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攏了一下睡袍外罩的領口。酒紅色的絲質面料在晨光裡泛著一層很暗的光澤，像陳年紅酒的顏色。外罩敞開著，裡面是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裙，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下方露出一片很白的皮膚，鎖骨的線條很細，像兩根藏在皮膚底下的細竹籤。襯裙的裙擺只到大腿中段，露出兩條很細的小腿，小腿肚上有一條很淺的疤痕，大概是小時侯騎腳踏車摔的，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淡一點，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她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室內拖鞋，腳趾甲塗著深紫色的指甲油，在晨光裡泛著一層很薄的亮光，像十片小小的貝殼。
「真由子。」花子的聲音不大，語調平穩，每一個字都像用指尖輕輕點在皮膚上，精準而涼。「過來這邊坐下。」
真由子從窗邊轉過身。她的動作很慢，肩膀先轉過來，然後是腰，然後是臀，像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要個別下指令才會動。她穿著那件什麼都遮不住的半透明白襯衫，布料薄到可以看見鎖骨下方那一片淺淺的陰影，乳房在襯衫底下晃動的弧度一清二楚。黑色迷你窄裙卡在大腿中段，裙擺因為汗濕貼在皮膚上，每走一步就會往上縮一點。開檔絲襪的襠部開口從恥骨一路開到尾椎，花穴和肛門完全暴露在空氣裡，沒有內褲，沒有任何遮蔽。乳頭上貼著的兩枚金屬小圓盤在襯衫底下透出兩個很淺的銀色光點，電線從胸罩的鋼圈繞到背後，消失在窄裙的腰頭裡。她的臉頰泛著兩團很淡的紅，不是羞恥的紅，是身體被刺激整夜之後殘留的發情狀態，毛細血管還處在擴張的階段，血色還沒從皮膚底下退乾淨。嘴唇很乾，下唇結痂的地方有一條很細的裂縫，裂縫邊緣凝著一小粒暗紅色的血珠。她的眼神沒有看任何人，一直垂著，睫毛的陰影落在顴骨上，像兩片很小的扇子。
她走到沙發前面，站著沒有動。
「M字開腿，坐在沙發上。」花子說，語氣像是在叫一隻貓跳上椅子，平淡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支配感。
真由子彎下腰，臀部碰到沙發的皮面。皮面很涼，她的身體很燙，接觸的瞬間她縮了一下，大腿的肌肉在皮膚底下抽動，像被冰塊碰到一樣。她慢慢地分開雙腿，膝蓋往外打開，小腿往內收，腳踝交叉，腳趾蜷在沙發邊緣。大腿內側的肌肉因為這個姿勢整個繃緊了，在晨光裡浮出一條很細很長的筋，從鼠蹊一路延伸到膝蓋內側，像一根藏在皮膚底下的琴弦。開檔絲襪的襠部因為M字開腿的姿勢徹底敞開了，花穴的唇瓣微微分開，露出裡面濕潤的黏膜。黏膜的顏色是深粉色的，邊緣有一點充血，泛著一層很薄的水光——不是潤滑劑的光，是身體自己分泌的液體，從整夜被跳蛋震動的陰道裡慢慢滲出來的。肛門的皺褶緊緊縮著，在絲襪開口的邊框裡像一朵很小的深色花苞，括約肌因為緊張而微微抽動，每抽一下，周圍的皺褶就跟著縮緊一圈。
花子在真由子面前蹲下來。她蹲的姿勢很穩，膝蓋併攏，臀部懸空，上半身微微往前傾，姿勢優雅得像在茶室裡跪坐。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併攏，抵在真由子的恥丘下方。指尖的溫度比真由子的皮膚低一點，碰到恥丘的時候，真由子的小腹抽了一下。花子用指尖輕輕往上推，把尿道口翻了出來。金屬棒的尾端露在外面，只剩不到一公分的銀色圓頭。圓頭的表面很光滑，在晨光裡反射出一個很小的亮點。周圍的黏膜紅紅的，有一圈很淡的腫脹，從尿道口往外擴散，大概是一個五毫米的圓環，邊緣不太整齊，被金屬棒反覆摩擦之後留下的痕跡。
「閉合的狀態。」花子自言自語地說，聲音很輕，語氣像是在確認一件商品的所有規格都正確無誤。她從睡袍口袋拿出手機，螢幕的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的顴骨照得很白很亮，像瓷器表面的反光。她的眼窩陷進陰影裡，眼眶的輪廓在光影對比下變得特別深，眼珠子的顏色在螢幕光的映照下變成很淡的琥珀色，瞳孔縮得很小，像針尖。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指尖的動作很輕巧，指甲敲在玻璃螢幕上發出很細微的「嗒嗒嗒」。
金屬棒開始變形了。
真由子感覺到了一股很細微的震動從尿道深處傳來，像一條很小的蛇在裡面慢慢撐開身體。金屬棒一節一節地膨脹，從棒狀變成四節串珠的形狀，每一節都比上一節更粗一點。第一節在尿道口內側約一公分的位置撐開，壓迫感從那個點開始往外推，然後是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一路推到膀胱的開口。尿道壁被撐開的感覺不是痛，是一種從身體內部被填滿、被擴張的酸脹感，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擠，擠得很慢、很穩、很確定。她的下腹抽了一下，一股熱脹感從膀胱往下衝，尿液被壓力推著往尿道口移動，快要從串珠之間的空隙滲出來了。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骨盆底的肌肉——那個反應比思考更快，在理性介入之前身體已經做出判斷了。大腿內側開始發抖，抖得很細，從鼠蹊一路抖到膝蓋。
