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門板，社長室裡的震動聲只有徹自己聽得見。
他坐在辦公椅上，雙手平放在桌面，指甲蓋壓著報價單的邊角，壓出一道淺淺的摺痕。電腦螢幕上的花崗建設Logo還在彈，碰壁，彈回來，碰壁，彈回來。他的呼吸跟著褲襠裡的頻率一起一落，矽膠筒裹著陰莖，震動從龜頭一路傳到會陰，像有人拿一根手指粗的按摩棒抵著他最敏感的那個點，不間斷地磨。
馬眼上的結痂又裂開了。他能感覺到，不是痛，是一種溫熱的刺癢，像傷口被舔。滲出來的體液混著血絲，把震動內褲的內襯沾溼了一小塊，布料貼在龜頭上，每次震動都扯一下結痂的邊緣。
他不敢射。
花子的話還卡在他耳朵裡——「如果因為忍不了射出來，我會把棒子插進你的馬眼。」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唸採購清單上的品項，說完還用指尖彈了一下他的龜頭，彈得他整個人縮了一下。
徹吞了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他把視線從螢幕移開，看向窗外。翼的黑色轎車已經不在了，停車格空著，柏油路面上的冷凝水也乾了，只剩一圈淺灰色的水痕。真由子就坐在那臺車的副駕駛座上，穿著淺灰色套裝，裙子底下塞著那條震動內褲，遙控器在翼的西裝口袋裡。
他想到這裡，陰莖抽了一下，不是因為震動。
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門前，真由子在玄關彎腰穿高跟鞋的時候，他站在她身後，看到她的手指在鞋扣上停了兩秒。那兩秒裡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然後她站起來，拉了拉裙擺，說「走吧」，聲音跟平時一樣，尾音微微上揚，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褲襠裡的震動忽然變快了一檔。
徹的腰往上一挺，大腿內側的肌肉瞬間繃緊，他咬住下唇，把到嘴邊的聲音吞回去。視線從窗外彈回電腦螢幕上，滑鼠遊標被他推了一下，從報價單移到行事曆，又從行事曆移回報價單，沒有點開任何東西。
門外，花子的鍵盤聲沒有停過。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節奏穩定得像節拍器。她正在打一封電子郵件，收件人是大有翼，主旨是「下週一會議資料確認」，內文第一行寫著「翼君，北村鋼材的報價單已收到」。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移動，指甲是深紅色的，甲面修成橢圓形，敲在鍵盤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她按下發送鍵，然後拿起桌上的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已經涼了，杯緣的紅色唇印疊在上一枚旁邊，像一對不對稱的括弧。她把杯子放回桌面，左手從口袋裡拿出來，伸進抽屜拿了一支原子筆，右手繼續握著滑鼠，點開一份報表。她的動作很流暢，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彷彿口袋裡的遙控器本來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按壓它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評估時機，不需要考慮門板後面那個男人正在經歷什麼。
她只是按下去，然後放開。按下去，然後放開。
