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那张纸条,掌心有点潮。苏晚没再问,只是把纸巾往我手里又塞了一张。我接过来,按在额头上,汗从发根里往外渗,纸巾贴着皮肤,凉意让我稍微清醒一点。
讲台上的辅导员开始念军训分连名单。我的名字在五连,林小棠和我一组。苏晚在六连,秦月在七连。教室里响起低低的说话声,有人抱怨军训鞋硬,有人问能不能请假。我听着这些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身体里那根东西慢下来了,不再整根顶入,只浅浅地转,像在等下一个时机。
我试着放松大腿。刚才夹得太久,肌肉都有点麻。腿一张开,那根透明的东西就往下滑了一小截,贴着入口,不深不浅地磨。我立刻又并上。这个动作很小,可秦月还是注意到了。她没转头,只垂着眼,目光从眼角斜过来,停在我并拢的膝盖上。我假装看讲台,后颈却一阵阵发紧。她知道什么吗?还是只是觉得我奇怪?
班会又拖了二十分钟。散场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像开闸的水,呼啦一下往外涌。我坐在椅子上没动,等腿上的力气回来。林小棠站起来,回过头看我:“走啊,回宿舍还是去食堂?”
“你们先走。”我说。声音很稳,像没事人一样。
苏晚已经站起来了,拎着她的帆布包,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犹豫,也有点担心。我想起她刚才的纸条,想解释什么,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像掩饰。最后我只朝她笑了笑。她也笑了,没多问,跟着林小棠往外走。
秦月还坐着。她在穿鞋,动作很慢,鞋带系了两次。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侧过脸来,忽然说:“你刚才咬到嘴了。”
我一愣,下意识用舌尖去舔下唇内侧。破口的地方碰到唾液,一阵刺痛。铁腥味又泛上来。
“自己没发现吧。”秦月说。她没看我,只盯着我搭在膝盖上的手,“你一直咬那边。”
“有点干。”我说。
秦月没再说话。她站起来,把包背到一边肩上,转身往阶梯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我:“要帮你带点药吗?我包里有润唇膏。”
“不用。”我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膝盖像踩着棉花。我扶着椅背,慢慢往下走。秦月站在台阶下面等我,没催,也没伸手扶。她的目光很静,像在观察我每一脚的落点。
出了教学楼,热风扑过来。九月的阳光还是烈,水泥地蒸着热气,空气里能闻到塑胶跑道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我不由自主地并了并腿。每走一步,那根透明的东西就往下坠一点,再被我的腿夹回来。上下之间,碾着内壁,不重,却很磨人。我把帆布包往前挪了挪,挡住身前。T恤的下摆刚好盖过臀线,风一吹,后面的布料就往上飘。我伸手去压,指尖碰到大腿后侧,皮肤是湿的。
“龙薇。”秦月在我身后说,“你T恤后面有点湿。”
我停下来。风吹过,T恤后摆黏在皮肤上。我知道她在看哪里。她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我身边,把她的防晒外套脱下来,递给我:“围在腰上吧。”
“不用。”我说。
“系上吧,回宿舍再还我。”秦月没看我,只是把外套塞进我手里。她的手很轻,袖子上的布料已经晒得有点烫。我接过来,围在腰上,在腰侧打了个结。外套很长,遮到大腿中段。那阵风再吹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安定了些。
我们沿着梧桐树往宿舍区走。秦月走在我右侧,步子不快不慢,像特意配合我。我迈步的时候,阴道棒又被带动着往上顶。我不说话,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脚底。一步,两步,三步。脚腕上的透明环随着脚步轻轻转动,带动里面的东西一抽一抽的,像有人拿手指在体内轻轻挠。我咬住下唇,又松开。刚咬破的地方不敢再碰,我把舌尖抵在上颚,喉咙里那声喘息被我吞回去。
“你不舒服可以慢点走。”秦月说。
“没事。”我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树影里很安静,鼻梁挺,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没追问我到底哪里不舒服,也没再提T恤后面湿掉的事。就只是走,走得很慢,像陪我一起熬。
快走到宿舍楼时,体内的东西忽然变得很重,往上一送,又退开。我的脚步乱了一下,膝盖一弯,差点踩空。秦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手比我以为的有力气,稳稳地撑住我。我整个人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撞到她的肩。她身上有股很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暖。
“真没事?”她问。
“真没事。”我说,声音有点哑。
她没松手,就那样扶着我走到楼门口。刷卡进楼的时候,她松开我,去按电梯。我低头看自己的腿,膝盖不抖了,可大腿根还是湿的,围在腰上的外套下摆跟着我的呼吸轻轻擦着腿。那根透明的东西没有停,频率变得很慢,像在磨我的耐心。
我忽然很想回宿舍,想爬上上铺,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一个人在黑暗里把这轮熬过去。可算算时间,离下一个整点还有半个多小时。这半个小时,我得先洗掉身上的汗,再把秦月的外套还她。
电梯门开了。秦月走进去,站在角落里。我跟着进去,背靠冰凉的梯壁。电梯往上爬,那种轻微的超重感让我身体里的东西往下坠。我岔开腿,重心放低,想让那根东西停住。没有用。它卡在入口附近,不上不下,随着电梯的震动一下下颤。
秦月按下四楼。她没说话,只从镜面的梯门里看我。我别开眼睛,盯着楼层数字从一跳到二,又跳到三。四楼到了,门一开,我往外走。秦月跟在我身后,脚步很轻。
走廊里没有人。我停在412门口,从包里翻钥匙。钥匙在手里抖,像我的手。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指,按在我翻出的那把上面:“这把。”
她的手指很凉,从我的指背轻轻擦过,帮我抽出写着412的那把钥匙。我回头看她,她就站在我身后很近的位置,近到我能看见她额角细小的绒毛。她的眼睛很黑,黑得让人不敢多看。
“谢谢。”我接过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门开了。
宿舍里空荡荡,林小棠和苏晚还没回来。我脱掉鞋子,往洗手间走。秦月跟进来,把包放在自己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水从下巴滴下来,打湿了T恤前襟。我抬头看镜子,镜子里我的脸很红,眼睛水亮亮的,嘴唇上有一小块深红,是咬破的痕迹。
“我给你找点药。”秦月在外面说。
我没应。镜子里,我的胸脯在T恤下起伏。没有内衣,薄薄的布料贴着,连肋骨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忽然很怕她进来看见。我把水关了,拿纸巾擦脸,然后走出洗手间。
秦月正蹲在她那侧的柜子前翻找。她的姿势让我看见她肩背的线条,单薄,却不柔弱。她找到一支小小的木瓜膏,站起来递给我:“涂嘴上,破的那块。”
我接过来,挤了一点在食指上,往嘴唇内侧抹。那根透明的东西在这时抽了一下,很轻,像从我指尖碰到嘴唇的瞬间传导过去。我手一抖,膏体蹭到了嘴角。秦月看着我,没说话,只递来一张纸巾。我擦掉嘴角的膏,小声说:“我有点累了,先上去躺会儿。”
“嗯。”秦月坐回椅子上,低头看手机。
我走到床前,把围在腰上的外套解下来,叠好放在秦月桌上。爬梯子的时候,我的腿得迈得很开,阴道棒又往下坠,卡在入口的地方,像要掉出来。我咬着牙,一步步往上,终于翻上上铺。躺下来的那一刻,我几乎要哭出来。它还在动,却不急了,只是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碾着我身体里最敏感的那一层。
天还亮着。我把脸埋进枕头里,等着这一个整点早点来。秦月没有走,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她的水杯被放回桌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