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隔着门，一阵一阵，像有人在里面翻动塑料盆。我坐在下铺床边，后背贴着铁栏，空调风吹到后颈，凉得那层汗一点点收干。腿根之间的热意没退，反而顺着坐姿往上漫，小腹里像有根细线被慢慢绞紧。我并着膝盖，脚踝并拢，那根透明的东西便往上顶了一小截，不重，却正好抵在最敏感的那一处。我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林小棠的拖鞋声在卫生间里转来转去，水声停了几秒，又响起来。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曲着，指甲边缘有一点干裂的白皮。上午在操场攥得太久，这会儿才觉出疼。我松开手，把腰上的防晒外套重新系好，那布料被汗浸过，贴着后腰有点潮。秦月说“我屋里等你”，那语气太平了，反而像在等我把什么事想明白。我想起她站在电梯口，头发湿着，眼睛扫过我腰间那件外套时停了一下。她没说下去，可那个眼神像把上午的事都收进了眼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摸出来看，是苏晚在四人群里发：“你们到了吗？我还在六连那边，教官让帮忙收器材，晚点回。”林小棠没回，她在洗澡。我打了两个字：“到了。”发完就把手机扣在床边，屏幕那点光很快熄掉。
卫生间门开了条缝，热气先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林小棠探出半个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问我：“薇薇，你洗发水放哪了？借我用一下。”
“靠窗那个袋子里，白色瓶子。”我说。
她又缩回去，门没关严，热气混着水声一起往外溢。我听着她在里面窸窸窣窣找东西，心里那根细线又紧了一下。我下意识想并紧腿，可并紧只会让它更往上。我只好把腿稍稍分开一点，让那股胀感散开些，可一分腿，那东西又往下滑，擦过阴道壁上一处软肉，激得我腰背都绷了一下。
我咬住下唇，伤口已经结痂，又被牙齿蹭得发疼。不能出声。林小棠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水声遮不住所有动静。我抬头看阳台，窗帘拉得严实，只从缝隙里漏进一截白亮的光。寝室里很静，空调还在吹，像有人贴着墙根走。
水声终于停了，林小棠踩着拖鞋出来，穿着件淡黄色睡裙，头发用毛巾包着。她一只手拎着换下来的军训服，走到阳台上把衣服一件件抖开晾起来。那动作扯得她肩胛骨一下一下动，脊背在睡裙下起伏。我别开眼，把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眼，苏晚没再发消息。
“你不去洗吗？”林小棠晾完衣服回来，站在我面前，毛巾边上滴下一小滴水，落在地上深了一个点。
“等会儿。”我说，“你先吹头发。”
她没走，反而在旁边坐下。床垫往下陷了一点，我能感觉到她身上刚洗过澡的热气，混着水汽，扑在小臂上。她伸手指了指我的下唇：“又裂了，要再涂点东西吗？”
我摇摇头：“没事，不疼了。”
她不信，凑近看了看，眉头轻轻皱起来：“都紫了。你上午到底怎么撞的，那么重。”
“就休息时没站稳，磕树上了。”我说得随意，手却无意识地绞住外套下摆。她顺着我的动作看下去，目光落在我腿上。我这才发现自己两条腿还微微分开着，坐姿不算好看。我连忙并拢，动作急了些，体内那东西又往上一顶，我闷哼了半声，嗓子眼发紧。林小棠立刻抬头看我：“真没伤到别的地方？”
“没有。”我笑了一下，尽量把声调放平，“就是有点累。”
她看了我几秒，没再追问，起身去拿吹风机。电源插在门后，她背对着我，低头插插头。我趁这几秒把上身也坐直了，手扶着床沿，呼吸放慢。小腹里那阵胀热开始有规律地一起一伏，像潮水往后退一点，又蓄着劲儿往前推。我知道它近了，但还没到。上午没来的那场高潮一直悬着，不上不下，像嗓子眼里含着一口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吹风机响起来，声音很大，盖过了空调和窗外隐约的操场口令。林小棠站在门后，微侧着头，指尖拨开湿发。那阵风热烘烘的，把沐浴露的香味又吹开，满屋子都是。我盯着她的后颈看了一会儿，她皮肤薄，耳后有一小块晒红的印子，是军帽边磨的。她没察觉我在看，只是安安静静吹头发，脚跟偶尔抬一下。
我慢慢把腿放平，脚尖点着地。体内那根透明东西随着我重心变化又开始挪动，不强烈，像有人用指节在很轻地敲。我撑着没动，让呼吸跟着吹风机的节奏，一长一短，一长一短。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我摸出来，是秦月单独发来的：“我在屋里，你方便就过来。”
我盯着这行字，拇指在屏幕上停着。她没催，也没解释。我想了想，回：“晚点。”发完把手机塞回兜里，心跳却快起来。秦月那件外套还系在我腰上，贴着皮肤，像她还在电梯口看着我。
林小棠吹完头发，把吹风机线绕好，回头看我一眼：“你要不先躺会儿？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我坐会儿就好。”我说。
她没再劝，爬上自己的铺位，靠着枕头刷手机。我听着上铺轻微翻身的动静，慢慢从下铺起来。身体站直的那一下，体内深处像被什么整根往上抬，酸得我脚趾都在鞋里蜷起来。我扶了下床栏，没出声，一步一步往门口走。林小棠在上铺问：“去哪儿？”
“去趟秦月那儿。”我说，“她找我有事。”
她“哦”了一声，翻了个身没再说。我拉开门，走廊里的凉气灌进来，比寝室更冷些。那根发热的东西还堵在身体里，随着我迈步，一下一下往上顶。我走得很慢，手指偷偷按在腰间的外套上，仿佛那样就能压住什么。秦月的房间就在斜对面，门没锁，留了一条缝，里面亮着灯。我站在门口，听见自己的呼吸比脚步声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