頻率又變了，從連續震動切成間歇模式——震三秒，停一秒，震三秒，停一秒。停的那一秒裡，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陰莖在矽膠筒裡彈跳，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在空氣裡拼命甩尾。然後下一秒，震動又來，從根部碾上來，把他的呼吸碾碎成一小截一小截的短促喘息。
他低頭看自己的褲襠。西裝褲的拉鍊處被頂出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布料隨著震動微微顫抖。他伸手想去壓住，手指碰到拉鍊的金屬邊緣又縮回來，因為他知道壓了也沒用，只會讓自己更清楚感覺到那道震動正在把他的陰莖一層一層剝開——皮膚、筋膜、海綿體、尿道——每一層都被震得發麻。
門開了。
沒有敲門，沒有預告。門把往下壓的聲音很輕，門板推開的弧度不大，剛好夠花子側身走進來。她穿著黑色套裝，外套的領口開得很低，裡面是一件白色的絲質襯衫，扣子扣到鎖骨下方第二顆，鎖骨凹陷處有一條很細的銀色項鍊，墜子是一顆米粒大小的黑珍珠。她的裙子是窄裙，長度到膝蓋上方五公分，黑色絲襪在腳踝處收進一雙黑色漆皮高跟鞋裡，鞋跟七公分，走路的聲音答、答、答，每一步都踩在社長室的地磚接縫上。
她關上門，沒有鎖。
「站起來。」
徹的椅子往後滑了一小段，輪子在塑膠地磚上發出悶悶的摩擦聲。他站起來，膝蓋撞到桌腳，痛覺從脛骨傳上來，他沒有吭聲。
「皮帶解開。」
他的手指回到皮帶扣上，金屬釦針這次沒有刁難他，一壓就開了。他把皮帶從皮帶環裡抽出來，對折，放在桌上。皮帶是黑色的，皮革有些磨損，邊緣泛白，是去年真由子送他的生日禮物。
「褲子脫下來。」
西裝褲的拉鍊這次很順，一口氣拉到最底。他把褲子往下推，推到膝蓋彎，布料堆在那裡，像一圈灰色的波浪。然後是內褲——或者說，花子給他的那件震動內褲。黑色的彈性布料緊緊包住他的下體，矽膠筒的位置在褲襠中央，微微隆起，正在嗡嗡作響。褲頭的鬆緊帶在他小腹上勒出一條淺紅色的壓痕，小腹微凸，鬆弛的皮膚上有一層薄汗，在日光燈下泛著油光。
花子走近一步。
她的身高到徹的下巴，走近的時候，徹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香水——不是花香，是木質調，混著咖啡的苦味。她蹲下來，膝蓋壓在裙擺上，黑色窄裙往大腿上方退了一點，露出絲襪頂端的蕾絲邊。她伸出手，指甲指著震動內褲的褲頭，往外拉開一個角度，往裡面看了一眼。
「滲血了。」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確認，像驗收貨物的人在清單上打勾。她放開褲頭，鬆緊帶彈回去，啪一聲打在徹的小腹上。然後她伸出食指，用指甲蓋輕輕彈了一下龜頭的位置——隔著布料，彈得不重，但剛好彈在結痂的邊緣。徹的膝蓋彎了一下，手反射性往桌緣抓，指甲刮過木頭桌面，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音。
「還不夠紅。」花子站起來，右手伸進口袋，拇指壓下遙控器的按鈕。「再上去一檔。」
震動頻率跳了一階，聲音變了，從嗡嗡變成滋滋，像電動牙刷碰到牙齒的聲音。徹的陰莖在矽膠筒裡猛抽了一下，馬眼滲出更多體液，混著細細的血絲，從震動內褲的邊緣滲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滑，滑出一條透明的、略帶粉色的痕跡。
「穿回去。」花子轉過身，高跟鞋答、答、答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回頭看他一眼。「繼續上班。射出來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
門關上了。
答、答、答。她的腳步聲回到總經理室外的辦公桌前。鍵盤聲又響起來，喀喀喀喀喀。然後是馬克杯碰到桌面的聲音，喝水聲，杯子放回去的聲音。她拿起電話，撥了內線，說的內容是下週的行程安排，聲音平穩有禮，帶著恰當的職業微笑。
