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把泡麵碗推到桌角，筷子擱在碗沿。湯已經涼透，表面結著一層油。真由子坐在對面，那碗麵幾乎沒動，湯淺淺地喝了兩口。她盯著碗裡的麵條，像在看一件很遠的東西。
「明天九點。」她先站起來，把碗放進流理臺，水龍頭開得很大。
徹坐在椅子上，視線跟著她的背影。淺灰色針織衫的下襬沾著一小塊乾掉的痕跡，顏色比衣料深了一點。他沒問那是什麼。他移開眼睛，低聲說：「我收。」
真由子沒有回頭，直接走進臥室。徹把桌面收拾好，拿抹布來回擦著那圈泡麵湯留下的水漬。廚房裡沒有開燈，流理臺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打在碗裡，聲音很悶。浴室的門開了又關上，水聲嘩啦嘩啦響了很久，像要把什麼從皮膚上沖下來。他站在客廳等，等到水聲停了，才去刷牙。經過臥室門口的時候，真由子已經躺下，棉被拉到肩膀，頭髮散在枕上，呼吸很淺。他放輕手腳，在床的另一側躺下。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聲各自起落，始終沒有疊在一起。
隔天早上六點，鬧鐘響。徹先伸出手按掉。真由子也坐起身，頭髮蓬亂，臉微微腫著，眼下有一小片青。她沒看他，經過他身邊時丟了一句：「我烤土司。」
徹在浴室裡把沾了血的襯衫泡進冷水，水面上慢慢浮起淡淡的紅。他的手指按著那塊血漬，搓了兩下，沒有完全搓掉。他換上乾淨襯衫，打領帶的時候手一直抖，打了兩次才正。鏡子裡的人眼睛發紅，下顎有沒刮乾淨的鬍渣，看起來比昨天更疲憊。
八點二十分，真由子已經站在玄關，淺灰色針織衫和米色長褲整整齊齊，頭髮束成低馬尾，耳後垂著兩綹沒收進去的碎髮。她手裡捏著鑰匙，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徹走過來，她只說了一句：「走吧。」
兩人並肩走著，中間隔著半個人的距離。清晨的風涼涼的，路上沒什麼人，只有便利商店的自動門在風裡微微晃。徹想開口，話卡在喉嚨裡，像一口吞不下的東西。真由子走在他前面半步，步頻比他快，鞋跟在柏油路上敲出很輕的節奏。
抵達大有家時，門鈴還來不及按，門就從裡面拉開了。花子靠在門框上，黑色細肩帶洋裝貼著身體，暗紅色口紅塗得很滿。她笑了笑，把門邊那隻籃子往前一推。
「老規矩。」
真由子低下頭，手指停在鈕釦上，停了一秒，才開始解。她把針織衫脫下，摺好放進籃子，接著褪下長褲、內褲，一件一件疊好。她的身體在玄關的晨光裡泛著薄薄的蒼白，鎖骨下還留著昨晚的幾處淡紅印子，像是被什麼用力按過。徹站在她身後，手指還放在領帶結上，沒有動。
花子遞來一個小紙盒。「今天穿這個。」
真由子接過去打開，裡面是一套黑色蕾絲情趣內衣，布料少得可憐。胸罩只有兩條細帶，內褲還沒徹的手掌大。她一件件往身上套，胸罩的鋼圈陷進乳肉，把胸部往上擠得發紅；內褲勒進臀縫，腰側的帶子細得像隨時會斷。徹看見她背對自己，內褲遮不住的地方露著整片臀部，蕾絲邊緣陷進皮膚，勒出一道道淺痕。他別開視線。
花子轉向徹，上下打量。「你？今天不用穿。全脫。」
徹的手指在襯衫釦子上停了兩秒。他慢慢解開，每解一顆，都像在拆掉一層皮。西裝褲褪下時，他沒有往真由子的方向看。脫完之後，花子把兩人的衣物全收進籃子裡，轉身往和室走。
真由子光著腳走在前面，黑色蕾絲在她身上像一圈圈細細的束縛。徹跟在後面，陰莖垂著，在冷空氣裡輕微收縮。和室的燈開得很亮，翼已經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他慢慢看了他們一眼，吹了吹杯口，沒站起來。
花子走到真由子面前，繞著她轉了一圈。真由子的呼吸變淺，肩膀繃得死緊。花子伸出手，指尖從她腰側沿著蕾絲帶子往上滑，停在胸罩下緣，用指腹在乳肉下緣慢慢畫了一圈。
「今天我想先跟我家的女主人打聲招呼。」花子說，眼睛看著徹。
徹站在原地，喉嚨發緊。花子的視線越過真由子的肩膀掃過來，他的陰莖抽了一下。花子捧起真由子的臉，吻了下去。不是淺淺的碰，是舌頭直接探進她嘴裡，攪著，吸著，發出黏稠的水聲。真由子先是一僵，兩手垂在身側。花子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另一手繞到她背後，把胸罩的扣子捏開。
