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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秦月放下水杯的声音很轻,像一颗小石子掉进深井里,过了很久才听到回响。我把脸埋在枕头里,闭着眼,身体里的那根东西还在慢慢地转,一圈,又一圈。它碾过的地方会泛起一阵酥麻,沿着脊椎往上爬,爬到后脑勺,然后散开。我的手指攥着枕套的边缘,指节发白。

下铺传来椅子轻轻拖动的声音。秦月站起来了。我没动,但耳朵不受控制地跟着她的脚步走。她走到窗边,拉了一下窗帘,阳光从白色变成淡金色,透过来照在我闭着的眼皮上,暖红一片。然后是翻包的声音,拉链声很轻,像怕吵醒谁似的。我听见她抽出一本书,翻页,纸页摩擦的声音沙沙的,很细。

“你没睡吧。”秦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条细小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我说:“没睡。”

“嘴唇还疼吗?”

“不疼了。你的药膏很好用。”

秦月没接话。我又听见她翻了一页书。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安静到我以为这段对话已经结束了。然后她说:“你出了很多汗。”

我僵住了。

“刚才在教室,”秦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段台词,“你的T恤后面湿了一片。不是汗,汗没有那种位置。”

我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侧过头往下看。秦月坐在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她没在看书。她抬着头,正看着我。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不是审视,也不是逼问,就只是看着。像是她已经把拼图拼好了大半,只差最后一块,而她不急,她可以等。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忽然抽了一下,不重,但刚好碾在那一点上。我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弓了一下,手抓着床单,指甲刮过棉布的纹理。只有一瞬。我很快平躺回去,但秦月的眼睛没离开过我。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的床铺下面。她的身高刚好让她的眼睛越过上铺的护栏,平视着我。太近了。我下意识把T恤的下摆往下扯了扯,虽然她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见。

“你不用编理由,”秦月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不是在……忍耐什么。”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人拖着拖鞋走过,钥匙串叮叮当当地响。那声音很近,又很远。我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我怕秦月能听见。阴道棒在这时候又开始抽动,像是在回应我的心跳。它从深处往外退,退到入口,然后猛地推进去。我的脚趾蜷起来,脚踝上的环箍得紧紧的,不疼,只是在提醒我它的存在。

秦月等了一会儿,见我没说话,她低了低头,看向我的手。我的手正抓着床单,指甲陷进布料里,手背的筋脉微微凸起。她伸出手,手指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和下午一样凉。

“你在发抖。”她说。

我确实在发抖。不是因为冷。那根透明的东西在我身体里拧了一下,像要把我拧成一块抹布,挤出所有的水分。我咬着下唇,咬到那块被药膏涂过的伤口,疼了一下又松开。秦月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抚过,很慢,一下,两下。

“是不是……那个。”她问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没听懂,或者假装没听懂。但她的眼神往下移了移,移到我的手腕。手腕上什么都没有,透明的环在皮肤上完全隐形,可她的目光停在那里,停得太久了。

“你在找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哑。

秦月收回手,退了一步。她站在床边,仰头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很多话,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休息吧。”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重新拿起书。翻书的声音又响起来,沙沙的。但我知道她没有在看书,因为那一页她翻了很久,久到我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身体里的装置开始加速了。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时间快到了。这个整点,我的身体会被迫交出所有它积攒的东西,一丝不剩。我侧过身,面朝着墙壁,把膝盖蜷起来。这个姿势让阴道棒顶得更深,深到我几乎能感觉到它的顶端抵着某个地方,那里每次被碰到都会让我眼前发白。

秦月还在。我不能出声。我把枕头的角咬在嘴里,T恤的领口歪到一边,锁骨露出来,上面蒙着一层薄汗。窗帘外面,阳光从淡金色变成橙红色,快傍晚了。走廊里又有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年轻又清亮。是林小棠和苏晚。她们的说话声越来越近,近到我能听出林小棠在说她军训时要用哪根发绳。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开了。