徹站在辦公桌前，褲子還在膝蓋上，震動內褲的嗡嗡聲填滿整間社長室。他低頭看著自己大腿內側那條透明帶粉的液體，已經滑到膝蓋內側了。他從桌上的面紙盒抽了一張衛生紙，擦掉，又抽一張，對折，壓在馬眼滲血的位置，然後把褲子穿上。皮帶扣好，襯衫下擺塞好，坐回辦公椅。
衛生紙還壓在褲襠裡，他不敢拿出來。
接下來兩小時，花子每隔一段時間就叫他出去。
第一次是十一點零五分。她撥內線，鈴聲響三聲，徹接起來，她說「麻煩你把北村鋼材的報價單拿出來給我看一下」。徹拿著報價單走出社長室，走到她辦公桌前，她接過去，翻了三頁，指著其中一行數字說「這個單價有問題」，徹彎腰去看，褲襠裡的震動忽然切成高速，他的聲音在喉嚨裡卡了一下，硬生生把句子說完：「那是含運費的價格，不含運費的話是——」花子把報價單闔上，遞回去，說「你拿回去再確認一次」。他走回社長室的十步路，每一步都要控制著不要同手同腳。
第二次是十一點二十三分。花子直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傳真，放在他桌上，說「翼君交代你把這個存檔」。她站在他旁邊，距離近到她的裙擺碰到他的手臂。她的手指壓在傳真紙上，指甲的紅色和紙張的白色對比很強烈。她把傳真推向他那一側的時候，另一手伸進口袋，頻率調成脈衝模式——短促的震動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撞在他的龜頭上。他伸手去拿傳真，手指在發抖，紙張邊緣劃過他的拇指，割出一道很細的紙刃傷口，沒有流血，但刺刺的。花子看著他的手，說「你在發抖呢」，然後轉身走出去，高跟鞋的聲音答、答、答，消失在門板後面。
第三次是十一點四十分。內線又響了，花子叫他出來討論下午的行程安排。他站起來的時候，褲襠裡的衛生紙已經溼透了，軟爛的紙漿黏在內褲上。他走到花子辦公桌前，她抬頭看他，說「你站著說就好」。他站著，雙腿微微分開，重心輪流換在左右腳上，因為任何一個姿勢維持太久都會讓震動的感覺累積到無法忍受的程度。花子慢條斯理地翻行事曆，一頁一頁翻，每翻一頁就問一個問題，每個問題都讓徹回答完整的句子。在她問第二個問題的時候，她把遙控器切成低速，震動變得若有若無，像有人在用舌尖輕輕舔他的尿道口。這比高速更難忍——高速可以咬牙撐過去，低速卻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去追那個感覺，陰莖在海綿體充血與消退之間反覆拉扯，半勃的狀態持續了整整八分鐘。
第四次是十二點零二分。花子走進社長室，門關上，鎖上。她說「脫褲子」。徹照做，這次手指的動作比前兩次更僵硬，皮帶解了三次才解開。西裝褲褪到膝蓋，震動內褲露出來，褲襠的位置溼了一小塊，不是血——是從馬眼滲出的透明體液，混著一點點前一天殘留的血痂碎屑。花子蹲下來，這次沒有拉開褲頭，而是直接伸手隔著布料握住他的陰莖。她的手很小，手指纖細，骨節分明，隔著震動的矽膠筒，徹可以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她握著他，轉了一圈，像在檢查水果的熟度。然後她放開，站起來，說「還可以再撐一陣子」，把頻率調成隨機模式——震動的強度和間隔完全沒有規律，快、慢、停、快、快、快、停、慢——徹的陰莖在這種無法預測的刺激下脹到接近完全勃起，把震動內褲的布料撐得更緊，矽膠筒的形狀清晰可見。
花子看著那個形狀，笑了一下，說：「比剛才大了一點呢。」然後開門走出去。
徹站在那裡，褲子還是脫在膝蓋上，陰莖在震動內褲裡跳動，馬眼滲出的液體已經從褲襠邊緣滴出來，落在地磚上，一滴，兩滴，小小的圓形水漬，在日光燈下反光。
他把褲子穿上。這次皮帶扣了兩次才扣進去。