「啊……」真由子的嘴張開，聲音從喉嚨裡漏出來。那個聲音很短、很輕，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之後勉強擠出來的一小口氣。她的眉毛皺了一下，眉心擠出兩條很淺的豎紋。
花子看著螢幕，拇指在螢幕上往左滑了一下。這個動作很輕巧，像在手機上滑掉一則通知。金屬棒瞬間收縮，四節串珠合攏成一根光滑的細棒，嚴嚴實實地堵住了尿道。那股快要衝出來的尿液被硬生生攔住，逆流回膀胱。酸脹感在那一瞬間變成鈍痛，從下腹一路竄到後腰，沿著脊椎兩側往上爬，爬到肋骨下緣才停住。真由子的臀部在沙發上扭了一下，腿根夾緊又鬆開，花穴的唇瓣跟著縮了一下，擠出一絲很透明的液體。那滴液體沿著會陰往下流，流得很慢，在皮膚上留下一條很細的濕痕，最後滴在沙發的皮面上，發出幾乎聽不到的「嗒」一聲。
「很好，功能完全正常。」花子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很輕的滿意，像剛拆封了一臺新的電器、測試完所有按鍵之後的那種滿意。她把螢幕關掉，手機收進口袋，站起來，低頭看著真由子。她的視線從真由子的臉上往下移，經過鎖骨——鎖骨下方那一片皮膚上還留著昨天翼留下的吻痕，顏色已經從深紅退成淡紫，邊緣不太清楚，像被水暈開的顏料——再經過乳房、小腹、花穴、大腿，一路看到腳趾。這個視線移動得很慢、很仔細，像在確認一件商品的每一個細節都符合期待。
「站起來吧。」花子說完，伸出手，握住了真由子的右手。
真由子的手指很涼，指尖微微發抖，抖的頻率很快但幅度很小，像手機震動。花子的手心很乾燥，溫度比真由子高一點，握上去的時候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包著，五根手指收攏的動作很溫柔。她牽著真由子從沙發上站起來，順手幫她把窄裙的裙擺往下拉了一下。這個動作看起來很溫柔——溫柔到像一個姊姊在幫妹妹整理衣服，拉完之後還用手指把裙擺的皺褶撫平——但花子的嘴角一直掛著那個很小的弧度。那個弧度不是溫柔，不是關懷，是滿意，是看完展示之後對展品狀態的確認完畢。她的眼珠子在這個動作的過程中沒有看真由子的臉，而是看著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手指把裙擺拉平，像在確認最後一道工序做完了。
「走吧，回去坐好，該開工了。」花子說，牽著真由子的手走出總經理室，把她帶回位子上。花子走路的步伐很小、很穩，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叩、叩、叩」。真由子跟在後面，腿還在抖，每一步都走得很輕很小心，像踩在雞蛋上面。
真由子在辦公椅上坐下來，椅面很硬，花穴和肛門隔著開檔絲襪直接貼在椅面上。椅面的材質是網狀布面的辦公椅標準款，網眼的紋路壓在花穴的唇瓣上，涼涼的、濕濕的，有點癢。她把雙腿夾緊，大腿內側的肌肉一直繃著，繃到有點痠。痠的感覺從鼠蹊一路延伸到膝蓋，像做完一百個深蹲之後的那種痠。電腦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兩個金屬小圓盤在襯衫底下透出兩個很淺的銀色光圈，乳頭的形狀在光圈中央微微突起。隔著那層半透明的白布，看得出來乳頭的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點，是淺褐色的，圓心有一點凹陷，凹陷的地方被金屬圓盤的中心點壓著，壓出一個很小的凹痕。
八點過後，事務所外面的玻璃門開始有人推開。
第一個進來的是山田。他三十出頭，身材偏瘦，肩膀很窄，穿西裝的時候肩線總是有點垮，像掛在衣架上而不是穿在身上。他今天穿著深藍色的西裝，領帶打得太緊，脖子上勒出一圈很明顯的紅印，大概是他出門前太匆忙、把領帶結拉得太用力了。他的臉型很窄，下巴很尖，眼睛不大，單眼皮，看起來不太有精神，像昨晚沒睡好。他在門口脫鞋的時候抬頭看了真由子一眼——視線在她胸前停了大約一秒鐘，瞳孔在那瞬間放大了一點，然後很快移開。他低著頭走到自己的位子上，耳朵的邊緣有點紅。
接著進來的是佐藤。他比山田大一點，四十出頭，身材微胖，肚子在皮帶上方擠出一圈很軟的弧度，把白襯衫的下擺從褲腰裡微微撐出來。他穿著灰色的西裝褲和白色的短袖襯衫，短袖的袖口卡在手臂中段，露出一截很白的手臂，手肘的皮膚很粗，顏色比周圍深一點。腋下有一圈汗漬，汗漬的形狀不太規則，邊緣往外暈開，顏色是淺淺的灰黃色，大概是早上騎腳踏車來上班的時候流的汗。他經過真由子位子的時候放慢了腳步——放得很慢，慢到幾乎停下來——視線從她的領口往下瞄。瞄的時間很短，大概只有零點五秒，但他吞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滾得很明顯。
中村和田中是差不多同一個時間進來的，兩個人一前一後，像連在一起的兩節車廂。
中村走在前面，三十五六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很厚，邊緣有很明顯的圈紋，近視度數大概不低。他的臉型比較方，下巴很寬，嘴唇很薄，抿著的時候幾乎只剩一條線。他穿著公司規定的深色西裝，西裝外套的領口有一點頭皮屑，白色的，很小片，在深色布料上很顯眼。他走過真由子身邊的時候沒有轉頭，頭一直朝前，但眼珠子在鏡片後面往左邊移了一點——很小的移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視線的方向確實是落在真由子的身上，停在鎖骨下方那片皮膚上。