那兩條窄帶鬆開，真由子的胸彈出來。花子低頭含住她的乳頭，用力吸。真由子整個人晃了一下，手指抬到一半，又放下，指尖在花子腰側虛虛抓了抓，沒有推開。花子越吸越重，舌面來回掃著，牙齒輕輕叼住乳尖拉著。空著的那隻手已經滑進她腿間，把蕾絲內褲撥到一邊。
「嗯……」真由子的聲音從喉嚨裡漏出來，很短，像被什麼壓著。
徹站在三步外，每個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花子的手指探進真由子的穴裡，抽出來又插回去，拇指按著陰蒂畫圈。真由子閉上眼，臉往後仰了一點，腰不知不覺往前送。蕾絲內褲被扯到一邊，勒在她大腿根上，濕掉的布料貼著皮膚。花子蹲下來，仰著頭舔她的陰蒂，一下一下，又快又密。真由子的膝蓋開始發抖，聲音從鼻腔裡塌下來，帶著一點喘不過氣的哭腔。
「啊、不要……嗯——」
徹的陰莖慢慢充血，半硬著，沒人碰。翼坐在一旁，咖啡杯擱在膝蓋上，眼睛沒離開過他們兩個。花子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徹。
「看著老婆被女人舔，你是不是也有感覺了？」
她走過去，手指濕淋淋地貼上徹的乳頭，用力一擰。徹咬緊牙，下腹縮了一下。花子的手繞到他身後，指腹沿著臀縫往下探，一根手指抵住他的穴口，直接插了進去。
徹的膝蓋軟了一下。花子沒給他緩，手指往裡捅到第二節，向上勾著，像在找什麼。她的指腹在裡面攪，碰到某一點時，徹整個人往前一挺，陰莖猛地脹起來。鈴口滲出一小滴透明的液體，沿著龜頭往下爬。
花子笑了，把手指抽到一半，又狠狠頂回去，另一手捏著他的乳頭。「我就知道你喜歡這樣。」
徹沒有話能回。呼吸碎成一片，嘴唇張著，大腿內側在抖。花子持續摳弄他的前列腺，每頂到那點，他就覺得肚子裡有東西要漏出來。陰莖硬得貼著小腹，馬眼流出的液體拉成絲，懸在龜頭下晃。
「你很配合嘛。」花子在他耳邊說，語氣像在聊天氣。
翼把咖啡杯放下，站起來。他走到真由子身旁，厚實的手掌直接包住她一邊乳房，大力揉捏。真由子叫出來，整個人往後縮，被翼另一手扣住腰。他低頭舔她耳後，又沿著脖子往下，咬住她另一邊乳頭，吸得嘖嘖作響。真由子腿間的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蕾絲內褲全濕了，透明地貼在那裡。翼的手滑下去，扯掉那片蕾絲，就著滿手的淫水拍了一下她的穴口。水聲響得很清楚。真由子羞得偏過頭，被翼掐住下巴轉回來，正對著徹。
「你老公在那裡看。」翼的聲音很低，像貼著她耳邊吹氣。「他做不到的，我做給你看。」
他拉下拉鍊，陰莖彈出來，又硬又粗。真由子被按著肩膀蹲下去，她張開嘴，讓翼頂進去。徹聽見她喉嚨裡一聲悶悶的吞嚥，接著是規律的進出。翼一手抓著她的頭髮，另一手掰開她的臀肉，把她的花穴和肛門全亮在徹眼前。
「看清楚。」翼說。
徹的視線停在那裡，移不開。真由子跪在地上，嘴裡含著翼的陰莖，腰塌下去，屁股翹高。她的穴口一開一闔，一波一波泌著水，肛門的皺褶被翼的手指勉強擠進半截，又抽出去。徹的陰莖在空氣裡抽得發痛，馬眼又滲出更多，拉成細絲往下滴。忽然被一隻手包住。花子從下方握住他，套了一下，又放開。
「我不碰你，你自己看。」花子坐回一旁，翹起腿。
徹就那樣站著，看自己的妻子跪在別的男人腿間，嘴裡發出濕黏的進出聲。翼射出來的瞬間，真由子嗚咽著吞，有幾滴從嘴角滑下來，滴在她自己大腿上。翼射完，退出她的嘴，把龜頭上的殘液抹在她乳頭上。他退後一步，拉上拉鍊。
「今天這樣就好。」翼說。
真由子還跪在地上，腿間全是水，膝蓋在榻榻米上壓出紅印。徹的陰莖硬得發紫，鈴口滴下的液體在地上積了一小灘。花子看著他們兩個，笑得很淺。
「你們可以先回去了，週六再過來。」她頓了一下，「我們有別的事要處理。」
徹愣住了。真由子慢慢抬起頭，眼裡還蒙著一層濕意。徹想問，又不敢問。身體裡的慾望像被掀翻的油鍋，燙得他連站都難受。真由子的臉和脖子都紅著，腿心又流出一股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誰都沒有得到。
翼走到徹面前，抽出一張支票，遞到他眼前。兩億元的數字印在上面，很清楚。