十二點二十分，事務所的玻璃門被推開。先進來的不是翼，是真由子。她穿著淺灰色套裝，外套的第一顆釦子扣著，襯衫領口微微歪了一邊，鎖骨下方的皮膚有一小塊紅印，是手指壓過的痕跡。她的臉頰有些蒼白，但顴骨上有兩團不太自然的紅暈，像剛跑完步。她的頭髮是長直髮，染成深棕色，原本整齊地垂在肩膀兩側，現在右側的髮絲黏在嘴角邊，被口紅和某種透明液體沾成一束。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睫毛膏有些暈開，在下眼瞼留下一層很淡的灰色。她的嘴唇是淺粉色的，唇膏已經掉了大半，下唇中央有一個小小的齒痕，是自己咬的。
她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每一步都踩得很小，膝蓋沒有完全打直，大腿內側緊緊夾著，像在憋什麼東西。窄裙包裹的臀部線條隨著步伐微微扭動，臀肉在淺灰色布料下呈現出飽滿的弧度。她的E罩杯胸部在襯衫下起伏，呼吸頻率比平時快，鎖骨的凹陷隨著每一次吸氣變深。她的左手握著手提包，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曲，指甲掐進掌心的痕跡還在——四個半月形的凹痕，最深的那一個已經掐破皮，滲出一小滴血珠。
她走進事務所的時候，花子剛好抬頭。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花子嘴角的弧度往上揚了一點，真由子則把視線移開，看向社長室的門。
翼跟在她身後走進來。他穿著深藍色西裝，領帶是銀灰色的，領帶結打得很緊，襯衫領口沒有一絲皺褶。他的身材壯碩，肩寬胸厚，西裝外套在他身上被撐得很緊，手臂的肌肉線條在袖子底下若隱若現。他的臉型方正，下顎線條粗獷，額頭上有兩道橫向的抬頭紋，眉毛很濃，眉骨突出，眼眶深陷，眼珠是深褐色的，看人的時候眼皮半垂，給人一種懶洋洋的壓迫感。他的嘴唇偏厚，下唇比上唇略寬，嘴角習慣性往右下歪一點，像隨時在評估眼前的東西值不值得他開口。
他走進來的時候，左手插在褲袋裡，右手提著公事包，步伐很大，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比花子的高跟鞋更沉、更重。他經過真由子身邊時，沒有看她，只是把右手從公事包換到左手，然後用空出來的右手在她腰上拍了一下——不是撫摸，是拍，像拍一匹馬的側腹，示意牠繼續往前走。
「進去。」翼說。
社長室的門被推開。翼先走進去，真由子跟在後面，然後是花子。門關上，鎖上。
徹站起來。他的手還握著滑鼠，遊標在螢幕上抖了一下。他看著真由子，真由子沒有看他。她的視線落在地板上，落在辦公桌前那塊地磚上——她早上脫掉內褲的位置。
「跪下。」花子說。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指定對象，但徹知道是在叫他。他繞過辦公桌，膝蓋彎下來，跪在地磚上。膝蓋骨碰到的正好是早上那塊地磚，地磚是涼的，涼意透過西裝褲的布料滲進膝蓋。
花子走到他面前，把右腳往前伸了一點。她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鞋面上有一小塊灰塵，是在辦公桌底下蹭到的。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腳停在他面前，鞋尖離他的膝蓋不到五公分。
徹彎下腰，伸出舌頭，舔上鞋面。皮革的味道混著灰塵澀澀的觸感，舌頭滑過漆皮表面，留下一條溼亮的痕跡。他舔得很仔細，從鞋尖舔到鞋帶孔，再從鞋帶孔舔回鞋尖，來回三次，直到鞋面上的灰塵完全被他的唾液覆蓋，漆皮恢復原本的光澤。
翼站在一旁看著，手裡不知何時點了一根菸。他吸了一口，菸頭的橘紅色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把煙吐出來，煙霧在日光燈下散成一層薄薄的灰藍色。
「好了。」花子把腳收回來，低頭看了徹一眼，然後轉頭對翼說：「你那邊怎麼樣？」
翼沒有回答。他走到徹面前，左手夾著菸，右手拉住真由子的手腕，把她往前一帶。真由子踉蹌了一步，窄裙往上縮了一截，露出大腿後側一小塊被絲襪包裹的皮膚。翼把她推到徹面前，她的膝蓋離徹的臉不到十公分。