田中跟在後面，二十五六歲，是公司裡最年輕的職員。他身材偏瘦但肩膀比較寬，西裝穿在身上比山田挺一點，深色的西裝外套釦子只扣了一顆，領帶的結打得很鬆，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他的臉型偏圓，皮膚偏黑，大概是週末有在打球的關係，臉頰上有幾顆很淺的痘疤。他沒有偷瞄，他直接看了——看了真由子的胸部，看了她的腰，看了她夾緊的大腿，看了大概三秒鐘。他的視線在透明襯衫上那兩個銀色光圈上停得最久，久到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停下來了。然後他紅著耳朵快步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來的動作很急，椅子滑出去撞到後面的檔案櫃，發出「砰」一聲。
花子站在總經理室門口，雙臂交疊在胸前，把這些全部看在眼裡。她的臉上掛著那種沒有表情的表情——不是面無表情，是表情被她收起來了，藏在皮膚底下，只露出一層很平滑的表面，像結冰的湖面，什麼都看不見但底下有東西在流動。她的眼珠子在動，從山田看到佐藤，從中村看到田中，移動的速度很慢，像在心裡做筆記。等到最後一個人坐定位子，花子轉身走進總經理室。她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保溫瓶，瓶身是粉紅色的，上面印著一朵很小的白色雛菊，瓶蓋的邊緣有一點掉漆。
「真由子——」花子的聲音突然拉高了一點，帶上一種很刻意的親切，音量剛好大到整間辦公室都聽得見，但語氣聽起來完全不像是演的，聽起來完全就是一個關心後輩的好主管。「妳這幾天臉色好差，是不是那個來了？我特地熬了紅豆水給妳喝，對女生很好的，來，趁熱喝。」
她把保溫瓶放在真由子的桌上，瓶底磕在桌面上，發出輕輕的一聲「叩」。旁邊的山田抬起頭看了一下，視線在真由子和花子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又低下頭繼續看文件。佐藤轉過頭來，視線在真由子的臉上和保溫瓶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嘴唇動了一下像要說什麼但沒說。中村推了一下眼鏡，沒有抬頭，但耳朵的方向明顯朝向真由子的位子，頭微微往左偏了大約五度。田中沒有假裝，他直接轉頭看著真由子，等她自己打開瓶蓋。
真由子看著保溫瓶，又看著花子。花子的臉上掛著一個很溫柔的笑容，嘴角往上彎，眼睛也跟著瞇起來一點點，看起來完全沒有惡意，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關心同事的好主管。但花子的眼珠子在笑的時候沒有真的瞇起來——眼角的肌肉是鬆的，只是臉頰的肌肉把下眼皮往上推了一點。眼珠子本身是涼的，像兩顆深棕色的玻璃珠，放在午後的陽光裡看起來很溫暖，但摸上去是冷的。
「……謝謝花子小姐。」真由子說。她的嘴唇很乾，下唇結痂的那條裂縫在她說話的時候又裂開一點，血珠從裂縫裡滲出來，在嘴唇上凝成一粒很小的紅色圓點。聲音有點啞，從喉嚨裡出來的時候像是經過了一層砂紙，邊緣毛毛的。
花子沒有馬上走開。她站在真由子的位子旁邊，站得很近，近到真由子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是梔子花的味道，很甜，甜到有一點嗆。花子等真由子把保溫瓶的蓋子轉開，等她把瓶口湊到嘴邊，等她喝下第一口。紅豆水很燙，瓶口冒著白色的熱氣，舌尖被燙了一下，真由子縮了一下舌頭，但她沒有把瓶口移開。她含著那口熱水，含了大約兩秒鐘，讓溫度在口腔裡散開，然後嚥下去。喉嚨裡有輕輕的一聲「咕」，喉頭上下滾了一下。花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回自己的位子。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節奏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拍子上。
真由子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震動的聲音很短，「嗡」一聲。她低頭看螢幕，是花子傳來的訊息。螢幕上的字很小，但每一個字都看得很清楚：「30分鐘內喝完，一滴都不準剩。」句尾沒有表情符號，沒有驚嘆號，就是一個句點，很乾淨，很冷。
她把保溫瓶放在桌上，瓶口冒著白色的熱氣。熱氣從瓶口往上冒，在空氣裡散開，散成很細很淡的白煙。她看著那個冒煙的瓶口，看了大概五秒鐘，又喝了一口。這次舌尖已經習慣了那個溫度，沒有縮。熱水滑過喉嚨的時候胸口跟著暖了一下，但那股暖意沒有停留在胸口，它往下沉，一路沉到胃，再從胃沉到小腹。她的膀胱正在漲，金屬棒堵著尿道，尿液壓在下腹，像一團很熱、很重、很滿的水球。她喝下去的每一口水都在往下沉，沉到那顆水球裡，讓它變得更重、更滿、更燙。壓迫感從下腹一路往外撐，撐到恥骨上方，恥骨上的皮膚繃得很緊，用手摸的話大概可以摸到膀胱的輪廓。撐到腰的兩側，後腰的肌肉開始痠，像被人從後面用膝蓋頂著。她把雙腿夾得更緊了一點，大腿內側的肌肉一直繃著，繃到開始發抖，抖得很細，但那股酸脹感沒有減輕，反而更清晰了。
三十分鐘後，保溫瓶空了。瓶蓋倒放在桌上，瓶口的內側還掛著幾滴殘留的紅豆水，深紅色的，很濃，順著瓶壁慢慢往下流。
花子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到真由子的位子旁邊。文件夾是深藍色的，塑膠材質，邊角有一點磨損，露出裡面灰色的紙板。她彎下腰，文件夾攤開在桌上，身體的角度剛好擋住了外面其他人的視線。從山田的角度看過來，只看得到花子的背影和真由子的肩膀。花子的左手按在文件夾上，五根手指分得很開，指甲在紙面上壓出五個很小的凹痕。右手從文件夾底下伸過去，掌心貼在真由子的下腹，隔著那層薄薄的白襯衫，用力往下按。
這一按按得很準，掌心剛好壓在膀胱的正上方，力道很大，不是輕輕放上去，是整隻手掌的重量加上手臂往下壓的力量，一次全部灌進去。