「花崗建設最近工程雖然順利，但追加款加上舊案貸款，資金缺口已經完全壓不住了吧。」翼說，語氣平平的，像在念報告。「我用兩億買你公司一半股權，你那些坑，我可以一次填平。」
徹的手抬到一半，停住了。他看著那張支票，喉結滾了一下。
「我需要看到你的誠意。」翼說。
徹還沒反應過來，花子已經走過來，手裡多了一個金屬製的陰莖鎖。她蹲下去，把鎖套上徹的陰莖，扣緊，啪噠一聲鎖上。涼意從龜頭一路竄到尾椎。鎖的內徑很窄，他的陰莖被壓下去，無法完全勃起。他稍微動了一下，只覺得整根被卡住，越充血越痛。
花子拍拍他的龜頭，站起來。
「到週六為止，每天跟真由子錄一個視頻過來，內容我會指定。」翼把支票摺好，收進口袋。「你們夫妻同意，下週一就簽股權讓渡書。」
徹的腦子裡跑著兩億、缺口、股權一半、下週一。他拉著真由子跪下來。真由子被他扯著，膝蓋撞在榻榻米上，發出一聲很輕的悶哼。徹先說：「我們同意。」
真由子頓了一秒，也低下頭：「同意。」
花子走到他們身後，忽然伸手在真由子腫脹的陰蒂上彈了一下。真由子整個人一抖，聲音從齒縫裡漏出來。花子又摳了摳徹的後穴，手指一進去，徹的陰莖想硬，被鎖勒住，痛得他倒抽一口氣。
「乖。」花子說。
兩人道了謝，幾乎是連走帶逃地離開。回到家後，徹把門鎖上，站在玄關喘。真由子直接進了浴室。水聲嘩啦嘩啦響，很久沒有停。
晚上九點整，徹的手機震了一下。花子的訊息跳出來：現在拍，兩人都要裸體。徹跪趴，屁股朝鏡頭，真由子坐在他腰上，用手拍他屁股，罵他沒用，連陰莖都要被鎖起來，最少十分鐘。
徹把手機架在床頭。真由子站在鏡頭外，看著他。她的眼神很複雜，嘴角繃得很緊。徹在手機前跪趴下來，像一條晾在鏡頭前的魚。真由子跨坐上去，手掌拍在他臀肉上，啪的一聲，很響。
「沒用……連自己的陰莖都要被鎖起來……」真由子的聲音很平，像在唸稿。手落下，又一下。
徹把臉埋進自己的手肘裡。眼淚沿著鼻樑往下流，滴在床單上。被鎖住的陰莖在兩腿間腫起來，痛得他腰直打顫。十分鐘很長。真由子一下一下拍，那聲響在房間裡重複，像節拍器。拍到後面，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掌心也紅了一片，卻沒有停。
視頻傳出去之後，真由子關掉手機螢幕，背對徹躺下。徹也躺下，兩人之間照例隔著距離。他閉上眼，陰莖還被鎖著，漲痛一直頂到下腹。他沒有去碰。真由子的呼吸聲很輕，但徹知道她還沒睡。
隔天星期四，兩人照常去大有家。花子開門時只說了一句「今天不用脫，進來說幾句話就回去」，連門都沒有完全打開。翼在裡面交代，因為要準備週末的東西，週五也不用來，視頻維持每天晚上九點。回家的路上，真由子走得更快，徹幾乎跟不上。
第二天影片指定的內容是她自慰，到高潮為止。徹必須捏著自己的乳頭，在鏡頭前說自己陰莖短小，無法滿足真由子。真由子脫掉衣服坐在鏡頭前，胸部在動作裡晃著，乳暈在燈光下顏色變深，乳頭硬得翹起來。她的腰陷在棉被裡，腿分開，手指在腿間動得很快，水聲細細地響。他看著她咬住嘴唇、弓起腰、最後高潮時叫出來的樣子，自己只能一遍一遍重複那句同一句話。錄完之後，他大腿內側全濕了，鎖卡著半硬的陰莖，又痛又麻。真由子高潮後沒有看他，逕自走進浴室。
第三天是星期五，花子傳來的訊息更長，要求真由子摳徹的後穴，邊摳邊說他噁心，不時要用腳趾逗弄他的乳頭，三十分鐘。徹側躺在鏡頭前，真由子跪在後面。她的手指很涼，插進去的時候徹縮了一下。她開始動，指甲刮過裡面，每一句「噁心」都說得很小聲，像怕被誰聽見。她的腳趾踩在他乳頭上，來回輾。徹的陰莖在鎖裡漲得發痛，馬眼滲出的液體把大腿內側弄得黏糊糊的。三十分鐘結束，他整個人都是麻的。真由子收回手，拇指和食指上沾著透亮的液體，她在床單上擦了兩下，沒有說話。
三個視頻都傳出去之後，真由子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她的表情很淡，像在發呆。徹靠著牆，腿沒力，慢慢滑坐在地上。他看見她皺了皺眉，又搖搖頭，像要把什麼念頭甩掉。
「你……還好吧？」徹開口，聲音很啞。
真由子沒有回答。她把手伸到眼前，看了看指縫，然後起身走進浴室。
徹一個人坐在地上，陰莖鎖的涼意沿著皮膚爬進骨頭裡。他知道有些東西在真由子心裡變了。那比鎖更讓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