「聞。」翼說。
徹沒有動。
翼把手伸下去，抓住真由子的裙擺，往上一掀。淺灰色的窄裙被翻到腰際，露出底下的黑色絲襪和——沒有內褲。真由子的下體赤裸著，陰毛修剪成整齊的倒三角形，毛色比頭髮深一點，是近乎黑色的深棕。陰唇微微外翻，唇肉是深粉紅色的，邊緣有些發紅，是反覆摩擦過的痕跡。大腿內側的絲襪上有一道乾掉的透明液體的痕跡，從腿根一直延伸到膝蓋上方，在絲襪表面結成一層薄薄的、反光的膜。她的花穴口還含著一汪濁白色的液體，黏稠的，混著細小的氣泡，正在慢慢往外滲，順著會陰往下流，流到肛門的位置。
她的肛門——翼在回程途中射進去的精液還塞在裡面。括約肌緊緊閉著，周圍有一圈淺淺的紅痕，是反覆撐開又收縮的痕跡。臀肉豐滿，在黑色絲襪的包裹下呈現出緊實的弧度，臀縫很深，肛門就藏在臀縫的深處，周圍的皮膚被精液沾溼，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真由子的臉一下子紅了。不是害羞的紅，是羞恥的紅——那種被人當眾剝開、無法遮掩的赤裸感讓她的耳根、脖子、鎖骨全部染上一層深淺不一的粉色。她咬住下唇，嘴唇在發抖，鼻翼微微翕動，眼睫毛快速眨了好幾下，眼眶裡有水光在打轉，但她沒有哭出來。她的手指掐著自己的裙擺，指節發白，指甲嵌進掌心那四個凹痕裡，把最深的那一個又掐破了一點，血珠從傷口滲出來，沾在淺灰色的布料上。
「聞。」翼又說了一次，語氣比上一次更淡，像在叫一隻狗去聞地上的食物。
徹跪在那裡，臉離真由子的下體不到二十公分。他可以聞到那個味道——精液的漂白水味，混著真由子本身的體味，還有一點點菸味，是翼的菸。菸味沾在她的陰毛上，沾在她大腿內側的皮膚上，沾在那道乾掉的體液痕跡上。他認得真由子的味道，結婚十二年，他對那個味道比自己的味道還熟悉。但現在那個味道被另一層味道蓋住了，像是有人拿了一罐不屬於這裡的顏料，直接潑在他的記憶上。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不是因為興奮——或者說，不完全是因為興奮。他的陰莖在震動內褲裡還是硬的，馬眼還在滲液，身體背叛他的速度比他的意志快得多。但同時他的胃在翻攪，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像搭電梯時突然失重的那一瞬間，只是這個瞬間被拉長了，拉到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鐘，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想起今天早上，真由子在玄關彎腰穿高跟鞋的時候，她後頸的碎髮垂下來，他差一點伸手去幫她撥開。差一點。最後他沒有，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的手碰到她的皮膚時，她會不會縮。
「吃不夠嗎？」翼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那就吃乾淨一點。」
他伸手按住真由子的臀肉，拇指壓在她肛門兩側，往外一掰。臀縫被拉開，肛門暴露在日光燈下——括約肌的皺褶被撐平，露出裡面一小圈深粉色的黏膜，黏膜上沾著一層白濁的精液，正在慢慢往外滲。翼用另一隻手的中指壓住肛門口，往下按了一下，括約肌鬆開一點，精液從裡面被擠出來，沿著指節往下流。
真由子的膝蓋彎了一下。「啊……！」聲音從她咬緊的齒縫裡擠出來，短促的，被切斷的，像有人按了靜音鍵，音量只來得及開到一半就被掐掉。她的大腿內側在發抖，臀肉在翼的手掌下微微抽搐，肛門的括約肌反覆收縮，把翼的手指夾住又放開，夾住又放開。
「舌頭伸出來。」翼說。
徹伸出舌頭。花子把遙控器壓了一下，他褲襠裡的震動忽然跳到最高速，陰莖在矽膠筒裡猛抽，快感從會陰一路衝上脊椎，他的腰往前一挺，差一點射出來——差一點。他用最後一絲意志力把精液壓在尿道口，卡在那裡，進退不得。