真由子的身體彈了一下，腰往前挺，臀部從椅子上抬起來一半，又跌回去。椅子的氣壓桿被這個突然的動作壓縮了一點，發出很小的「嘶」一聲。花子的手心很燙，按在她的小腹正中央，膀胱的位置，往下壓下去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那顆水球從裡面擠爆。尿液被金屬棒堵著，出不來，酸脹感在一瞬間炸開——不是慢慢增加的酸脹，是瞬間從五十分跳到一百分的爆炸感，變成一股很尖銳的刺痛從尿道口往上衝，逆流回膀胱，再從膀胱輻射到整個下腹。真由子的腳趾在鞋子裡蜷起來，腳趾甲刮在鞋墊上，小腿抽了一下，肌肉在皮膚底下跳動，像被低電流的電擊器電到。花穴不受控制地夾緊，緊到裡面的五顆跳蛋被擠得往裡推了一點——跳蛋的形狀是橢圓形的，最寬的地方大概有一個五百元硬幣那麼粗，五顆排在一起，被陰道壁擠壓的時候，最裡面那顆跳蛋的震動感應器壓在陰道前壁的G點上。她的身體抖了一下，從肩膀一路抖到臀部，花穴口滲出一滴液體，不是尿液，是陰道分泌的透明黏液，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流進開檔絲襪的網眼裡，在網眼的交叉點停住，凝成一顆很小的水珠。
「啊——」真由子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那個聲音很短，被她用嘴唇硬生生夾斷了，夾成一個很悶的氣音。她的牙齒咬在下唇上，剛好咬在結痂的裂縫旁邊，沒有咬破，但嘴唇被咬得發白。
「忍很久了吧。」花子說，聲音壓得很低，嘴唇貼在真由子耳邊。她的氣息吐在真由子的耳廓上，溫溫的，但語氣像在哄一個憋尿憋到快哭出來的小孩，每個字的尾音都往上飄一點，聽起來很溫柔。但字與字之間是涼的，沒有溫度。「從昨天晚上尿過之後到現在，一滴都沒排，膀胱已經到極限了。」
花子的手還按在真由子的下腹，沒有鬆開。她掌心的溫度隔著襯衫傳到真由子的皮膚上，很燙。指尖在襯衫上輕輕畫圈，畫得很慢，一圈、一圈、又一圈，隔著皮膚和肌肉層，感覺到底下的膀胱脹到什麼程度——硬硬的，圓圓的，像一顆灌滿水的氣球，繃到最緊，表面已經沒有彈性了，指腹壓上去的時候可以感覺到水在裡面被擠壓的波動。那個波動從膀胱的中心往外擴散，擴到膀胱壁，再反彈回來，在掌心裡形成一個很細微的震動。真由子的腿開始發抖，不是那種輕輕的顫，是從大腿根部一路抖到膝蓋，肌肉完全繃不住的抖法。大腿內側的肌肉一直在跳，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亂竄。她的嘴唇發白，下唇結痂的地方又被咬開了，血珠滲出來，在嘴唇上凝成一粒很小的紅色圓點，圓點的邊緣慢慢往外暈開，把周圍的嘴唇染成很淡的粉紅色。
「去找翼。」花子說，語氣忽然變了，變得很輕、很短、很硬。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沒有尾音，沒有起伏。「如果妳不去，我也可以直接在妳的位子上把金屬棒打開。妳的同事都在——山田、佐藤、中村、田中——他們會看到妳的窄裙濕掉，看到尿液從妳的腿上流下來，流到地板上。妳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花子把右手從文件夾底下抽出來，手機螢幕亮著。螢幕上的畫面是控制金屬棒的APP，背景是深灰色的，中間有一個圓形的按鈕，按鈕的邊緣發著很淡的藍光，上面寫著「擴張」兩個字。花子的拇指懸在那個按鈕上方，沒有碰到螢幕，只隔著一層很薄的空氣——大概一毫米的距離，近到螢幕的感應器可能已經感應到拇指的體溫了。
真由子看著那個螢幕，看著那個按鈕，看著花子的拇指懸在上面。
她本來心想——為了徹，她決定忍住。即使小腹脹到像要炸開，即使膀胱痛到像有人拿針在裡面刺，她也要忍。她忍了整夜。昨天晚上花子掛掉視訊之後，九顆跳蛋同時被遠端亂頻啟動，陰道裡面在震，肛門裡面也在震，每一顆跳蛋的震動頻率都不一樣，有的很快、有的很慢、有的忽快忽慢，九種不同的節奏在身體裡面攪在一起。徹把她抱到客廳沙發上，她的身體一直在抽，每抽一下花穴就夾緊一次，夾緊的時候跳蛋被往裡推，推到更深的地方繼續震。她沒有叫出聲，把嘴唇咬破了又結痂、結痂了又咬破。徹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握了一整夜沒有放開。她忍了整夜，忍到天亮，忍到六點半跳蛋全部關閉，忍到七點到事務所被檢查尿道，忍到喝下那一公升的紅豆水，忍到膀胱脹到連站著都覺得下腹要裂開了——她全部都忍住了。
她沒有想到花子知道。花子一直知道。花子從昨天晚上視訊裡看她尿完之後就一直知道，知道她的膀胱什麼時候開始漲，知道她的尿道什麼時候開始堵，知道她的忍耐什麼時候到極限。花子全部都知道，而且花子故意讓她喝那一公升的紅豆水，故意在同事面前用那種溫柔的聲音說「是不是那個來了」，故意等三十分鐘讓膀胱脹到極限，故意在脹到最滿的時候把手掌按上去——脹到只要輕輕按一下就會破掉的程度。
「……我去。」真由子說。她的聲音從喉嚨裡爬出來，很乾，很啞，像砂紙刮在木板上，每個字的邊緣都毛毛的、碎碎的。
她站起來，腿在抖，膝蓋快要撐不住自己的體重。窄裙的裙擺因為汗濕貼在大腿上，站起來的時候裙擺往上縮了一點，露出開檔絲襪的邊緣。開檔絲襪的邊緣是一條很薄的蕾絲，顏色是黑的，貼在皮膚上像一圈刺青。她把文件夾闔上，用文件夾擋在身前，低著頭穿過辦公室的走道。她的腳步很輕很小，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怕走太快膀胱裡的水會晃、會撞到尿道口的金屬棒。山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大約一秒，又低下頭。佐藤的視線跟著她從走道這頭移動到總經理室門口，她的窄裙後面濕了一小塊——被花穴滲出來的液體浸濕的，顏色比周圍的布深一點，大概是一枚五百元硬幣的大小，形狀不太規則，邊緣往外暈開。
