话,只把窗帘拉严实了,那动作慢了一拍。
我抬头看见她目光,从我的后腰一路滑过去,停在地板上。她也看见我发现了,别过脸去,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房间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我慢慢系好鞋带,直起身,把外套重新盖好。
“你要不要先去洗?”她问。
“不用,你先吧。”
她没推辞,拿了换洗衣服去卫生间。门关上,水声很快响起来。我坐在下铺上,两条腿并拢,膝盖贴在一起。下身那股酸胀还没散,反而随着我坐姿的松动重新聚拢成一点,热乎乎地压在腿根之间。我闭了闭眼睛,听见水声里混着自己又快起来的呼吸。上午的高潮还没来,我知道它在路上,像操场远处一直没停的那道口令,迟早会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