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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 室友面前我他媽變正妹

浴室裡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響,林思涵維持雙手撐在洗手臺上的姿勢,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鏡面上又浮出一行字。

「七日輪迴契約:每七天強制穿越一次,入睡後零時生效。穿越期間現實時間凍結。調教完成度達標可換取獎勵。」

字跡停留五秒,消失,換成下一段。

「身分替換鏡已發放至妳的右側褲袋。穿越前照鏡可預覽角色外型與基本設定,限時三分鐘。其餘資訊:權限不足。」

林思涵下意識往右邊褲袋摸,指尖碰到一個冰涼的圓形物體,抽出來是一面巴掌大的折疊鏡,外殼漆黑,沒有任何品牌標誌。她翻開鏡面,裡頭映出的還是那張陌生的臉——長髮、柔和的五官、鎖骨下那行淡紅色的名字。

「這什麼鬼系統,話只講一半的喔?」她的聲音從喉嚨發出來,比林漢斯高了兩個音階,帶著一點沙啞。她愣了一下,又閉嘴。

後頸的印記還在發燙。

她把鏡子塞回褲袋,轉頭看向浴室門口。現實問題來了——她現在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領口鬆垮垮地滑到鎖骨下方,褲子靠運動褲的腰繩勉強綁住,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褲頭在髖骨上滑動。衣櫃裡全是林漢斯的衣服,沒有一件合身。

她拉開浴室門,赤腳踩在租屋處的磁磚地板上。

走廊盡頭的房間門開了。

阿凱頂著一頭亂髮走出來,穿著四角褲和一件泛黃的白背心,打著呵欠往浴室方向走。他瞇著眼看到浴室門口站著一個人,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定格。

「……誰?」

林思涵下意識想開口說「是我啦」,但聲音卡在喉嚨。她現在的聲線跟昨天完全不一樣,這句說出去只會更難解釋。

「呃。」她清了一下喉嚨,盡量壓低聲音,但壓不住那個天生的音階,「我是——漢斯的表妹,叫林思涵。他臨時有急事回老家,叫我來幫忙看房子。」

阿凱眨了三下眼睛。

他的視線從她的臉往下掃到鎖骨,再往下掃到T恤下擺露出的腿——林漢斯原本的T恤穿在她身上長度剛好蓋到大腿中段,但領口太寬,左邊的鎖骨和一小截肩膀全露在外面。她本能地抓住領口往上拉,但布料一扯,腰線的弧度反而被繃得更明顯。

「漢斯的表妹?」阿凱的聲音高了半度,「他從來沒提過有表妹要來。」

「臨時的,很臨時。」她退了一步,背撞上浴室門框,「他昨晚才打給我,真的很急。」

阿凱皺眉,拿起手機開始撥號。

林思涵的胸口一緊。

三十秒後,阿凱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螢幕上顯示「無人接聽」。她暗暗鬆了一口氣——林漢斯的手機現在還扔在床頭櫃上,而她根本沒機會去接。

「怪了,這傢伙從來不接電話的嗎。」阿凱嘟囔了一句,視線又飄回她身上。他的耳朵尖開始泛紅,講話忽然結巴起來:「那、那妳要待多久?」

「大概……一個禮拜吧。」

「一個禮拜喔。」阿凱抓了抓後腦杓,眼神不知道該放哪裡,最後落在她旁邊的牆壁上,「那妳睡漢斯的房間?我去收一下客廳——」

「不用不用,我睡他房間就好。」她側身繞過阿凱,快步往林漢斯的房間移動。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眼角餘光瞄到阿凱整個人往後貼在走廊牆壁上,像在讓路給一臺卡車通過。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她聽見阿凱在走廊上低聲罵了一句「靠北」。

她背靠著門板,心跳快得像剛跑完一千公尺。胸口那兩團肉的重量隨著呼吸上下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在提醒她現在的身體有多麼不對勁。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

她走過去拿起來,螢幕上跳出一則系辦的訊息:「林漢斯同學,專題進度報告已逾期三日,請於今日下午五點前繳交,否則將影響期末成績。」

「幹。」她罵出口,但那個聲音太軟了,連髒話聽起來都像在撒嬌。她氣得踢了一下床腳,腳趾撞上木頭,痛得她整個人蹲下去,胸部壓在大腿上,觸感又軟又沉。

她單手打字回覆:「不好意思,家裡有急事,這週內補上。」然後補了一句:「我是他表妹,他手機暫時放在我這裡。」

送出之後,系辦秒讀,回了個「OK」。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從醒來到現在不到半小時,她已經對室友撒了一個大謊、對系辦撒了第二個,還頂著一張會讓阿凱結巴的臉。

門外傳來阿凱的腳步聲,接著是敲門。

「那個——林、林思涵?我要去巷口買早餐,妳要不要吃什麼?」他的聲音隔著門板聽起來努力裝得很自然,但那個停頓出賣了他。

「不用,我有點不舒服,想再躺一下。」她對著門喊回去,聲音悶在膝蓋裡。

「喔,好,那妳休息。」腳步聲在原地踏了兩下,沒離開,「如果——如果妳需要什麼的話,我的手機號碼寫在客廳茶几上的便條紙。我是阿凱啦,漢斯的室友。」

「知道了,謝謝。」

腳步聲終於往大門方向移動。她聽見鐵門開了又關,才癱坐在地上。

房間裡很安靜。窗外的陽光穿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出一條一條的光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變細了,指甲的形狀變橢圓了,但無名指的長度比例還是跟林漢斯一樣。她盯著那根手指看了很久,好像那是唯一能證明自己還存在於這個身體裡的證據。

褲袋裡的鏡子忽然震動。

她嚇了一跳,掏出鏡子翻開,鏡面上浮出一行新的文字,字體比剛才更冰冷,顏色從淡紅變成暗紅。

「任務預告:今晚入睡前,使用身分替換鏡預覽首次穿越角色。未完成懲罰:穿越時女主角身體敏感度提升三倍。」

她瞪著那行字,手指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今晚?」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聽起來很小,「今天連早餐都還沒吃,妳他媽跟我說今晚就要穿越?」

鏡面上的字跡不動,沒有回應她的抱怨。

過了十秒,文字消失,換上另一行:「身分替換鏡使用方式:照向自己,心中默唸『預覽』。限時三分鐘,逾時鏡面鎖定至穿越前無法再次開啟。」

她深呼吸了兩次,把鏡子舉到面前。

鏡中映出那張她還不習慣的臉——長髮散在鎖骨兩側,嘴唇微張,眼眶下面掛著林漢斯遺傳過來的黑眼圈。她看著鏡子裡那雙眼睛,心裡默唸了一聲「預覽」。

鏡面起了波紋。

她的倒影被一道白光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陌生的女性面孔——鵝蛋臉,眼角微挑,嘴唇比她的更薄,嘴角有一顆小痣。旁邊浮出一行字:「市川真奈美,二十三歲,『新妻三日間~義父的調教』。」

她的胃像被人用力捏了一下。

白光再次閃過,鏡面上浮出最後一行字,字跡冷硬,像在宣讀判決。

「今晚零時,準時開演。」

章末插圖
第 2 章插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