她推開總經理室的門，門軸發出很輕的「咿」一聲。門在她身後關上的時候，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大聲，在耳朵裡「咚咚咚咚」地敲。總經理室裡很安靜，空調的聲音很低沉，嗡嗡嗡的，像一隻很大的蜜蜂在角落裡振翅。窗外的陽光已經從金黃色變成白色了，光線很亮，照在辦公桌上那杯涼掉的咖啡上，咖啡的表面結了一層很薄的膜。
翼坐在辦公桌後面，背往後靠在椅背上，姿勢很鬆。他是一個壯碩的男人，肩膀很寬，胸肌把白襯衫的前襟微微撐起，扣子之間繃出很細的縫隙。他的臉型很粗獷，下顎的線條很硬，鬍渣從下巴一路蔓延到喉結，顏色是青灰色的，在白色襯衫領口的對比下特別明顯。他的雙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很粗，指節很明顯，無名指上戴著一隻銀色的婚戒。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眼窩很深，眉毛很濃，眼神沒有特別銳利，只是很穩，像在看一件已經知道結果的事情。他的視線落在真由子身上，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就只是看著。
真由子站在門口，站了大約五秒鐘。她沒有說話，翼也沒有說話。房間裡只有空調的低鳴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
她把文件夾放在門邊的櫃子上，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高度專注的事。文件夾放好之後，她把手伸到胸前，開始解襯衫的釦子——第一顆，鎖骨露出來；第二顆，乳溝露出來；第三顆，乳房的下緣露出來；第四顆，小腹露出來；第五顆，肚臍露出來。她把襯衫從肩膀上褪下來，布料滑過手臂的時候發出很細微的「沙沙」聲。她把襯衫摺好，放在文件夾旁邊。窄裙的拉鍊在左側，她拉下拉鍊的時候手在抖，拉鍊卡了一下，她拉第二次才拉到底。窄裙掉在地上，她彎腰撿起來，摺好，放在襯衫上面。開檔絲襪她沒有脫，只是把腰頭的鬆緊帶往下捲了一點，讓金屬小圓盤的電線有更多的活動空間。不到一分鐘，她全身只剩下那雙開檔絲襪和乳頭上貼著的兩枚金屬圓盤，電線從胸罩鋼圈的位置往下垂，垂在小腹前面，像兩條很細的銀色藤蔓。
她正要彎腰跪下。
「爬上來。」翼說，聲音很低、很穩，像從胸腔深處發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很輕的共鳴。
真由子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翼。翼的下巴往辦公桌上揚了一下——桌面是深褐色的木紋貼皮，邊緣有幾處撞傷，露出底下淺色的木屑。
「桌子上，跪好。」
真由子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按在桌面上。桌面的溫度比她的手心涼，木紋貼皮很光滑，掌心貼上去的時候有點滑。她先抬起右膝，膝蓋壓在桌面上，桌面的硬度讓她的膝蓋骨不太舒服，然後是左膝。她整個人跪在辦公桌上，身體往前傾，雙手撐在桌面，手掌分開與肩同寬。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抬高了，開檔絲襪的襠部開口正對著翼的方向。花穴和肛門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沒有任何遮蔽，距離近到他只要往前傾一點就可以碰到。
翼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真由子身後。他的腳步很重，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低沉的「砰、砰、砰」。他在她身後站定，沒有馬上碰她。他站得很近，真由子可以感覺到他褲子的布料偶爾擦過她的大腿後側，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刮鬍水的味道，很淡，有一點薄荷的涼意，混著一點咖啡的苦味。
他蹲下來，視線和她的臀部平齊。他仔細地看著她的花穴——花穴的唇瓣因為剛才花子的按壓而微微充血，顏色從平常的淺粉色變成比較深的玫瑰色，邊緣有一點腫，黏膜上覆著一層很薄的透明液體，在日光燈下泛著很淡的水光。他伸出右手，用食指的指腹輕輕撥開花穴的唇瓣，露出裡面的陰道口。陰道口微微張開，可以看到裡面最深的那顆跳蛋的尾端，矽膠材質，淺粉色的，表面有幾條很淺的紋路。他用指腹沿著陰道口的邊緣畫了一圈，動作很慢，力道很輕，像是在描繪一個很精密的零件。然後他的手指往下移，經過會陰，來到肛門。肛門的皺褶還是緊緊縮著，但比剛才在沙發上放鬆了一點——大概是因為跪趴的姿勢讓骨盆底的肌肉稍微鬆開了。他用拇指的指腹在肛門的皺褶上輕輕按了一下，括約肌立刻縮緊，把指腹夾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真由子的身體在發抖，從肩膀一路抖到膝蓋。她的額頭上開始冒汗，汗水從額頭沿著鼻樑往下流，滴在桌面上，發出很輕的「嗒」一聲。
「請……請翼大人同意賤奴排洩。」真由子說，聲音在發抖，每個字都在抖，句子被抖得斷斷續續。
翼沒有回答。他把食指伸進花穴裡，指節很粗，進入的時候花穴的唇瓣被撐開，黏膜包覆上去，發出很細微的「咕啾」一聲。他的手指在陰道裡慢慢轉動，指腹擦過陰道前壁的G點——那一小塊比周圍的組織稍微粗糙一點的區域，摸上去像砂紙的背面。然後他的指尖碰到最裡面那顆跳蛋，他把跳蛋往旁邊撥了一點，指尖繼續往裡伸，伸到子宮口的凹陷處。他的手指在裡面摳弄著跳蛋，跳蛋的表面已經被陰道分泌的液體浸得很滑，手指碰到跳蛋的時候會發出很小很小的「咕啾咕啾」的水聲。