翼把手指從真由子肛門裡抽出來，指尖拉出一條黏稠的白絲。他把手指舉到徹面前，那根手指上沾滿了精液和腸液的混合物，在日光燈下泛著珍珠色的光澤，指節上還黏著一小塊半透明的黏液，正在慢慢往下滴。
「你老婆在外面表現得很好。」翼說，語氣像在唸員工考核表上的評語。「所以這是獎勵。」
他把手指塞進徹的嘴裡。
徹的舌頭碰到那根手指，精液的味道在口腔裡炸開——鹹的，微苦，帶著真由子體內的溫度，還有一點點腸壁黏膜特有的澀味。他的舌頭反射性往上頂，舔過翼的指甲蓋，舔過指節上的黏液，舔過指縫裡殘留的精液。他的嘴唇含住翼的指根，像在吸一支棒棒糖，只是這支棒棒糖是鹹的，是苦的，是另一個男人從他妻子的肛門裡掏出來的。
真由子低頭看著這一幕。她的眼神很複雜——有羞恥，有抱歉，有某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東西。她看著自己的丈夫跪在地上，嘴裡含著另一個男人的手指，褲襠裡塞著震動內褲，馬眼滲著血，跪在她早上脫掉內褲的那塊地磚上。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但聲音沒有出來。她只是看著，眼眶裡的水光越積越滿，最後從眼角溢出來，沿著顴骨往下滑，滑到嘴角，和唇膏的殘色混在一起，變成很淡的粉色。
翼把手指從徹嘴裡抽出來，在他襯衫肩膀上擦了擦，留下兩道溼痕。然後他把真由子往前推了一步，說：「剩下的也清乾淨。」
徹沒有猶豫。他把臉湊近真由子的下體，舌頭伸進她的臀縫，舌尖抵住肛門口。括約肌在他的舌頭下微微顫抖，精液的味道比剛才更濃，因為現在他直接從源頭在舔。他用舌尖把肛門周圍的精液一圈一圈舔掉，然後把舌尖頂進去一點，感覺到括約肌夾住他的舌頭——緊的，燙的，還在抽搐。他把舌頭退出來，又頂進去，反覆幾次，直到舌尖挖出來的最後一絲精液也被他吞下去。
真由子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到了他的頭上。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不是抓，是放著，很輕很輕，像在摸一個易碎的東西。她的指甲輕輕刮過他的頭皮，一下，兩下，三下。然後她的手被翼拉開了。
「夠了。」翼說。
花子走上前，手裡還握著遙控器。她低頭看著徹，徹跪在地上，嘴唇周圍沾著一層透明的黏液，下巴也在滴，分不清楚是唾液還是別的東西。他的眼睛紅紅的，眼眶溼潤，但沒有淚。他抬頭看花子，眼神裡沒有求饒，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磨到很薄的疲倦，薄到光可以透過去。
「褲子脫掉。」花子說。「最後一次檢查。」
徹站起來，解開皮帶，脫下西裝褲，再脫下震動內褲。他的陰莖從矽膠筒裡彈出來，半勃的狀態，龜頭是深紅色的，馬眼周圍的結痂已經完全裂開，滲出一小滴混著血絲的透明液體。陰莖的根部有一圈淺紅色的壓痕，是震動內褲褲頭勒出來的。整根陰莖被震動磨得通紅，表皮看起來很薄，血管清晰可見，龜頭膨脹到平常的一倍半大，前端溼漉漉的，在日光燈下反光。
花子蹲下來，視線和徹的下體平行。她仔細看了一會，像在檢查一件工藝品的細節。然後她轉頭看向真由子。
「妳老公這樣子，妳有什麼感覺？」
真由子站在那裡，窄裙還翻在腰上，下體赤裸，肛門裡殘留的精液正在慢慢往外滲，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滑。她的襯衫領口歪了，鎖骨的紅印更深了，嘴唇上的齒痕從一個變成兩個。她的頭髮黏在嘴角邊，那一束髮絲還沒有乾。
她看著徹的陰莖。看著那根她認識了十二年的陰莖，現在通紅腫脹地暴露在另一個女人面前，馬眼滲血，根部有壓痕，地板上有兩滴混濁的液體，是從他尿道口滴下來的。
