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着眼,没有立刻睡着。
黑暗里,身体比意识更诚实。阴道棒没有大的动作,只是在原地极轻地颤,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一下一下地碰。我数着自己的呼吸,想把注意力从那里挪开。天花板上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窗帘没拉严的一线光,从楼外透进来,灰蓝灰蓝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小棠翻了个身,床架跟着轻轻一响。她睡得很熟,呼吸重一下轻一下,像陷在很深的睡眠里。苏晚的床铺再没有手机的光,秦月那边也没有声音。整间宿舍里,醒着的大概只剩我和我身体里的装置。
我尽量不换姿势,怕一动就给它理由。可它不等我。那个感觉很早就起来了,先是阴道壁上某一点被按住,然后整根棒的弧度慢慢加重,贴着我内里的弯曲,开始一进一出地磨。很慢,慢得能听出它每一寸进退的分别。我咬住一点被角,把呼吸压得又细又长。还不到整点,这只是它平时维持状态的那套节奏。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前奏,但习惯不等于不难受。
我的手腕贴在胸口,两只透明环贴着皮肤,和体温一样。脚踝的那对也安安静静,像只是两圈普通的饰品。只有我自己知道,它们随时会收紧,会配合阴道棒把我往那种地方推。我把膝盖稍微并拢了一点,没想到这个动作让棒身往斜上方顶去,正正好压在最敏感的那片地方。我喉咙里滚过半声气音,赶紧松了劲,又回到原来的姿势。
时间过得太慢了。我摸黑看了一眼床头的小闹钟,荧光针指着十一点四十七。还有十三分钟。明天早上八点要在操场集合,我至少该睡够六个小时。可是照现在这样,我连安稳地躺到整点都难。
我试着想些别的事。明天的太阳一定很大,操场南面没什么遮阴。我穿着T恤,下摆刚遮到该遮住的地方。站军姿的时候腿要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双手贴裤缝。可我没有裤子。所有人的服装是统一的军训服,学校发的,一套短袖外套加长裤。龙薇没有裤子这件事,只有我身体知道,还有那件T恤帮我挡着。发的军训长裤我已经领回来了,还没穿过,就挂在上铺的栏杆上,深绿色,折着两条笔直的裤线。
这样想反而更乱。我能想象明天的自己:上身穿统一短袖,下面穿那条肥大的军训裤,腰带束到最紧。束太紧,裤腰会卡在小腹上,走动的时候裤裆摩擦,也许会让阴道棒的位置发生偏移。可我不能不束紧,不然裤腰会往下滑。我没有穿内衣,裤子里面是空的,这在学校大概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女生都会穿内衣,只有我不是。苏晚已经知道了。秦月知道了一半。林小棠看起来迟钝,可她撞见过我拿外套遮腿的样子,也许心里存着问号。
身体里的装置轻轻转了一个角度。我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压了一下,后脑勺抵着枕头,上铺的床板离我很近。这种感觉像有人把手伸进我身体里,很慢地拧了一下。我抓住被子,等着那一波过去。眼前黑一阵白一阵,太阳穴突突地跳。
时间到了十一点五十二分。我听见秦月的床铺响了,很轻,床单摩擦的声音。她没有动,只是把腿往回缩了缩。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呼吸听不出是醒着还是睡着。
又过了两三分钟,她忽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还没睡?”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空气听的。我愣了一下,才明白她在问我。我压低嗓子回了一句:“没。”
“几点了?”
“快五十三。”
她没再说话。我听见她翻了个身,面朝我的方向。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不一定看得清我,但她朝这边看着。
“你明天别喝太多水。”她说。
“为什么?”