「昨天晚上高潮了幾次？」翼問。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問今天早上的咖啡好不好喝。
真由子的臉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耳垂紅得像要滴血。她的嘴唇動了好幾次，像要說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說。」
「……四次。」真由子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很乾很啞。「第一次……是跳蛋全部開啟的時候，連續震了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在沙發上。第二次是中間有一段頻率突然全部亂掉，快慢快慢一直切換……就、就自己高潮了。第三次是快天亮的時候，有一陣子全部跳蛋都停下來，停了大概十分鐘，我以為結束了，然後突然全部一起最大震動——就……」她說到這裡停住了，喉頭上下滾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滴得更快了。「第四次是早上六點多，那時候只剩下花穴裡最外面那顆跳蛋還在震，震動很弱、很慢，本來以為不會再高潮了，但那個慢的節奏反而……反而……」她沒有說完，嘴唇咬住了。
翼聽著，沒有表情。他把手指從花穴裡抽出來，指尖上拉出一條很透明的絲，絲拉得很長，從指尖一路連到花穴口，在日光燈下閃了一下就斷了。他把手指伸到真由子面前，真由子看著那根濕亮的手指，上面的液體是透明的，帶一點點很淡的白色濁度。
「徹呢？他在家裡有沒有自慰？」
「……有一次。」真由子說，聲音很小。「他半夜去廁所，待了很久。我躺在沙發上，聽到廁所裡面有水聲，還有……還有他的呼吸聲，很重、很快。十幾分鐘之後他才出來，褲襠前面……是鼓的，但已經沒有在動了。可能……可能有。」
翼沒有回應這個答案，只是在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他把那根濕亮的手指移到真由子的肛門，用指尖沾著陰道的分泌物和跳蛋上的潤滑劑殘留，在肛門的皺褶上塗了一圈，然後慢慢插進去。肛門的括約肌很緊，比花穴緊很多，手指進去的時候阻力很大，真由子的臀部縮了一下，肛門夾緊，把他的第一節指節緊緊箍住。翼沒有停，手指繼續往裡推，推得很慢但很穩，括約肌被一節一節撐開，最後整根食指都插進去了。他的手指在直腸裡輕輕轉動，隔著直腸壁和陰道壁之間那層很薄的組織，摸到了陰道裡那幾顆跳蛋的形狀——一顆一顆的，排成一排，隔著兩層黏膜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震動。
「想要大便嗎？」翼問，語氣還是很平淡。
真由子的額頭全是汗，汗水沿著鼻樑往下流，滴在桌面上，已經滴出一小灘透明的濕痕。她的嘴唇在發抖，下唇結痂的裂縫又被咬開了，血珠混著汗水往下流，在下巴凝成一粒粉紅色的水珠。「……想。」她說，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翼把手指從肛門裡抽出來，站起來，從辦公桌上抽了一張濕紙巾擦手。濕紙巾的包裝撕開的時候發出「嘶」一聲。他把用過的濕紙巾丟進垃圾桶，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背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真由子。
「可以去了。跳蛋全部排洩出來，拉乾淨。全部拉出來之後，叫徹進來清理馬桶。」他停了一下，把咖啡杯拿起來，發現咖啡已經涼了，又放下。「跳蛋沒電了，直接丟掉就好。」
真由子從辦公桌上爬下來，膝蓋碰到地板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她扶著辦公桌的邊緣站穩，踉踉蹌蹌地走進總經理室附設的浴廁。浴廁很小，只有一個馬桶、一個洗手檯和一面鏡子。馬桶是白色的，馬桶蓋是放下來的，旁邊的架子上放著一個便盆——那是之前翼指定的，她必須在便盆上排洩，不能坐在馬桶上。
她把便盆放在地上，脫掉開檔絲襪，跨站在便盆上方。她的腿在抖，抖得很厲害，膝蓋快要撐不住了。她伸手到花穴口，用手指夾住最外面那顆跳蛋的尾端——跳蛋的表面很滑，全是陰道分泌物，夾了兩次才夾穩。她慢慢往外拉，跳蛋從陰道裡滑出來的時候發出「啵」一聲，帶出一小灘透明的液體，滴在便盆裡。她把跳蛋放在旁邊的地上，又伸手進去夾第二顆。第二顆比較深，手指要伸到第二節才碰得到，拉出來的時候陰道壁收縮了一下，把跳蛋往外推，反而讓它滑得更快，「啵」一聲就出來了。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一顆一顆往外拉，每拉一顆，花穴就收縮一下，液體就跟著滴出來。五顆跳蛋全部放在地上，表面全是濕亮的黏液。
然後是肛門。她蹲下來，憋了整夜的糞便已經因為剛才翼的手指擴張而壓到了肛門口。她用骨盆底的肌肉慢慢往外推，肛門的括約肌一點一點撐開，第一節糞便從肛門口露出來——形狀是軟的但不是稀的，顏色是深褐色的，表面很光滑，被肛門擠壓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橢圓形。她繼續推，糞便一段一段地往外排，掉進便盆裡，發出「撲通、撲通」的悶響。肛門裡的跳蛋被糞便推著往外移，最先出來的是最外面那顆淺綠色的小跳蛋——花子說不算在規則裡的那顆——掉在糞便上面，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跳蛋從肛門裡排出來的時候，括約肌被撐開的感覺和排糞便不同，跳蛋是硬的、圓的，表面有矽膠的紋路，擦過肛門口的時候有一種很奇怪的摩擦感，不是痛，是脹，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出口然後突然鬆開。