她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眼神從陰莖移到地板上那兩滴液體，再移到徹的臉。徹也在看她，兩個人的視線隔著一臂的距離碰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社長室裡只有震動內褲還在地板上嗡嗡作響，聲音悶在矽膠筒裡，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罐裡的蜜蜂。
花子站起來，把遙控器調到最微弱的那一檔——震動還在，但輕到幾乎感覺不到，只剩下一個若有若無的顫動，像心跳，像呼吸。
「午休。」她說。「把褲子穿好。下午還會有新一輪訓練。」
她轉身，高跟鞋答、答、答，走到門口，開門，走出去。翼跟在她後面，臨走前回頭看了徹一眼，嘴角歪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評估完畢的表情，像在說「還行」。
門關上。
社長室裡只剩兩個人。
徹彎腰去撿地板上的西裝褲，手還在抖。他把褲子拎起來，抖開，站著把兩條腿套進去，拉到腰際，然後拿起皮帶。皮帶扣的金屬釦針又對不準了，他試了三次，金屬尖端一直在皮帶孔旁邊滑開，刮過皮革表面，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真由子走過去。
她伸手，接過他手裡的皮帶，兩手各拉一端，把皮帶繞過他的腰，穿過皮帶環，然後把金屬釦針對準皮帶孔，輕輕一推，扣進去了。她的手指在扣好皮帶之後停了一下，指尖壓在他的腰側，隔著襯衫布料，可以感覺到他腰部的肌肉還在微微顫抖。
她的手指很涼。
他的腰很燙。
兩個人的手指在皮帶扣旁邊短暫碰觸——她的食指指腹碰到他的手背，停留了不到一秒。那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她的指尖微微彎了一下，像要去勾他的手指，又像只是肌肉的反射動作。
然後她把手收回來。
她轉身，走到沙發區，從自己的手提包裡拿出一包溼紙巾，抽了一張，遞給他。他接過去，擦掉嘴角和下巴的黏液。她把用過的溼紙巾丟進垃圾桶，動作很輕，紙巾落在桶底，沒有一點聲音。
窗外有機車經過，引擎聲從遠到近，又從近到遠。隔壁事務所的傳真機響了，尖銳的嗶一聲，然後是紙張捲動的沙沙聲。巷口便利商店的自動門又開了，叮咚，歡迎光臨。
徹穿好褲子，拉了拉襯衫下擺。真由子把窄裙翻下來，拉了拉裙擺，把歪掉的領口整理好。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社長室，經過花子的辦公桌時，花子正在吃便當，筷子夾著一塊玉子燒，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說：「一點半以前回來。」
「好。」徹說。
玻璃門推開，門外的空氣有午後的熱度和柏油路的焦味。真由子走在前面，徹走在後面，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公尺的距離。走到騎樓下的自動販賣機旁邊時，真由子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要說什麼。
最後她只是說：「吃什麼？」
徹看著她，看了一會。她的眼眶還有點紅，顴骨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嘴角的齒痕還在。但她站得很直，肩膀沒有縮，下巴微微抬著，像今天早上在玄關說「走吧」的時候一樣，尾音微微上揚。
「拉麵。」他說。
她點點頭，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他跟上，那一公尺的距離沒有縮短，但也沒有拉長。兩人的影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拖得很長，疊在人行道的紅磚上，偶爾交疊，偶爾分開，跟著他們的步伐一起一落，消失在巷口的轉角。