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姿站到第二十分钟,我的小腿开始发麻。太阳已经不是清晨那种薄红,白亮亮地压下来,像有人把整片操场按在一盏灯下面。汗从额角流进眼睛,我眨了一下,没敢抬手去擦。教官在队伍前面来回走,脚步压得很稳,军靴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闷响。
我试着把注意力从下身移开。并拢脚跟之后,阴道棒一直压在那个位置,不抽也不转,只是抵着,像被人用拇指按住。那种感觉比抽动更难熬——刺激是死的,热却一层一层漫上来。我感觉大腿内侧出了汗,汗顺着皮肤往下滑,贴着长裤的布料渗开。裤腰那里更热,秦月的外套系在腰上,反而把热气兜住了。
“第三排中间那个,对,就你,眼睛别闪。”
教官的声音突然落在我这个方向。我抬起眼睛,盯着他帽檐下的阴影,没躲。他看了我两秒,又继续往前走。我重新把目光放回前面同学的后脑勺,他的脖颈上全是汗,军训服的后领被浸透了一块。阳光把每个人照得发白,草地上蒸起来的那层水汽已经散了,空气里只剩下塑胶味和一点洗衣粉味。
林小棠站在我右手边,她的呼吸声很平,但站久了也开始有些不稳。我用余光看见她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弹了一下,那是她不耐烦时的小动作。前一天晚上她在宿舍里吃薯片,找不到遥控器,手指也是这样在床沿上敲。我想笑,嘴角刚动了一点,阴道棒忽然往外退了一小截,又慢慢推回来。我的脚趾在鞋里绞紧,差一点从喉咙里漏出声。
“休息十分钟!原地解散!”
哨声响起来的时候,方阵里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我左脚先动,这才发现两条腿已经僵得不听使唤。林小棠一把扶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草地边上的树荫下面。
“你就不能早点打报告。”她说,声音压得低,带着一点急。
我靠住树干,把外套下摆又往下扯了扯。树荫只遮住半个人,小腿以下还在太阳里。我把水瓶从包里拿出来,只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喉咙里那股干涩感退了,但下身的热没退。站军姿时死压着的东西,一走动反而活了过来,像终于等到我迈开步子,开始随着我膝盖的动作一下一下往上顶。
树荫下很挤,三五个人蹲着,也有人坐在地上。我站着,不敢蹲。林小棠把帽子摘下来扇风,扇出来的风干热,扑在我汗湿的后颈上,倒舒服。她看了我一眼,又去看我腰上的外套。
“你这件是秦月的吧。”她说,“昨天我就觉得眼熟。”
我“嗯”了一声。她没再问,把帽子扣回头上,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来。我抽了一张按在额角,纸很快湿透了。远处六连的方阵也在休息,我看不见苏晚。七连在操场中间靠南一点,秦月站在队伍边上,背对着这边,正和一个女生说话。她的军训短袖扎在裤腰里,后腰上印着一片汗,轮廓很薄。
“你要不要去找她?”林小棠忽然问。
“不去。”我把纸巾捏成一团,“就在这站着。”
她没接话,蹲下去系鞋带。我看着她后颈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上面晒得有点红。我自己的后颈大概也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太阳越升越高,树荫在脚下缩成小小一圈。我闭上眼睛,听见喇叭里的进行曲停了,操场东南角有人在喊口令,声音拖得很长。
就在这时候,下身那根东西忽然整条抽出去,再推到底。我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撞在树干上,那点疼反而帮我站稳。脚踝上的环同时收紧了一圈,贴住骨头。我知道这是装置自己动了,和我的动作无关。它就那样整根抽到口,又整根埋进来,反反复复,每一回都擦过同一个点。我咬住下唇——已经结痂的地方又裂开,舌尖尝到一点铁腥味。
林小棠站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脸转过去,装作在看操场另一头。她没发现我在抖。或者说,她发现了,但她没说。
“还有三分钟。”她看了看手机,“回去站队吧。”
我跟着她走回方阵。太阳把草地晒得发软,鞋底踩下去能感觉到热气从地底下往上冒。后脑上全是汗,几根头发贴在脖子上,痒得厉害。我抬手把低马尾重新扎紧,手指经过耳后时,才发觉那一片皮肤烫得不像话。走动的每一步,那根东西都在里面跟着我晃,不重,但存在感太强。我的裤裆里已经全湿了,布料贴在大腿内侧,每迈一步都牵动一下。我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只祈祷阳光把一切都晒成一团,没人看得出来。
方阵重新整队,教官又站在前面。这次他让我们练向左转、向右转。我跟着口令转,脚跟转地、脚掌并拢,动作还算干净。可转到第三回的时候,两个脚踝的距离突然拉近了一下,阴道棒被往上顶了半寸。我的腰不自觉地挺直,勉强收住。教官正好走到我斜后方,脚步声停了一瞬。
“站稳了。”他低声说。
我“是”了一声,嗓子有点哑。他走过去了。我用指甲掐了一下手腕内侧,那里跳得很快。整队结束前,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地面上的影子缩到脚底。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又浅又急,像跑了八百米。
秦月说得对,这个早上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