與此同時，花子放在總經理室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起來，上面是控制尿道金屬棒的APP。花子不在——她送真由子進總經理室之後就回座位上去了——但APP的畫面自動跳出了一個通知：「遠端排程已觸發，擴張模式將於三分鐘後自動開啟。」那是翼在今天早上花子測試完金屬棒之後設定的，他沒有告訴花子。螢幕上的倒數計時一秒一秒地跳：180、179、178……
浴廁裡，真由子的尿道裡的金屬棒開始變形——不是花子操作的，是翼設定的排程自動啟動了。金屬棒從細棒狀態一節一節膨脹成四節串珠，比剛才花子示範時膨脹得更慢、更徹底。她的尿道被從內部撐開，憋了超過十二個小時的尿液終於有了出口。尿液從串珠之間的空隙噴出來，不是流出來的，是噴出來的——壓力太大了，膀胱的肌肉猛力收縮，尿液被擠壓著穿過串珠的空隙，噴進便盆裡，打在便盆的塑膠壁上，發出很響的「嘩啦嘩啦」的聲音。尿液噴濺起來，濺到她的腳踝和小腿上，溫溫的，沿著小腿往下流。
「啊——」真由子的聲音從浴廁裡傳出來，很大聲，完全沒有壓抑。那聲喊叫不是刻意要叫的，是身體的反應——憋了太久的尿液終於排出來的那一刻，尿道和膀胱同時放鬆，那種從極度緊繃到瞬間釋放的落差太大，身體承受不住，只能用聲音把那股衝擊排出來。她一邊尿，一邊伸手去搓揉自己的陰蒂。陰蒂已經充血了，指尖碰上去的時候她全身抖了一下，電流般的酥麻感從陰蒂一路傳到脊椎。她的手指在陰蒂上畫圈，畫得很快，尿液的沖刷感和陰蒂的刺激疊在一起，高潮從下腹深處往上衝——
「謝謝翼大人、讓賤奴排洩——」她的聲音被高潮打斷，句子被撞得支離破碎。「謝謝翼大人——讓賤奴——排——洩——」
尿液還在噴，糞便還在排，跳蛋一顆一顆掉進便盆裡，和高潮的收縮全部攪在一起。她的身體往前彎，一隻手撐在牆壁上，另一隻手還壓在陰蒂上，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高潮了很久，比平常自慰時久很多，久到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只是在一波一波地收縮、痙攣、顫抖。最後一股尿液噴出來的時候顏色已經變得很淡了，接近透明，尿完之後她的膀胱完全空了，空到她自己都覺得小腹癟下去了。
全部排完之後，浴廁裡瀰漫著一股很濃的氣味——糞便的臭味、尿液的氨味、陰道分泌物的微酸味，全部混在一起，濃到幾乎可以用舌頭嚐到。
翼站在浴廁門口，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捏著鼻子，指節壓在鼻翼上，壓出兩個很淺的白印。「真臭。」他說，語氣很平靜，不像厭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快點弄乾淨，叫徹進來清理。」
他說完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手機，指腹在螢幕上滑了幾下，大概是關掉了金屬棒的排程。
真由子從浴廁裡走出來，腿還在抖，腳步很虛。她的花穴口和肛門口都紅紅的，被反覆撐開之後還合不攏，花穴的唇瓣微微分開，露出裡面還在微微收縮的陰道口。她用濕紙巾把腿上的尿液和濺到的穢物擦乾淨，穿上開檔絲襪。她沒有穿回窄裙和襯衫，只是把那兩件衣服抱在胸前，走到總經理室門口，探出頭。
辦公室外面，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山田、佐藤、中村、田中，四個人同時抬頭，他們剛才都聽到浴廁裡傳來的那聲喊叫——「啊——」——很大聲，完全不像平常的真由子。還有那句斷斷續續的「謝謝翼大人讓賤奴排洩」。雖然隔著門板聲音被壓得有點模糊，但字與字之間還是聽得出來的。
「徹……」真由子說，聲音很小，啞到幾乎聽不見。「翼大人請你……請你進去清理。」
徹從位子上站起來。他的褲襠還是鼓的，前列腺震動器還卡在直腸裡，讓他的站姿微微往前傾。他走進總經理室，經過真由子身邊的時候沒有看她，只是聞到了她身上那股很濃的味道——糞便和尿液和汗水和分泌物全部混在一起的味道。他走進浴廁，看到便盆裡那一灘穢物，看到四顆從肛門裡排出來的跳蛋躺在糞便中間，看到地上那五顆從花穴裡拉出來的跳蛋，濕濕亮亮的。
他沒有說話，蹲下來，從洗手臺下面的櫃子裡拿出清潔劑和刷子。清潔劑的瓶身是白色的，標籤上寫著「強力去汙」，瓶蓋轉開的時候有一股很刺鼻的漂白水味道。他把清潔劑倒進便盆裡，液體碰到尿液的時候發出很細微的「嘶嘶」聲，白色的泡沫從便盆底部往上冒。
真由子抱著襯衫和窄裙回到座位上，一路上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她穿回窄裙和襯衫的時候手還在抖，扣子扣了兩次才扣對。她坐下來的時候，花穴和肛門隔著開檔絲襪貼在椅面上，椅面涼涼的，比剛才更濕了。她剛坐穩，花子就從走道那頭走過來了——手裡又拿著一個保溫瓶，一模一樣的粉紅色瓶身，印著一模一樣的白色雛菊。
「多補充水份。」花子把保溫瓶放在桌上，語氣溫柔到不行，像在關心一個剛從廁所回來的同事。但真由子的手機在同一秒震了一下，螢幕上跳出花子的訊息：「全部解放，很舒服吧。記得30分鐘內喝完。」
真由子看著那個保溫瓶，看著瓶口冒出的白色熱氣。她的膀胱現在是空的，但三十分鐘之後，又會滿起來。
她打開瓶蓋，喝下第一口。