“我们回来啦——”林小棠的声音像一颗水果糖掉进杯子里,清脆又甜。

苏晚跟在她后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几瓶矿泉水和一包薯片。她把袋子放在桌上,抬头看了看房间。我蜷在上铺没动。秦月坐在椅子上,手里的书翻开着。

苏晚的目光在秦月和我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她什么也没说,只把矿泉水从袋子里拿出来,一瓶一瓶放在每个人的桌上。放到秦月桌上时,她停了一下。秦月桌上的那件防晒外套叠得方方正正,是我的叠法,不是秦月的叠法。

林小棠已经蹬掉鞋子爬上了自己的床,嘴里还在念叨军训的事。苏晚把最后一瓶水放在我下铺的栏杆缝隙里,刚好是我伸手能拿到的地方。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耳朵。她停了两秒,然后走开了。

房间里有四个人了。说话声、翻塑料袋的声音、喝水的声音,把我裹在一个安全的壳里。但这个壳是假的。身体里的装置不在乎有多少人在场,它只在乎时间。时间到了。

整点。

阴道棒忽然静止了一秒。然后它开始抽动,从深到浅,从慢到快,节奏精准得像一台机器——它本来就是机器。我的身体比我先知道这一刻来了。小腹一阵酸胀,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那种感觉从身体的最深处涌上来,像潮水从远海往岸上推,一层叠一层,越推越高。我把枕头的角咬得死死的,牙齿陷进布料里,嗓子里压住的声音变成了一缕从鼻子里漏出来的气息。

脚踝上的环震了一下,和阴道棒同步了。四个环同时收紧,不疼,只是箍着,把所有的感觉都封在四肢里,不让它们逃出去。我的手指张开又攥紧,攥紧又张开。眼前是白色的墙壁,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高潮从身体里炸开,不是慢慢来的,是直接炸的。它从阴道棒碾过的那一点放射出去,沿着神经烧到指尖、脚趾、头皮,每一个地方都被点燃。我的腰拱起来,又塌下去,膝盖夹得紧紧的,脚踝上的环勒进皮肤里,留下浅浅的印子。

耳朵里嗡嗡响。林小棠在说什么,苏晚在回应什么,秦月翻了一页书。这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又闷又远。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身体里的抽动还在继续,高潮退下去了一点,又被下一波推上来,像被海浪反复拍打的礁石,来不及喘息。

我咬在嘴里的枕头角松开了。嘴张开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从眼角流出来,流进发丝里,凉凉的。不是因为疼,只是因为太多了,身体装不下那么多的感觉,只能往外溢。大腿内侧湿了一片,T恤后摆也湿了,和下午一样,比下午更湿。我用最后的力气把T恤往下扯,盖住大腿根。苏晚的矿泉水瓶就在栏杆的缝隙里,冰凉的水珠凝在瓶壁上,离我的手指只有五厘米。

抽动终于慢了。它从狂风暴雨变成雨后的屋檐滴水,一滴,一滴,落在我身体里还在一跳一跳的地方。我把脸转过来,对着天花板喘气。呼吸从鼻子里出来,带着轻微的颤音。林小棠还在说话,她说军训五连的教官据说很帅。苏晚说帅有什么用,晒你三天你就没心思看了。林小棠笑起来,笑声像一串小铃铛。

秦月没有参与她们的话题。我听到她合上书的声音,然后把椅子推回桌下。脚步声,不是往门的方向,是往我的床铺。她停在我床下,没有抬头看我。她的手伸过来,把那瓶矿泉水往里推了一点,推到我的手背刚好能碰到的地方。

然后她走开了。

我把手伸过去,握住那瓶水。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进来,很实在,很安稳。身体里的那根东西终于停了,安静地待在它待的地方。我知道它没有消失,它只是在等下一个整点。天快黑了,宿舍里亮起灯,白色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照在地上。我闭上眼睛,握着那瓶水,听着三个室友的声音,想着明天还要军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