“太阳大,站军姿出汗多,你又不方便跑厕所。”
我知道她说的“不方便”是什么。她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她还在想那件事。我应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有些发干。
她又安静了。几分钟后我听见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房间再一次暗下来,暗到连灰蓝的光都淡了。我盯着天花板,感受着阴道棒含在身体里的重量。它不回答我,只是一味地往深处探,把我体内的温度一点点拉高。我的双腿在被子下慢慢打直,又慢慢屈起来。无论怎么做,它都能找到新的角度,新的力度。我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的一角,下唇内侧的伤口被牙齿带了一下,微微地刺疼。
就在那时候,整点的感觉来了。
不是一下子冲上来,而是从脚底开始,沿着小腿、大腿内侧、小腹,一层层地往上漫。四只环同时收了一下,脚踝上的那对勒出两个温温的圈。手腕的环也在收紧,像被人从两边轻轻攥住。阴道棒开始有节奏地抽动,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快。我的腰不自觉地弓起来,又在中途硬生生地放平。床板没有发出声音,这要感谢我提前绷住了腰。
我咬住睡衣领口,不敢用枕头——怕闷久了喘不上来。眼睛紧闭,眼角发热,有东西从睫毛缝里渗出来,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快感在下腹和尾椎之间来回冲撞,阴道壁不自觉地绞着那根透明的棒。它太贴合了,贴合得像我身体里长出来的一部分。这一刻我甚至分不清是它在动,还是我的身体在追着它动。
高潮来的时候,我全部的感觉都集中到那一点上。像一条线拉到了极限,嗡的一声断掉。我的脚背绷直,脚趾在被子下面蜷起来,手攥住床单。一声没出,只有呼吸从鼻子里冲出来,短而急,像刚跑完步。热从身体里往外涌,从大腿间,从小腹,从后颈。T恤的下摆被汗黏在身上,凉凉的。
持续了十几秒,或者更久。等那阵浪潮退下去,我整个人软在床上,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阴道棒没有急着继续,只是小幅度地颤,像在安抚我。身体里还余着一层浅浅的酸麻,从会阴往小腹扩散。每一下余颤都让我想合拢腿,可我连合拢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躺在黑暗里,慢慢把呼吸调匀。被子里有汗味,也有我自己的气味,混着沐浴露的淡香。我伸手把额头的汗擦掉,指节碰到下唇,伤口被汗水杀得发疼。
闹钟的荧光针过了十二点三分。明天还要早起。
我把被子拉高一点,盖住脖子,侧过身,背对着外面。身体终于有了一点困意。眼皮很重,意识开始往下沉。睡着之前最后感知到的,是阴道棒在深处极轻极轻地转了一下,像在跟我说晚安。
早上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
天刚蒙蒙亮,窗外有鸟叫,也有楼下水房洗漱的响动。我坐起来,头有点晕。T恤睡得卷到大腿根,我赶紧往下拽了拽。秦月已经起了,正站在衣柜前,穿一件灰绿军训短袖。她看见我坐起来,回头看了我一眼:“七点喊你,现在六点半,来得及。”
我点头,爬下梯子。脚踩到地上的时候,阴道棒随着动作轻轻抽了一下,我抓紧扶梯,站了两秒才松开。这提醒了昨晚的一切。身体里还留着一点异样的敏感,像没退干净的潮水,走一步都带出细小的涟漪。
苏晚和林小棠也陆续起了。四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换衣服、洗漱、传防晒霜。我把军训短袖套上,下面是那条深绿色的长裤。裤腰的带子系了两道,扎紧之后小腹那里鼓出一点布料。我在镜子前照了照,上衣下摆刚好盖住裤腰,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出门前,秦月把她的防晒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递给我。
“带着。”她说,“太阳大,你围腰上。热了也别解。”
我接过来,没问为什么。那件外套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带着一点衣柜的木香。我把它系在腰间,两条袖子在前面打了个结,下摆垂下来,正好遮住臀后和大腿根。
苏晚注意到这个动作,看了我一眼,又去看秦月。秦月已经背起自己的包,走到门边,把钥匙拔下来在手里转了个圈。
“走吧。”秦月说,“五连七连隔得不远,中午可以一起回来。”
我跟着她们走出412。清晨的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在光着的大腿上,有点凉。裤子是长裤,但薄,风能透进去。我下意识地把外套往下拉了拉。
操场已经很多人了。草地上浮着一层晨雾,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红得很薄。各色连队按区域站成方阵,高音喇叭里在放进行曲,声音劈开整片清晨。我和林小棠往南面走,秦月往中间走,苏晚去了东面。分开的时候,林小棠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小声说:“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没睡好?”
我摇摇头:“没事。”
她没松手,反而捏了捏我的手腕。那里有一只透明的环,和皮肤贴在一起。她一定碰到了,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拉着我往五连的队伍里挤。
“一会儿要是坚持不住,就喊报告。”她说,“别硬撑。”
教官已经站在前面了,三十来岁,皮肤黝黑,迷彩帽压得很低。哨声响起来的时候,所有方阵像被一只大手拍了一巴掌,齐刷刷地收了声。我站在队伍中间偏左,前后都是不认识的同学。太阳从东面的树梢后升上来,光斜着劈过来,照得人眼睛发酸。
“五连!稍息——立正!”
我并拢脚跟。阴道棒在这一瞬间往里走了一截,不深,但刚好压在最里面那块软肉上。我攥紧了贴在裤缝上的手指,盯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不让自己露出任何表情。太阳越升越高,汗从额角滑下来,经过下巴,滴进衣领。
这个早上,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