三十分鐘後，保溫瓶又空了。這次她喝完的速度比上一次快，大概是身體已經習慣了。她把空瓶放在桌上，瓶口朝下，最後一滴紅豆水從瓶口滴出來，在桌面上暈成一個很小的深紅色圓點。
辦公室裡開始有一些細碎的說話聲。聲音很小，像是在討論什麼不想讓所有人聽到的話題。真由子抬起頭，往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佐藤和中村，兩個人隔著座位擋板在講話，聲音壓得很低。佐藤的臉轉過來看了她一眼，又很快轉回去。中村推了一下眼鏡，眼珠子在鏡片後面往她的方向移了一點。他們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同情，不是厭惡，是那種聽到八卦之後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笑表情。
她仔細聽，聽到了幾句斷斷續續的話——
「……徹剛才進去的時候褲襠前面全部都濕了……」
「……好像是在跟翼開會的時候尿的……」
「……真的假的，尿褲子？幾歲了啊……」
「……翼說不準他換褲子，說如果在外面的客戶面前發生這種事，公司的顏面全部丟光……」
「……褲襠那片濕的超明顯，深色的西裝褲濕掉之後顏色變更深，大概從拉鍊一路濕到膝蓋……」
然後是幾聲很低很低的笑聲，很短，像被手掌遮住之後漏出來的。
真由子的胸口緊了一下，不是痛，是那種心臟被人用手掌握住、輕輕捏了一下的感覺。她轉頭看向徹的位子——徹坐在那裡，姿勢很僵，腰挺得很直，但肩膀是垮的。他低著頭在看桌上的文件，但視線沒有動，一直盯在同一個點上，眼珠子沒有在掃描文字，只是盯著。他的褲襠前面的確濕了一大片，深灰色的西裝褲濕掉之後顏色變得很深，幾乎是黑的，濕痕從拉鍊的位置一路往下蔓延到膝蓋，形狀不規則，邊緣往外暈開。那不只是尿——真由子聞得到，隔著好幾個座位她聞不到，但她知道，因為前列腺震動器還塞在他的直腸裡，震動的時候會刺激前列腺液和尿道球腺液分泌，那些液體會自己從馬眼滲出來，混在尿液裡，讓濕痕比單純的尿液更黏、更濁。
徹沒有抬頭看她。她知道他不會抬頭，因為他一抬頭就會看到佐藤和中村在偷瞄他，就會看到田中紅著耳朵努力憋笑的樣子，就會看到山田把視線死死釘在文件上、假裝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然後乳頭上的金屬震動圓盤突然開始震了。
震動來得很突然，沒有任何預兆，從零直接跳到很強的脈衝模式——「嗡、嗡、嗡」，每一下震動都像有人用指尖彈在她的乳頭上，酥麻感從乳頭往乳房深處鑽，再從乳房輻射到整個胸腔。真由子的身體彈了一下，肩膀縮起來，胸部往前挺，乳頭在金屬圓盤底下迅速充血變硬，隔著襯衫可以看到兩個很明顯的突起，顏色從淺褐色變成比較深的玫瑰色。她的呼吸卡在喉嚨裡，變成一個很悶的氣音——「呃」——很短，被她硬生生吞回去了。她的手緊緊抓著桌子的邊緣，指甲掐在桌面的木紋貼皮上，掐出十個很小的月牙形凹痕。
辦公室裡沒有人發現。除了花子。花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放在口袋裡，拇指在遙控APP的螢幕上輕輕滑動，從脈衝模式切換到波浪模式，震動的節奏從「強、弱、強、弱」變成「弱、漸強、強、漸弱」，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從乳頭湧進來。
震動持續了大約三分鐘，然後突然停止。真由子的身體軟下來，靠在椅背上，喘氣的聲音很小，但從胸口起伏的幅度可以看得出來她喘得很厲害。她的襯衫在乳頭的位置濕了兩小塊——那是金屬圓盤震動的時候乳頭滲出來的分泌物，顏色很淡，幾乎透明，但把白襯衫浸濕之後變成兩個很淺的圓形印子。
她還沒喘完，花子又走過來了。她的手裡沒有文件夾，沒有保溫瓶，什麼都沒有。她只是走到真由子身邊，身體靠得很近，大腿貼在真由子的手臂上，隔著窄裙的布料可以感覺到她腿側的體溫。花子的右手從桌子底下伸過去，手掌穿過窄裙的裙擺，穿過開檔絲襪的襠部開口，直接貼在真由子的花穴上。花穴的唇瓣還腫腫的、濕濕的，剛才排洩的時候被跳蛋反覆撐開的黏膜還沒完全閉合。花子的食指和中指夾住真由子的陰蒂——陰蒂已經充血了，被乳頭的震動刺激得微微發硬，像一粒很小的豆子藏在花穴唇瓣的交會處——然後開始搓揉。搓揉的速度不快，但力道很穩，指腹壓在陰蒂的側面，來回摩擦的時候帶著花穴口的液體往上推，讓整個陰蒂變得又滑又黏。
「該去找徹上廁所了吧。」花子說，嘴唇貼在真由子耳邊，語氣很輕，像是在提醒她該去茶水間倒水了一樣自然。
真由子的腿夾緊，把花子的手夾在兩腿之間，但這個動作反而讓花子的指腹壓得更緊了。她咬著下唇，結痂的裂縫又被咬開，血珠滲出來，和嘴唇上的汗混在一起。她知道花子的意思——不是她要上廁所，是花子要她去找翼上廁所。規則很簡單：她每尿一次，徹的前列腺震動器就被開啟最強震動三十分鐘。她剛才排洩過了，現在膀胱又裝滿了一公升的紅豆水，很快就會需要再尿一次。花子要她去，現在就去。
她站起來，腿在抖。花子的手從她腿間抽出來的時候，指尖上沾了一點透明的液體，花子把那根手指在自己窄裙的裙擺上擦了一下，動作很自然，像是剛洗完手在擦手。
真由子再次走進總經理室。她的腿比上一次更抖了，不只是因為膀胱脹，還因為乳頭的震動讓她的身體處在一種很敏感很浮躁的狀態裡，每走一步，開檔絲襪的網眼就擦過花穴的唇瓣，擦出很細微的刺癢感。她推開門，關上門，把襯衫和窄裙脫掉，摺好，放在櫃子上。這次她的動作比上一次更快，熟練了一點，像一個重複過很多次的流程。
她爬上辦公桌，跪在桌面上，雙手撐在身體前面，臀部抬高。她的姿勢和剛才一模一樣，花穴和肛門正對著翼的方向。
「請翼大人同意賤奴排洩。」她說，聲音在抖，但不再斷斷續續了，一句話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